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文)落雪琴音连九天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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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文)落雪琴音连九天 完结-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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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颀长的身影一飘一点,弯腰在河心撩起衣裳,激起熔金般灼亮的水花,降紫皇袍袖炔翻飞,眨眼间便站在了她身旁。夕阳斜晖,立在身旁微笑的男子似镀上一层金色光晕,焕发出一种浓烈极致的绝美。
  她痴痴地看着他,竟有些呆滞。男子自顾拧绞手中滴水长衫,扭头冲她展开一个天人般温柔的笑容。
  脸刷地红到耳根子……想起昨夜,她又有了要把脸埋进河水的冲动。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畔,将散落在脸颊边的乌黑秀发挽至耳后,一只手自如地拎起青石板上的衣篓,另一只手牵起她往东苑走去。
  举止如一双寻常恩爱的民间夫妇。
  河岸边树林转出两人,白裳女子削肩细腰,芙蓉貌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美瞳,有一种哀凄绝望缓缓浮上那双眼睛 定定望住远处携手相依的背影,竟似失了魂。
  身旁橘衣少女一脸怨毒,黯沉眼眸流露出令人寒颤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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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幽幽,摇曳璀璨,星星点点荧光柔和得似要化了水一般。案前少女凝神锁眉,专注手中古籍医书,不时闭目思索,烛光勾勒她清丽容颜,眼睫如蝶翼轻舞,扑闪扑闪晃得近前拭琴男子不时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
  近日研习古籍,颇有收获,寻到与火毒之症相似之病例,有前人古方进而探索求破,携方子前去请教神医冀四,竟也撩起了那医痴的兴致,这一老一少初见疏淡,再见投契,进而相识恨晚,竟成了忘年之交。 冀四先生索性也搬来了王府东苑青竹居,专心致志于找寻解火毒之方。
  手中写写画画,瞧着渐成的方子,脸上舒展开欣喜的笑容,这方子里的药材罕见难寻,虽不知能否见效,但是即便只有一线的可能,她也不会放弃。
  少女蓦然跳起至男子身旁,指着古籍上晦涩词句相询,“这个‘迨天之阴雨未,予所捋荼’还有‘鸱鸮夜珠’是何解?”
  “前句是指阴天未落雨之际,采捋茅草花,后一词是指猫头鹰的眼睛。”声音温润好听。
  “玥,你可真是活动字典,离开你我可怎么办啊……”夸张的音调引得他失笑,“何谓字典?”
  “字典就是……此刻我最离不开的物事。”她倏然在他脸上大力亲了一下,乐呵呵笑着又跳回桌案前,展卷研读。
  刘邑玥低声说了句什么,她蓦然抬头,定定看着他,玥在说,过几天要离开……他又要去边关了么?一股子空落顿然升起,执笔的手抬起许久不知落下。
  刘邑玥行至她身旁,坐下,将她揽入怀中,“珞儿,最迟九月十五,我便回来。”
  头往他温暖的怀中揉蹭着,她知道,若是她开口要跟着去,玥定然也会应允,又瞧瞧案上的方子,寻这方子上的药材不是他人能代劳的,尚不知道成功与否,若是随军月余,这进度必然又要延后。
  犹豫仲怔间,温热的气息在脸上流连,一个吻落下,“珞儿,字典不会离开太久,你要等我回来。”

  山雨碾尘烟(一)

  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靡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荼靡花过时,送走了玥。曾经有过无数次分别后的重逢,相聚后的分离,总是如此循环不休。可是,这次凝望他远去的背影,为何会有一丝丝不安涌上心头;仰或只是他未曾走远,便已开始思念的心绪在作怪罢了。
  玥离开后,偌大个东苑更为寥落,明歌无事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玥临行前将天机阁护卫的重心转到了皇宫。难道深在皇宫的刘邑隆会有何危险么?风雨欲来之势挡也挡不住。
  冀四先生除了医术卓绝,亦也博学渊源,常年行医踏足天下,聊起来也甚为投契;而卓千尘的棋弈对手,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冀四先生。宝珞成日里跨上乌龙驹,行遍京郊各处大山河畔,找寻可用之药材。
  转眼便是八月十五中秋日,千尘早早向文帝告了假,返回绥海郡与老侯爷团圆去了。听闻鱼儿、阿西亦也脱不开身,无法返京,梅朵与心宿在外边玩得乐不思蜀,压根儿就没了踪迹。
  东苑里一声连着一声的叹息……
  西苑蝶园倒是热闹非常,往年中秋月圆日,百官同赏,女眷拜月的仪式均是在皇宫内院御花园举办,今年不知皇后如何心血来潮,说是皇宫御花园的美景比不上王府蝶园,愣是将仪式搬到了与皇宫一墙之隔的麒王府西苑。
  这不;金桓马车,宫装华服美妇,绫罗裘裳,飘香脂粉;充斥着西苑的每一个角落,西苑蝶园聚集了整个南宋王朝身份最显贵的女人们。而这些女人们所依傍的权势男人;这会儿却都在皇宫盛宴中欣赏莺歌燕舞,品尝珍馐美味。
  东苑相比较就寥落得多,她倒是独爱这一份清静,遥记得那一年的中秋夜,大伙儿聚首馨园,好不热闹。可是往后,每逢十五,便是玥最难熬的日子,不由满心牵挂,已经给他备足了丹药,不知是否记得每日按时服用?真该让明歌前去随侍,也有个人时时提醒着。
  正出神间,明歌入来报,皇后娘娘宣她前去西苑蝶园叩见。宝珞微愣,萧汐兰为何要见她?她在王府的身份,不过是寂寂无名的医女罢了。
  “小姐若是不想去,我去回了小姐身子不舒坦便是。”明歌仿佛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即便是抗旨不去,皇后也不敢把东苑的人怎样。
  玥不在府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若是给了萧氏姐妹难堪,往后还指不定闹别的事端出来,见一面又有何妨。于是她便扒拉了几下额前头发,掩住面容,施施然随着明歌往西苑蝶园而去。一身素白衣裙,玉钗轻挽发髻,长长的乌发披散身后;清寡而淡漠。
  园中遍布五彩宫灯,亮如白昼,骤然间站在满园姹紫嫣红的华服贵女中,突兀寒碜得连个婢女也比她光鲜亮丽。
  跟着内侍来到了萧汐兰座前,行了个觐见跪礼,半晌不见让她起身,周旁一道道带着鄙夷不屑的眸光均犀利地投射在她的身上。
  看这架势,似乎是有意为难呢,莫非是上次河边没给萧汐凝好脸色惹的事?她是记得,萧汐兰可是对她的姐姐维护得紧。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本宫一早便听说了医女在边关阵前相救之事,就一直好奇女子中的传奇人物,是怎生模样。今儿这日子听闻医女独自一人,中秋之夜,莫不是热热闹闹的好,就著人去请了医女前来。”那话儿说得不紧不慢,倒是听不出半分情绪来。
  宝珞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直视萧汐兰,她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娇憨率真的模样,一身金红银丝凤袍,拥簇一张描画得精致的面孔,黑眉挑入发鬓,衬得一双凤眼精芒夺目。一别三年,她不是从前的容宝珞;她也不再是从前的萧汐兰。
  “民女容颜丑陋,唯恐惊扰了凤座,吾乃游方之人,不知礼数,还是莫叨扰了各位的兴致。”
  十五月光皎洁亮堂,映照着那张煞白的脸孔,长发惨淡垂在脸颊,似乎这园中热络祥和的气氛倏然间便消失得无影,冷湛湛的寒气由这跪在地上的女子发肤间渗透出来,诡异之极。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倒抽一口冷气。连萧汐兰也怔住了,别开头不再看她的脸。
  宝珞肚腹笑得打跌,这一群人仿佛活见鬼了似的。她不过略略释放了一身凌厉杀气,这些不懂武艺的妇孺便胆寒到这份上。
  祭月女官上前禀报拜月吉时已至,萧汐兰很快回过神,温言令宝珞平身,便由内侍引了下去,与一干下人婢女一同举行拜月仪式。
  她明白,这不过是萧汐兰暗示她要知道分寸,她不过是王府一个下人罢了,果然是冲着那事儿来的。可是,这用得着堂堂皇后来教训她么?未免小题大做,并非如此简单吧,且看定了来。
  月映芙蓉香满色,仿佛是知道今夜的贵人多似的,蝶园里的木芙蓉开得异常的娇艳,香气淬满衣间。
  拜月仪式后围案赏月,宫廷命妇,官家小姐均是按等阶赐了座,宝珞本想是随着一干下人散了去。竟被女官叫住,说是皇后娘娘赐了末席,将她领了过去。
  不让退席,那必有下文,末席就末席,暂且吃吃喝喝瞧着罢。
  空赏月自是无趣,便又千篇一律地玩起了猜灯谜行酒令,妃嫔贵女们兴致高昂,论琴棋书画,乐曲诗赋,这些天之骄女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念着在这样的场合一展所长,展露才学。
  宝珞自然是兴趣缺缺,除了抚琴弄笛,其他才艺她可是连一般闺阁千金也比不上。
  这花样儿,果然是由萧汐兰定下的。
  女官抽签派定分组,两人一组,此两人互出灯谜,输者自罚一杯壶啼烈酒,和则免;再行比试乐曲,由皇后判定优劣,输者再罚一杯。
  话说这壶啼烈酒,宝珞亦是听得千尘说过,此酒味苦难咽,乃是苦胆酿制,酒烈可焚火,若是不擅饮酒者误饮此酒,莫不是神志昏迷,吐个三日三夜,再躺个三日三夜。
  呵,原来,这就是她们的杀招,使其在比试中丢尽颜面,再饮下那苦酒,饱受六日六夜地折磨。
  真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悍妇,竟用此等低劣的妒妇手段。只是说到饮酒,宝珞可不是没有后怕的,在此仿如鸿门宴之地,若是因饮酒失常乱语,怕也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她们有心挑衅,那就奉陪到底罢了。
  果然不出所料,女官将宝珞与萧汐凝分到一处,众人面带讥诮,暗忖医女这厢可是触了霉头;谁人不知萧汐凝才艺决绝,京城贵女眷属无人能及。
  论品阶,自然是萧汐凝先出题,提笔即落……
  女官将宫灯诗谜高声咏念:“月拢红蕖冉冉香,河渠杂芜见凄凉。紫月翩跹隐浮云,可怜万里糟尘踏。打一句。”念毕将宫灯放至宝珞案前。
  众人细细作想,片刻,窃笑声轻微响起。萧汐凝倒是气定神闲,仿佛那谜题与她无关一般,兀自轻抿香茶。
  宝珞也笑,提笔在宫灯上写下谜底,“芙蓉渠草,乃云泥之别。”
  女官将谜底念出,笑声更盛……
  宝珞自然是看得明白萧汐凝谜面所言,芙蓉自然便是她,而将自己喻为沟渠杂草,一个是天上洁云,一个是路边泥尘。
  轮到宝珞写诗谜,她可是颇费了些功夫,方才作好谜题,由女官接了过去,大声念道:“土雀腹小难鸣,绞绞长疑居心。无惧不知禽食,子亦曰难养也。亦打一句。”
  顿时,萧氏姐妹面色晦暗,半晌说不出话来,萧汐凝垂下眼帘,桌案下十指抠紧了衣襟,微微抖动。偌大个园子里仿佛风也停了,音也止了,猜到谜底的人隐忍难耐,猜不出的面面相觑。这半柱香时辰已到,萧汐凝竟也咬紧牙关,谜底偏就是不说出口。”
  忽而一个脆亮的声音打破寂静,高声说道:“阿……我猜到了,谜底是‘小肚鸡肠,乃无知妇孺。’医女姐姐,不知对不对?”不知是哪家小千金,就这么将谜底直兜兜喊了出来。
  宝珞扑哧一笑,说道:“民女乃乡野粗鄙之人,不懂作诗,这谜题写得粗陋了,望皇后娘娘莫怪。”
  萧汐兰眼角抽搐,几乎便要拍案而起,萧氏姐妹尊贵无双,旁人莫不是看其脸色行事,何曾受人如此奚落过。姐姐做这麒王妃,所受的委屈,她当然是一清二楚。平日里遣派心腹宫女前来王府,奶妈、湘芩也没少诉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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