《谋杀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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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鉴赏-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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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吸了一口气。
    “警察很快就来了,但当时很黑,场面混乱,凶手逃了。莱尔疯了一样,我和巴尼尽快把她带回了家。”他陷入沉默,随后又开口,“一场小葬礼。除了莱尔,巴尼和我,只有莱尔的两个工友,还有负责这个案子的警探。”他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案子一直没破。”
    “怎么会?”
    “我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当时觉得那些警察没认真对待这个案子。”
    “为什么?”
    “有些事,不问为好,可能答案你并不想知道。”他把两只咖啡杯都拿起来。“大概一周之后,莱尔最后一次来见了我。”
    “这次是为什么?”
    “她怀孕了。”
    “怀孕?”
    他点点头。“她来问我该怎么办。我隐约觉得,她希望我来替她解决,不管我想到什么方法,跟她结婚,或者找医生来处理。”
    “你怎么做的?”
    “什么也没做。”他耸耸肩。“Gnugchistgnugch。13。我告诉她自己不能帮她了。我去了东部读法学院。几周后,她就离开了芝加哥。”
    * * *
    1 马丁·斯科塞斯(1942—)美国导演,编剧,奥斯卡和金球奖获得者。
    2 百吉饼:又译作“贝果”,一种先蒸后烤的面包圈。
    3 艾拉·菲茨杰拉德(1918—1996)美国女歌手,被公认为20世纪最重要的爵士乐歌手之一,被誉为“爵士乐第一夫人”。
    4 克拉拉·鲍(1905—1965)是1920年代最当红的好莱坞女星、性感偶像,是爵士时代(Jazz Age)中摩登女(Flapper)的代表。
    5 拉脱维亚:位于欧州东北部,西邻波罗的海;原苏联加盟共和国,于1991年独立,2004年加入欧盟与北约。
    6 弗莱堡:德国西南部城市,位于巴登—符腾堡州。
    7 本尼·古德曼(1909—1986)于20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带领最流行的爵士乐乐队,享有“摇摆乐之王”的美誉。
    8 基尼·克鲁帕(1909—1973)著名爵士乐鼓手。
    9 泰迪·威尔森(1912—1986)著名爵士乐钢琴手。
    10 卡祖笛是一种特殊的管乐器,通过人的哼唱发音,一度流行于爵士乐伴奏。
    11 屈膝礼:欧洲传统中,女性向王室成员或尊长行的礼节。
    12 每一位美军胸前都佩戴的身份牌,俗称“狗牌”,Military Dog…Tag,是美军现役必配的配置,用于士兵的身份识别。
    13 Gnugch ist gnugch:德语:凡事总有个限度。
    
    第17章
    
    屋里一片沉寂,只有冷空气流过通气孔传来的嘶嘶声。爸爸端着咖啡杯子进了厨房。
    我也端起盘子跟了进去。“这么说来,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库尔特被暗杀的原因?”
    他摇了摇头。
    “这事儿与战略情报局有关吗?”
    “谁知道呢?他到底是不是战略情报局的特工,我也不能肯定。”他弯腰打开了洗碗机。
    库尔特曾经——或可能——是中情局的前身战略情报局的特工;砸脑袋从图书馆借的书当中有一本就是介绍战略情报局的;多年以后,砸脑袋给中情局发电子邮件。“砸脑袋和库尔特互相认不认识呢?”
    老爸摇摇头。“库尔特来的时候,砸脑袋已经离开芝加哥很久了。”
    “可他肯定认识莱尔。”我们一起回到了客厅。
    “这我也不知道。砸脑袋38年8月就不见了,莱尔10月份才来的芝加哥。”
    “那么,他为何要在网上寻找莱尔呢?”
    “什么网上?”
    我这才想起没给爸爸提到搜寻砸脑袋的情况,于是作了一些说明,但没说家里被盗的事。
    听我说完,他摸着下巴。“你有时间怎么不干点儿正经事?那家伙是混帮派的,艾利。”
    我看着地板:“最近没活儿。”
    他一下子火了:“那么,你现在成了本·斯库尼克专家了?”
    “哎呀,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他好像有些……”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要说什么。我拿起桌上那张照片。爸爸和巴尼风华正茂,充满自信,坚信能够带着胜利的桂冠回到家乡。不过后来巴尼在奥马哈海滩1身负重伤,差点没能回来。
    “他知道你和莱尔的事吗?”
    “谁?”
    “砸脑袋呀。”
    “他要是知道,也只能是道听途说。”
    道听途说?总是律师的作派。
    “对了,战后我确实见过他一、两次,是在他被捕以前。我有可能提到过莱尔的名字,但也只能是顺带提到的。”
    充其量就这么点儿联系,却成了我了解的全部情况。“怪不得他有我的名字。”
    老爸看着我,满脸困惑。
    “我想,砸脑袋观看《欢庆芝加哥》时,在演职员名单中看见了我的名字,就联想到了你。”
    “我?”
    “福尔曼,这个姓氏。他看到就猜想我们可能有亲缘关系。”
    “可这太荒谬了。至少有几百个福尔曼呀。”
    “想想看,节目中有一个郎代尔的片段,你和他,还有莱尔,都曾经在那儿。假设那个片段勾起了他关于郎代尔的全部记忆,突然看见我的名字,就会想我和你是否有血缘关系;或许他想联系上我,通过我找到你,就可以知道莱尔的消息了。”
    老爸叹了口气。“大概凡事皆有可能。可为什么?他的动机是什么呢?没有什么表明他认识莱尔呀!”
    我两手一摊。“我想不出了。你说该怎么办?”
    他目光严厉。“就一条。不要对本·斯库尼克太好奇。他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可他已经死了。”
    老爸双眉一扬:“他也应该安息了。”
    下午四、五点钟的斜阳给万物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玫瑰色,然而到达我家车道时,我却打了个寒噤。一进门,先扫视一遍,以确信什么也没被人动过,包括我留在烤箱里的百吉饼。即使如此,我上楼前还是先确认房门上的双重锁完好如初。
    进了工作间,我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DGL给砸脑袋的回复。
    由于知道了莱尔是谁,好奇心就更强了。砸脑袋为什么会寻找我父亲以前的女友呢?按老爸的说法,他俩从未有过交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居然就是听我父亲提起过,而且是可能提起过!尽管如此,显而易见的是,砸脑袋生前想尽办法要找到这个女人;而且这个DGL,还不知是男是女,却知道莱尔的情况。
    窗外,黄昏的阴影悄然而长长地爬过了草坪。
    我开始查询砸脑袋的背景,希望由此可以发现窃贼的线索。既然我已经知道老爸与莱尔·戈特利布的关系,好像我的赌本又增加了一些。我再次琢磨那条信息。假如DGL握有一部分解谜的关键,我倒想知道那是什么。
    亲爱的先生/女士:
    我在BenS的邮件里看到了您对于他在家族寻根网上所发帖子的回复。我很难过地告诉您,BenS已于4月12日不幸逝世。因为您回复的日期是4月13日,我肯定他并未读到;后来得知,我的父亲也认识莱尔·戈特利布,却与斯库尼克先生并无关系……
    我立即用回车键删除了“斯库尼克”四个字;砸脑袋并没有透露他的姓名,我也不该透露。
    ……却与BenS并无关系;如果您能提供有关莱尔的任何情况,我们都会非常感激。
    行了。除了用“我们”有点像写社论打官腔以外,其他全部都是真实的。我向后靠在椅背上,想象着DGL看到这封信时会是什么反应。
    感觉希望渺茫。DGL有可能认为我脑子有问题,于是根本不回复,直接丢进垃圾箱。但我又不可能在电子邮件里解释寻找莱尔·戈特利布的具体原因。入室盗窃偷走纸箱这类野蛮的事件会吓跑任何人。我必须让人觉得可信,但那意味着必须暴露一些个人信息。我咬着嘴唇,既非常好奇,很想知道莱尔·戈特利布的情况,又怕惹来麻烦,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最后,还是好奇心赢了。
    肯定您会心存疑虑。我很乐意通过电话回答您的任何问题。期待您的回复。
    847…555…9876。艾利·福尔曼
    * * *
    1 奥马哈海滩: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盟军诺曼底战役的四个主要登陆地点之一的代号,位于法国北部海岸。
    
    第18章
    
    在中西部互惠保险公司拍了几天片子以后,一回到家里,就看到录音电话的指示灯不停地闪烁。第一个消息是罗杰·沃林斯基,就是玛丽·艾弗森的竞选经理的,他把自己的办公室及住宅电话都留下了。第二个是巴里的,要我给他回个电话,越快越好。我首先打给巴里。
    “是我。啥事儿?”
    “呃……”一阵停顿。“艾利,真不知该怎么给你说……”
    我一下子想到我的家人。蕾切尔在上学,老爸在和那帮老年人玩纸牌;如有什么意外,他们可能已经给我打过手机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的胃部一阵搅动。“到底怎么啦?”
    “我……我刚刚亏了一大笔钱。我上次提到的高科技孵化公司……垮了,股票全都打了水漂。”
    我一下子放松,全身瘫软靠在了吧台上。还好,只是钱。我抓起一把切肉刀。“多少,巴里?”
    “现在的经济形式,你懂吗?谁也无法预料到——”
    “到底多少,巴里?”
    “50万,他们要我马上支付大部分。”
    我打起精神避免呼吸过于急促,同时盯着自己的双脚。
    “对不起,艾利。我搞砸了。”
    我挣扎着尽力保持呼吸平稳,依然盯着自己的双脚。
    “但我觉得,不会牵扯到你。”
    我把刀尖垂直对着切菜板,举在空中。“你觉得不会牵扯到我,什么意思?”
    巴里什么也没说。
    “除了抚养费那部分,我估计那部分我也永远看不到,当然与我无关。”
    不吭声。
    “是不是?”
    还是不吭声。
    “巴里,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见他呼出一口长气。“我交易的账户是联合账户,那上面有你的名字。”
    “什么,你在演滑稽剧吧?”
    “真的。”
    “不可能!我们离婚时关闭了那个账户。财产分割得清清楚楚,再无瓜葛。”
    “那个账户从未关闭,因为管理上出了点儿问题。当时遇到阿尼退休,账户没有关闭,而是进入了休眠状态。后来我想重新开户,他们说我已经有了账户;我也想带着书面凭证去纠正过来,但就是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然后——”
    “我来说明白!你想说的是,如果严格按照法律,你的股票亏损那50万美元我也有责任?”
    “不会到那一步的,艾利。我会搞定。”
    一辆小车匍匐而行,移动缓慢,恰像高速拍摄的镜头正在播放;它那镀铬的保险杠反射出阳光,点点火花闪烁;夯吃夯吃的引擎声淹没了昆虫的鸣叫。
    “听着,我知道你很烦,不过我会打电话给吉恩,他会搞定这一切的。”
    吉恩·舍伍德是他的律师。律师的律师。“这几天保持电话联系,好吗艾利?千万别干蠢事。”
    我猛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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