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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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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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担阌Ω酶嫠呶遥袒崮�*的,你要是愿意说,我想听听。米粒轻声说,别这样说话,很讨厌。说完,就起身下床,转身问老莫,热水器怎么开呀,我要洗澡。

  米粒洗完,老莫去洗,听见米粒在外面穿鞋的声音,老莫从洗手间一身泡沫地出来说,你要回家吗?米粒说是,老莫也不顾自己光着,挡在门口说,你不看看时间呀,晚上吃饭时间都过了,7点了,等我会,我马上洗完,咱们出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米粒就垂手等在门口,老莫穿好衣服,俩人走出来,老莫温情地问米粒吃什么,米粒说随便,你想吃什么我跟着。老莫就拉着米粒朝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大排档走去。

  米粒和老孟那一次也不是她的第一次,所以,千万别把老孟所做的一切理解为买处什么的。至于岳枫他们背后怎么想的,那是他们的事。但早已经淡漠的初夜往事,因为老孟的出现,在米粒的心里又浮现了出来。也的确不值得提起,米粒现在还是这么想,所以她不愿意想起。

  那是在上高中一年级的时候,一个家里有些权势的纨绔子,有一天下午逃课,把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招呼到他家里看光碟,都是黄色的,他父母藏在衣橱鞋盒下面,叫他发现了。然后在他家卫生间里,他和她就那么轻易就发生了。然后那男孩就跟着他父母调动工作离开了这个城市,至今也没有任何联系。到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和班里一个男同学,米粒以为叫恋爱呢,学着电视上的大人的动作做了,都是去的他家,趁他家里没人,去了两次。第三次那男孩再叫她去,她怎么也不去了,他觉得那男孩一心只图发泄,什么恋爱呀,没什么劲,于是那男孩换了别的女孩。米粒一点都不伤心,而是很鄙视。从此发誓轻易不再和男孩做那件事。在维多丽亚上班的时候,遇见过几次男客人的引诱,有拿金项链的,还有说带着走的,全被米粒拒绝了。酒店里,一些女服务员为了得到上司的恩宠出卖身体的很多,米粒全都嗤之以鼻。

  直到遇见老孟。这是为什么呢?米粒问自己。她不承认她爱上老孟了,这就叫爱吗,发生了关系,送了点礼物,当然还有枕头下的钱。提到钱,更不光彩了,难道是在卖吗,和爱更差十万八千里了。是呀,他说俩人算相亲了,谁信呀,就是个面子上的说法呗,如果算是光明正大的相亲,也不会是这个相法呀,骗谁呀。还有,米粒开始担心老孟如何看自己,他会怎么看自己呢,会觉得自己是个为了钱上床很随便的女孩吗,还有,会觉得自己是个见钱眼开又笨又傻的女孩吗,还有,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见过世面根本出不了台面的女孩吗。说到底,老孟还会再见自己吗,他会想自己吗。

  提到想,米粒发觉自己从和老孟分手,虽然自己不情愿承认甚至刻意忘记,但她的确一直在心里想着他,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占据了她心里的一个位置。米粒有老孟的电话,老孟也有她的,在车上的时候,老孟问她手机号以后,打给她,米粒看见他存了手机号的。但她一直期待的电话号再没有出现在手机的屏幕上,虽然每次电话响起,她都期待过。那天小罗说岳枫出差了,去广州了,要半个月才回来。米粒听了心里也很失落,还是假装关心,问岳枫去广州干什么去了,小罗说去看他女儿去了,他女儿在广州上大学。小罗还特别提到岳枫如何爱他的女儿,每隔俩月一定会去广州什么的。米粒听了,落寞的心里更感觉孤零凄惨,米粒从小最听不得别人的父亲对女儿多好多好,要知道,米粒是个从没有得到过父爱的女孩呀。她不会给岳枫打电话问老孟什么的,那样也太掉价了,她只能强撑着,这事到这地步,只能她自己硬扛。

  那天下午和老莫发生的一切,等过后完全清醒以后,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很后悔。怎么忽然间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很*的女孩了呢,是呀,简直是*。虽然这么谴责自己,米粒并不恨自己的行为,她内心深处知道她那么做,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什么呢,是老孟吗,是因为思念老孟吗,是无处发泄吗,是对自己一错再错的纵容吗。这么想的时候,米粒深刻体会到了想一个人,想一个男人的滋味,心里如同被虫子吞噬的滋味。

  那天晚上,离开老莫的时候,老莫希望像所有情侣分手一样拥抱一下,被米粒拒绝了。米粒并不打算再踏进老莫的小屋了,她觉得他和她之间应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就得了,就仅限这些而已,别的,还有什么别的事呢。

  她自己,在再次见到老孟之前,就只有为了改变生活谋生。所以,她会在明天早晨吃早餐的时候,递给妈妈3000块钱,然后把项链戴上,告诉妈妈是自己赚钱买的,她应该很骄傲,没什么,见到谁,她都应该昂着头。

  米粒提成的事情发生以后,杰子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老莫谈谈,柳金带着孙理明回北京后,杰子打电话把老莫叫到外面吃饭。起初,老莫还含糊,杰子就不由分说命令他马上过来。杰子点好了菜,老莫大概迟到了半个小时,但终于还是出现了,杰子顶到嗓子眼的气才退下去。俩人起初只是喝酒,谁也没话,等三杯下去,老莫开口了,说,说吧,想说啥?杰子又自己多喝了一个,才做出要说话的架势,杰子说,我给她提成了。老莫没有迟疑的回答,我知道,应该的。杰子说,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给了肯定是因为你的缘故。老莫说,给我这么大的面子,真谢谢了。说完,和杰子碰了一个自己干了,杰子也干了。

  杰子说,老莫,我错了吗?你平心静气地想想再说。我为了啥,我是心疼钱了,怎么着?你得理解我,可能我处理事情不太妥当,但你也替我想想呀,我多大的压力呀。

  见杰子这么说,老莫的气也就消去了一大半,老莫说,别说了,我能理解,不然我也不来。说到这,俩人碰了个酒算和好了。杰子说,柳金会北京了,说买一些办公器材,不是还有300万的固定资产投入没到呢吗。老莫说,我都忘了,不是说还去上海广州吗。杰子说,可能吧,人家愿意去哪就去哪,咱管不着。然后杰子说,你都寻思啥呢,一天到晚的,魂不守舍的?而且,你竟然瘦了最近,怎么搞的,减肥呢咋的?老莫拿手摸摸自己的脸,说,瘦了?我怎么没感觉呀,该吃吃该喝喝,闲得没事瘦什么呀。

  杰子说,不过我得问问你,看你知道不,我觉得挺奇怪的,那个米粒怎么啦?老莫一惊,什么怎么啦?杰子说,上次我叫她来我屋里说那个提成的事,我怎么发现她变化很大呀。

  老莫心惊地问什么变化,你看出来什么啦?

  杰子说,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风尘了的感觉,不至于吧,这么快,才干了俩仨月,有男人招她吗?

  老莫言不由衷低头回答:不知道,没见什么男人招她呀。

  杰子说,估计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老莫辩解,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呀,我知道。

  杰子问,你知道什么?

  老莫吞吞吐吐,你的意思是她和广告客户关系不一般呗。

  杰子说,你干了这么多年业务了,你觉得你可能像她那么容易就拉来业务吗?

  老莫说,那当然不可能,我承认,不排除客户是因为她漂亮,但也不排除客户真的就需要做广告叫她碰上了。

  杰子摆摆手,说,你是向着她说话呢,我可告诉你,这丫头绝对不简单,我就把话撂这。

  老莫没有接话,自己把自己杯里的酒喝了。

  杰子看见了,说,怎么啦,伤感了?

  老莫摇摇头,没有,我一粗线条的大老爷们,又不是舞文弄墨的男文青,知道动感情是个伤身体的活。

  杰子就称赞道,要是你真能说到做到,你就成了。

  老莫问,成什么呀?

  杰子说,成孙悟空了。老莫说,得了,当那么个猴精有什么好呀,我还是成猪八戒得了,好歹得点实惠的。

  俩人喝酒喝的很晚,结束时杰子突然提出要带老莫去金湾洗浴城去洗澡,老莫紧张起来,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去金湾啦?杰子不以为然,电视台的报社的人愿意洗澡,不光吃喝还喜欢唱,唱完还要求洗,说一条龙服务,我就去那个买单的,没参与什么事。老莫说,可以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呀。杰子反驳,湿鞋就湿鞋呗,鞋湿了换双新的,这条路你得走下去呀,不能因为道上都是水,你就掉头不走了呀。老莫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只好说,我去可以,别整乱七八糟的事。杰子说,你真不识抬举,你以为我有的是钱呢吧,放心吧,还洁身自好了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弄这戒律了,可笑,是上次带人家几个去的时候不是人多吗,洗浴城赠的消费券。

  两个人洗完澡,穿着睡衣在大厅足疗。杰子问老莫,酒劲过去没有?老莫说,没事,今天没多。杰子对老莫说,问你个贴己话,你到底对米粒有那个意思不?话说到这了,老莫也想知道杰子什么意思,话到嘴边却是,没有。杰子问,真的?老莫说,真的。杰子说,那就好办了。老莫说,什么好办啦?杰子回答,那就没你什么事了呗。老莫说,怎么叫没我什么事呀。杰子笑,你没觉得米粒是笔资源吗。老莫说,资源?什么资源?杰子回答,资源就是可开发利用,并创造价值的生产资料,没学过政治经济学呀,看来资源一定要综合开发,才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米粒的真正价值,应该远远不止几万块钱的广告吧。

孙理明见到到了柳金的70岁丈夫
柳金北京的公司在北三环联想桥附近,她们先直接去了公司。在拥挤的地下车库二层停车时,孙理明就感觉自己已经转向懵头了,她从没见过,怎么那么多的车呀,可见这楼上得有多少公司多少人呀真是不可思议。柳金公司在一座22层的写字楼的12层,大约有400多平方米,除了进门就能看见的接待室兼会议室比较宽敞,里面都被分隔成许多独立狭小的房间,显然空间很紧凑。孙理明虽然知道北京的地皮寸土寸金,但看见眼前柳金的公司驻地这个样子,心里多少就有点失望,因为和她事先的想象还是有些差距的,她还以为柳金的公司该有很大的气派,至少和电影里看到的差不多吧。等进了柳金的办公室,孙理明才暗暗恢复了敬慕,柳金的房间家具非常高档,是清一色花梨木仿古家具,有书柜,沙发,还有一排同样木质的屏风,家具保养很好,纹理清晰,幽香四溢。书柜里摆着一些用来装饰的瓷瓶,墙上还挂着一些装裱很讲究的字画,窗台上沙发旁盆栽植物绿色簇拥生机盎然。孙理明虽然并不知道这屋里的东西有多贵重,但身处幽雅之中,也能感受到它们不同一般的尊贵气派。

  柳金进门不久,孙理明就看见那个见过面的财务总监韩姐和那个公司副总俞总先后进来,交给柳金一些文件。柳金只是简单地看了看,就签了字,递给他们拿走了。然后柳金就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打电话,叫办公室的人,问房间都收拾好没有,那边回答收拾好了。柳金就站起来,叫孙理明,说回家。

  孙理明不知道柳金说的家有多远,也不好意思乱问,就随着她走出公司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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