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文)落雪琴音连九天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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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文)落雪琴音连九天 完结-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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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邑玥扶着岩石站了起来,俯身拾起在河岸上随着水流涌来飘去那个小小的鹅羽面具,放入袖中,站直了挺拔的身姿,看向狂喜蜂拥而至的禁军,那里,有一抹白裙罗衫的身影,飞快地向他跑来,是他那个一向姿容端庄的王妃,如今却失态无措的奔跑而来。
  可是,他却始终看不清她的容颜……
  元嘉二年五月末
  宝珞从河灯节回来后就受寒大病了一场,在床榻上躺了近十日。鱼儿怕她烦闷,也没有向往常那样日日前往军营,留在候府练武过后便去陪着宝珞。千尘却是忙得早出晚归,时常顾不上说一句话,还时有留宿军营。
  宝珞向鱼儿问起千尘,鱼儿也说不知,只晓得千尘日夜在军营练兵。
  这日,千尘却在晚膳时回府了,带来了一个令宝珞震惊不已的消息。
  宋北边境与魏南近期来总是骚乱不断,疑有叛军盘踞山林滋扰生事,前些日,魏军以剿灭叛匪为名在边境驻扎了大量军队,而后又称骚扰魏南的叛匪实乃宋军,于是大刺刺调集五万兵马攻打宋北守军,魏国大将奚金率步骑兵两万,渡过黄河,扎营于滑台之东。
  南北战争一触即发。
  南宋刚历经了内战,实是大伤元气,如今是百废待兴之际,北魏分明就是看准了此番有机可乘,方在边境掀起事端。
  北魏明元帝拓跋嗣继位后,大力扩展军备,将骁勇善战的十万重骑兵改为灵活诡变的轻骑兵,被称为魔鬼之军,加上训练有素的二十余万步兵,这军备实力上实有悬殊。而魏国国泰民安多年,国库富足。着实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宋文帝为此事是烦忧不已,朝上主战、主和谈的两方朝臣日日争执不休。麒王主战前谈判,兵不可不备,若能和谈避免一场战乱自然是最好,若魏国蓄意入侵,那这一战也无可避免,且请缨挂帅出征。
  文帝自是赞同麒王的战略,但是这挂帅人选倒真让其犯愁。此番前去凶险难测,怎能让玥前去冒险?若是主战,定国公亦能挂帅领兵,可是定国公近半年称身体不适在府中养病,已是久未上朝。其他的年轻将军恐作战经验不足,难当此大任。
  迫于无奈,文帝即令麒王挂帅领兵五万出征滑台郡鲁阳关,副帅卓千尘率领两万绥海军随同。
  千尘回府便是将此事告知宝珞鱼儿,过几日她便要领兵出征。
  “千尘,我也去。”宝珞听完,不假思索便说道。
  千尘、鱼儿均将诧异的目光投向宝珞,“呃……陌儿,此次出战实乃凶险之极,你与鱼儿便留在候府,莫要去冒险了罢。”
  “千尘,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只是不知何从说起……日后,我定会向你们明言,就算……随军不方便也无妨,我独自前往便是。”宝珞着实想不明白,嗣……为何要攻打南宋,为那日崖下那一句誓言么?他……并非是为了儿女之情而妄动国家军队、罔顾两国百姓安定之人,难道,他是蓄意已久?他,从来就没有掩饰过的野心和霸业。去了,也没有把握能左右阻止他的决定。不去,又怎么可以不去呢?迎战的是玥啊……
  宝珞一手抚住前额,头剧烈痛疼起来,如此混乱的局面,究竟是为何?玥的反常,相见而不相识,已是百思而不得其解。嗣……嗣偏在此时挥军南下,搅乱一方的安宁。
  “那,我也要去,我已加入绥海军,自然是要去征战沙场的。”鱼儿此时也铮铮说道。
  千尘爽快一笑,“好吧,我们三人便一同前去,鱼儿,你便做我的随行副官,陌儿,你便是随行军医,这样可好?”
  “好!”宝珞鱼儿异口同声,相视微笑。
  宫城外宣阳门广场
  大军罗列齐整,肃穆候命,银盔铠甲在烈日下闪耀出一道道白色光芒,亮得令围观的人们睁不开双目。
  麒王一身银甲戎装,英气逼人。接过皇上的祝捷酒,一饮而尽,翻身跨坐上乌色如墨的战马,拔剑号令挥师北上。
  宝珞亦是穿上戎装跟随在副帅旗旁,远远望去,只看见那英姿爽飒纤长的身影,仰头,万里无云,难得如此澄澈的碧空。
  麒王似乎并不急于赶路,走走停停,因此八日后到得滑台郡时,大军亦未见疲劳,反而精神抖擞。麒王令绥海军驻留郡外与主力军拉开一定距离,而主力军驻营滑台南,与魏国奚金于滑台之东鲁阳关外的两万步骑兵形成对持之势。麒王仅带了五千精兵入城。
  滑台郡最后的一段屏障便是易守难攻的鲁阳关,众将均不解为何我南宋七万大军集结此地,麒王反而做观望之态,何不一举歼灭了那已入宋境的两万魏军。也不解滑台郡守成兵将不足五千人,为何鲁阳关外的魏军却不做任何攻城之举,仅是遥相观望。
  这处处透着不寻常,众将深知麒王用兵如神,不同一般统帅常规之举,亦也安心候命。
  便在郡外又等了两日,却得知魏国应允了在鲁阳关和谈,对方的使臣乃魏国谋臣左丞相韩非,而魏国君并未驾临边境。
  和谈进入了僵持阶段,魏韩相乃一介文人,却不可小觑了其智谋,迂回推搪之策层出不断,一口咬定魏南边境骚乱乃至屠城之变为宋军所为。这僵持之下却又不拍案翻脸,狡黠一笑,乃道今日既未有共识便品茗赏乐,待明日再行商谈。日日相谈麒王亦是耐心奉陪,这斗智谋、比耐性不亚于韩非。
  这日,据线报得知,原来魏南境竟然早有二十万魏军集结,迟迟按兵不动。众将听闻出了一身冷汗,兵力悬殊实乃以卵击石,鲁阳关外的两万骑兵只是个诱饵。若是宋军依仗人多围击这两万魏军,那身后的二十万大军必定就是有了理由长驱直入。
  一切只待谈判结果了。
  绥海军中已有将士现焦躁之态,宝络所处的末路军是给主力军提供物质军备、后援的队伍,人人均是绷紧了一根铉,心中均是盼望和谈达成,能免去无谓的伤亡。
  和谈尚未有结果,宋军一队巡兵却在城郊遭遇一小队魏兵,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死伤过半,幸得将领及时赶到,压制双方才未引起更大的兵乱。
  拓跋嗣要攻宋,万事俱备却又按兵不动,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宝珞决定见一见韩非,尽己之力避免这场战乱。
  千尘、鱼儿得知她的决定后一致反对,“不行,魏军营太过危险,你不能前去涉险。”
  “魏丞相韩非是我的一个故识,我虽没有把握他能听我之言,但是,我和……他,尚有一个约定。”宝珞没有明言这个“他”是何人,但是……在看到他跟着跳下山崖那一刻,他的生死相随,她再也无法忽视,那个承诺,也该是履行的时候了。何况,她再见玥一面的心愿也已达成,心中已没有任何遗憾。
  千尘仍是反对宝珞独去魏军营,“我是宋军副帅,是不能擅自陪你同去,鱼儿也已入军,军令如山,亦不能违抗……陌儿,我们无法护着你,此行太过危险。”
  宝珞笑笑,“无妨,我并未打算擅闯魏军营,只是修书一封让守将递与韩相,另约地点相见。我脱下戎装,只不过是一介百姓,魏兵也不至于为难我。”
  宝珞信中写道“永初末年,夜访别馆,得一品先生珍藏之极品武夷大红袍,甚为感怀,不知先生可有兴致一品小女子所烹之岭南毛尖?以表叙旧之意。”末了约韩非一日后在滑台城郊聚麓山望河亭相见。
  约定之日
  宝珞一早便候在了望河亭中,这茶是换了又煮,直至茶香溢满山亭,日落黄河西岸,也不见韩非的身影。
  唉,莫不是在此非常时期,韩非不欲相见?
  千尘与鱼儿在军营中焦虑了一整天,也不见宝珞回来,实在按耐不住担忧,也来到望河亭。看到宝珞无恙方才放下心来。
  “他没有来。”

  续缘北风城(一)

  十年未可乘长风,一羽凌霄上碧空,拂去云烟十万里,来看黄河落日红。
  名约“望河亭”,顾名思义此处一览河光三色,夕阳斜晖中九曲黄河象蛇一样蜿蜒北游,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象跳动的碎火。一轮圆日轻飘飘搁浅在水面,河水一处血红,血红色的霞光中但见白河逶迤直达天际。
  天色愈来愈暗,天际处,那一抹红霞久久不舍离去。
  “回去吧,天暗了。”回去再思忖对策,宝珞轻抿一口茶水,站起身来。山间夜凉,她不禁拢了拢衣领。
  出得亭来,千尘、鱼儿牵着马,三人缓缓步行下山,宝珞回首看一眼天际的红霞,仿佛是一道血光刺得屏住了呼吸。
  一阵铁蹄踏破了暮色的宁静,霞光中只见几骑黑影风驰电掣般呼啸而来。
  微眯双目,背光中,她看不清来者何人,只觉一阵威摄傲人的气势愈行愈近,直至看到当中那人翻卷的黑缎长袍上银光暗纹在霞光中浅浅流逸。高大纤长的身形带着凌人的霸气勒停乌马,立在了他们近前。扬起一阵烟尘。
  宝珞一瞬不瞬注视着他,他就像暗夜中的王者,周旁迤艳的霞光一瞬间苍白黯淡,黑色的眼眸如夜一般的深沉,冰冷毫无温度,黑色袍衫随风起舞。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他眼眸那冰冷肃杀之气漫延开来,似要将她冻僵碾碎。
  鱼儿上前一步挡在宝珞面前,摆开了架势,将她护在身后。千尘也握紧腰间佩剑,杀气翻涌。
  宝珞拉下鱼儿挥起长枪的的手,上前一步,紧看着马背上那王者深如幽潭的黑眸,浅浅笑开,那笑容渐渐绽放,明媚灿烂,周旁流动的冰冷肃杀之气瞬间消失弥散。
  “是我,我回来了。”她的笑容,连最迤逦的霞光也黯然失色。
  他恼恨她的笑颜,冷哼了一声,“哼,你要见韩非,何不如见我,他又岂能允你所为之事。”
  “我……不知道你也在此地。”
  “你若要见我,又何愁找不到?又何必待到今时今日?”他的怒气愈加强盛起来。
  宝珞抿唇垂下眼帘,他恼她了,而她确实也是该受这一份怒气。她的逃避该是狠狠地伤到了他。
  沉默持续了良久,他冷冷一笑,“你所想的,也未尝不可以,就看你如何与我谈这条件,若你还要谈,那便随我走吧。”
  “好,我随你去。”她毫不犹豫应承他。转而对千尘、鱼儿说道:“我去去就回,莫要担心我,你们先行回营地吧。”
  “珞珞,你若随我走,就不用想我再放你回来,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道难测的笑意冷冷悬上嘴角。
  宝珞一怔,忡怔间鱼儿已是急急扯住宝珞的手臂说道:“姐姐,你不能跟他去,他看起来……不象好人,他会伤害你的,你不能随他去。”
  宝珞莞尔一笑,替鱼儿抚了抚额边凌乱的发丝,“鱼儿,姐姐说过不会再与你分开,可是如今我食言了,你莫要怪我,也莫要担心,他……便是与姐姐有约定的人,我……不后悔。”宝珞看向千尘,说道:“千尘,麻烦你帮我照顾鱼儿。”
  “放心。”两人默契一笑,宝珞上前拥抱千尘,用一个现代式的拥抱表达那份永不磨灭的情谊。
  宝珞走向他的骏马前,仰头看向他,伸出了手。
  他紧紧握住,“你真的……不后悔?”
  “我心甘情愿。”
  还记得那年那处雪压梅瓣林间,他束发披散,墨衣微敞,半倚在花树下,他说“我堂堂魏国太子,又怎会言而无信?我既说了不会强迫你,自会等你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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