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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房间喝水的时候,孙理明上来,告诉老莫另外的房间安排好了。老莫间是孙理明上来,就问,米粒呢?孙理明回答,楼下大厅和熟人说话呢。杰子就站起来,随口说,米粒知道啥叫忙不,然后转身问柳金,是否先洗澡休息一下。柳金说,好的,一个小时以后,咱们开会,停顿了一下补充说,开第一次董事会。这补充的七个简单扼要的字,是特意说的,太重要了,一下卸去了杰子压在心里的负荷。杰子明白了,老莫也听懂了,两个人相视笑了。
柳金她们去洗澡的时候,米粒和孙理明去收拾会议室了。老莫想起刚才孙理明说米粒的话,这时候看米粒也忙里忙外的,就对她说,米粒你别光傻干活,有点眼神。米粒就有点发懵,不知老莫何意。老莫看米粒无辜的表情,知道大家误解她了,赶紧又表扬米粒说,幸亏米粒认识这个酒店的人,否则连房都定不到了。然后老莫又对杰子说了这话,意思是表扬一下米粒真是机灵。杰子却说,那有什么呀,不要忘了,她原来是这个饭店的服务员呀,服侍人是她的本行呀。老莫就语塞了。
下午,四个人的会议开始,就上次杰子拿给柳金的投资媒体的意向方案,俞总又提出了一些问题质询,杰子和老莫都做了详细而周密的回答。因为柳金算港商投资,所以,要以合资企业的名义注册一家新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最后议定:柳金方面投资700万人民币,另外附加设备投入300万;杰子老莫的现有固定资产以及流动资金核计约350万,董事长理所应当还是柳金,总经理还是杰子,韩姐和俞总不参与新公司的经营,算公司监理。
得知了会议的结果,米粒和孙理明也很是高兴,公司的前途也是她们个人的前途呀。而在米粒心里,更是崇拜柳金,人家真是做事的人,做大事的女人,我米粒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像人家那样呢。看自己眼下,仅仅是个普通的广告业务员,到成为一个有实力的女老板实在是太遥遥无期呀。
自此以后,米粒觉得自己做事更是有心了,她不怕辛苦,觉得所有付出的辛苦都是通往未来的垫脚石,会有一天,会有一天到来的。
一周后,柳金言而有信,700万到帐,新公司注册成立,叫做百合春天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
手捧新下来的营业执照,老莫激动的快哭了,他喜不自禁地跟杰子说,看着像弄大了,你看,公司名字上也不提广告了,也不提装修了,弄不明白了,就是弄大了。
杰子自豪地说,就是,文化传媒这名叫的好,层次眼看就上去了,概念也明显大了,干什么的,谁具体情况都说不清就好办了,以后,广告呀,装修呀,都小意思,凡是和文化沾边的事都归咱们管了。
老莫担心地说,那要什么都管,这点钱可不够造的。
杰子说,别着急,要总想着通往成功的路,就在脚下。
老莫说,是想着呢,但这条路还没洒臭油子呢。
杰子就训斥老莫说,你是文化传媒公司的副总吗,地摊蹲着刷墙补房顶的吧,什么臭油子,那叫沥青。
晚上,公司上层要继续开会,商量未来扩大经营范围的事。米粒和孙理明都还没有离开公司。一会,杰子从屋里出来,看见俩人还没有走,就招呼孙理明说,孙助理,你过来一起开会,做现场记录。等转身过去,又像想起什么,就又转身回来,对米粒说,米粒,你可以回去吧,没什么事了。
米粒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呆在自己办公桌前打了几个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就看见董事长几个人也过来了,然后和杰子老莫还有孙理明一起出去了,估计是吃饭去了。
剩下米粒一个人的办公室空空荡荡的,米粒站起来,环顾大厅,就觉得自己形单影只的很落寞,很没意思,就默默走出公司下楼了。等走到楼外,看见杰子几个人,正打了车,一伙人热热闹闹的,米粒赶紧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投资到账了,杰子的压力老大了
杰子感到了肩上的份量。很怪,柳金的投资没有到位之前,心里像有块石头压着,等投资到位了,心上的石头却搬到了肩膀上。当然太感谢大亮了,真没想到给自己事业极大推进的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却隔了许多年没有见面甚至以为永远没有机会再见到的朋友。不,不对,说错了,应该感谢的是柳金。杰子真的很感激她,说真的有点意外,他没有料到一个女人做事如此痛快,痛快之余,杰子心里却暗想,假如换成自己,会有如同柳金一样如此爽快做事的风格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也许是基于对自己的了解,杰子会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失之草率。
人性的确是有弱点的,比如贪婪,杰子就是。杰子有几天,脑袋光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人太有钱了,怎么这么有钱呀。要给柳金如此做事的风格一个说得通的解释,那就是她太有钱了,所以不要拿自己做事的风格去套人家。在柳金痛快投资的行为发生过程中,杰子窥见了自己内心深处一个东西的萌动,一个他从前未曾产生过的念头在那个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柳金太有钱了,这些钱会和自己的未来有多大关系呢。原来投资1000万,对于她是那么轻而易举,简直是匪夷所思,但就这么轻易地就发生了,原来什么奇迹这个世界都有。
说到给柳金看的那些厚厚的投资意向方案,杰子也因此发现了其实柳金并不懂这一行的门道。那些夸大其词不切实际的文字,说白了,就是一堆所谓时髦概念的堆砌,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和实际两层皮,是见不了光的。柳金竟然信以为真,叫杰子不由得琢磨起柳金真正的投资意图,他也不能完全确信,柳金真的不懂这一行,一个动辄能拿1000万元做事的女人,会这么简单吗,不太可能。于是,杰子情不自禁开始探查柳金的一切,她的来历,她在北京到底是做什么的。也不是一无所知,按照柳金的说法,北京的公司主要是做一些进口医药产品的总代理总经销,还有一些别的业务。她没有再具体的说下去,觉得没有必要吧。杰子知道做医药的利润空间很大,俗话说劫道的不如卖药的,更何况是卖外国药的,中国人早笃信不疑那些精包装洋字母小瓶子里100块一丸的小药片了,其强力药效的宣传工作,就靠那些暗中窃喜的男女口耳相传就够把市场极大的拓展的了。
杰子还是理智理性的青年,他在努力抛开了这些属于柳金的杂念后,开始集中精力一心一意专注考虑自己公司目前拓展新业务这一块。他必须做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这所有人,包括大亮,柳金,他自己,等等,必须的。于是,杰子开始郑重审慎,从新考虑新业务的发展,但他不能叫柳金洞察自己任何行为的闪失,不能叫初期市场调研的不完备马虎应付暴露出来,不能一开始,就叫柳金觉得他能力有问题,甚至再怀疑他的人品,觉得那份投资意向书纯粹是骗人骗钱的。这就需要时间了,真正的市场调研要从新开始。于是,杰子希望柳金先回北京,眼下也不需要她了。幸亏北京真的忙,柳金回去了。回去之前,嘱咐杰子和助理小孙,抓紧把房子的事办妥,下次来不能住酒店了,租或者买一套房,都可以。
杰子把老莫从工地喊回来,商量投资新项目的事。
老莫说,给柳金汇报那几个事不做了?干嘛不做了,怕赔了呀。
杰子说,钱没给咱们之前可以海阔天空地展望,因为钱是人家的。现在钱到手了,就不一样了,钱是咱们自己的了,可要仔细斟酌一下干什么合适,必须找肯定赚钱的,不靠谱的就歇了吧。
老莫问,哪个事不靠谱呀,你那调研报告不是都经过柳金亲自审查通过了吗。
杰子说,她不是具体干这个的,她不懂,隔行隔山,你先撂下她,商量咱们的吧。
老莫说,投资意向书说搞网站,不行了呀。
杰子说,你也不好好想想,就咱这俩钱还投资网站,你以为你叫马云呀,叫李彦宏呀,有美元2000万行了,还得有后跟着给钱的,现在风险投资商熊晓鸽他们都转向不做网站了,太烧钱,多少年没有效益,到时候,三五年没有回来的钱光有进去的钱,投资网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根本不赚钱怎么跟柳金交代?公家的钱能不能交代还好说,这是人家个人的钱,不行,我这都不同意。
老莫说,那另外几个项目呢?不是还说要做一个时尚类的杂志呢,我看也拉蛋倒吧,跟北京朋友打听了,刊号根本弄不来,新闻出版署明确表态,死一个批一个,想弄个新的,就一句话,问跟李岚清个人关系咋样?
杰子说,关系就仅限于在电视上见过面,咱们一起分析分析别的吧。
老莫提议说,既然觉得投资新媒体没有把握,退一步想想,干脆看看投资成熟媒体怎么样?电视报纸,都现成的,找一个俩的试试。
杰子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人家资源平台现成的,咱们也挤上去和他们共享算了,肯定最少保本,凭咱们努力,应该不会比别人差。
老莫说,对,咱们过去没钱,人家一啥就竟标,没钱没资格,现在咱们有钱了,有先期投入的能力了,咱们不怕竟标了,就在这领域试把试把。
杰子说,那咱们就定了,这几天狂看电视,选频道或者节目或者时段,看怎么合作合适,你赶紧和电视台的人多接触,拿第一手资料回来。还有报纸,赶紧找报社的同学,无论是电视还是报纸,找适合咱们合作的,前提是得找咱们有优势的,明白吗?咱们也隔行隔山,千万别弄你一点都不懂的,叫人家牵着鼻子走,等帮着咱们把钱造光了,人家把咱们撂半道上了,就惨了。
老莫就问,咱们的优势是啥呀?
杰子斩钉截铁地说,有钱呀,现在还不耍横,还有耍横的时候吗。还有,设计,画图,装修,别忘了,这是咱强项。
老莫笑了,说,没错,是强项,强项主要是贴磁砖吊顶,不如咱们啥都不干,还弄这老几样算了。
杰子说,那咱们费这么大劲弄投资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做大做强吗?否则要钱干什么?
老莫说,钱搁银行攒着,要不就买几套房撂着,过几年肯定赚钱。
杰子说,人家柳金也得同意,那剩下你干什么呀?
老莫说,我也闲不住,天天数钱然后洗洗睡也会很辛苦的。
不久,他们和晚报几次谈判,恰巧晚报刚成立了一个市场专刊策划部,其实也就是广告部设立一个新的创收科室的别称,最终签约,把地产装修专刊和美容专刊承包下来,全年广告任务600万,条件是先交广告抵押金400万,半年后交足全部剩余的广告费。说实在的,刚在广告市场露面的专刊,名气还没有,价格很苛刻。
从报社出来,老莫说,报社把咱们当大款了。杰子说,没办法,人家原来的合作伙伴全叫咱们给挤走了,人家肯定会对咱们狠一些的。
老莫说,专刊都是新设的,哪来什么老客户,你听那个家伙忽悠呢,我看报社那个薛主任好像不太好处,挺难性,挺傲慢。
杰子问,昨天把摄像机给他了吗?
老莫说,就是收了咱的摄像机之后,还那个眼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