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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心里异常的惊异,还是有点受辱的感觉的,没有想到报社的人也能说出这么无礼的话来,真叫人震惊。震惊之余,米粒反而在瞬间冷静了不少,原来自己刻意的尊重和敬仰真有点大题小做了,都是凡人呀,按米粒的脾气真想发作骂他几句,但责任的砝码压在心头提醒了她的心要镇静,所以米粒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严肃形象端正的男人,无法说清心里的感受。穆南的吩咐就在耳边,千万不能掉链子呀。想到这里,米粒就一直笑着,一点都不介意老薛刚才很冒犯的话似的,笑容依旧。
其实老薛是故意的。就是对美女的试探,说点过头话就舒服了。他就是这类男人,喜欢过嘴瘾,见着漂亮女孩子就意淫一下,控制不住。其实未必敢怎么样,那么说话就相当于调戏妇女了,试试自己的胆量而已。
米粒看老薛也没有敢继续怎么样放肆下去,也就把悬着的心放下了,觉得这个男人不过如此,也不坏,也许这样的男人还正好有戏。就赶紧说,薛主任您真会给人看病,您看我像是需要修补的人吗,给个面子嘛,我头一次来就叫我碰钉子,回去怎么和老板交代呀。说完,两个大眼睛像两粒葡萄珠似的溜溜看着老薛。老薛就等着米粒祈求他的软话出来呢,见米粒已经这么说了,也很喜欢和年轻姑娘这样暧昧的说话方式,就换了很包容大度的口气,说,按照惯例,这些黄色广告都不能登,太黄了,对社会不负责任。米粒说是是是。老薛说,给你个面子吧,你给我个名片,你叫啥,刚才我没记住。米粒赶紧递给老薛一张名片,说,薛主任,你喜欢跳舞?
老薛一听,似信非信又有些警觉,问,跳舞,谁说我跳舞了?
米粒暗笑,我是问问你喜欢不,喜欢的话,等我们组织大伙去跳舞的时候叫上你。
老薛觉得米粒的话有点不着边际,僵硬地回答说,我不爱跳。
米粒略显尴尬,赶紧问那你喜欢干什么呀。老薛被米粒很直接的话问的紧张起来,脑袋里转了转,两眼直瞪着米粒,观察着她的表情,说,我喜欢什么,也不能告诉你呀。
米粒说,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呀。
老薛见这小姑娘很楞,反而不敢再多说了,心想别招惹了,再*上身,开始正襟坐好,装出正经人的样子,低头看桌上的版样,很认真。
米粒也就不再说话了,等看着老薛签完字,米粒的心才落了地。可是,老薛并没有和米粒结束谈话的样子,可能觉得自己给人家办事了硬气了吧,好像刚才断了的情绪又上来了似的,还起身给米粒倒水,米粒赶紧接过来,心里想,不能呆了,我应该走了。可是,似乎这么走不对劲,怎么办呢。
米粒脑筋一转,有了主意,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老薛说,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干脆你一起去吧。老薛觉得米粒很可笑,说,我这么大岁数,跟着你去吃饭,和你也不熟,和一起吃饭的人更不熟,合适吗?米粒说,怎么不合适呀,都是文化人,还有你们报社的呢。
老薛一听,有点意外,就问米粒,你和我们报社的人认识?认识谁?
米粒就说,认识的都是美女,谢美玲,常素红,还有几个,经常在一起玩。
老薛却突然显出失落的样子,说,你认识她们呀,人家都是报社著名美女,号称名记的人物,和我平常没有什么业务来往,想搭人家搭不上。
米粒就接茬说,那怕啥呀,我和她们非常熟悉,我介绍你们认识呀。
借着老薛的落寞神情,米粒赶紧告辞出来。等出来了,自己还纳闷,怎么啦老薛,一提编辑部的美女就蔫巴了。
其实在晚报人眼里,老薛算很憨厚老实的人。虽然他最后留在经营部门了,但大家都知道他其实不擅长这行,他当兵时间长,和社会交往并不多,人也木讷。老薛当兵三十多年,在部队表现一直很突出,以勤奋刻苦努力著称。曾经当过文化干事给首长写讲话,做过通讯员给报社投稿,都干得不错,转业的时候按照惯例官升三级,弄了个副团级,实现了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进了报社。可惜,报社也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凡是转业干部统统官降半级,还要有个一年的实习期,还有就是必须得有全日制本科以上的文科学历。结果,农村当兵没有真文凭仅靠一摞党校小红本拼杀的老薛只能到行政或经营部门工作,给老薛的打击不小呀,他为什么努力争取来报社,连政府机关都不去呀,就是想一辈子当个文化人。后来,老薛看做不成编辑记者了,心里遗憾是遗憾,但毕竟是成年人了,都有个理智,经过思考,做出了痛苦的决定。他觉得行政部门和自己原来在部队干的活计差不多,就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再看经营部门那些人们,老是进饭馆,还都穿的溜光的,似乎比行政部门活络,收入应该会高些,经过努力最后就到了广告部主任这个位置上。
到了这个部门不久,老薛就尝到了甜头,每月奖金明的暗的明显比报社其他部门多不说,自己竟然还因为无意间接了客户的电话,问了问业务员价格一般优惠多少,人家客户就乖乖把钱送来了,因为知道了他是新上任的广告部主任,还热情地送给他一件价值2000元的羊绒衫。老薛莫名其妙的穿上了暖和了,还挣了提成,会计叫他签字给他提成的时候,他头都麻了,提成足可以把抽钻石改成抽中华了,这就叫拉广告呀,那也太容易了呀,钱也太好挣了吧,要知道如此简单和好挣钱,还竟然努力争取去什么编辑部当个穷酸文人老愤青,靠漫漫长夜秉烛通宵奋笔直书抒发胸臆,赚钱点钱就是最厚重的胸臆呀。
从此以后,老薛如鱼得水,找到了新的感觉。也不怎么提笔练书法了,这个习惯在部队可是坚持了二十多年了呀。虽然有时候心里想起来对没有到编辑部工作,还是隐隐有些不甘,但渐渐地,得到越来越多有求于他的客户们的非常的礼遇,叫他很爽很舒服很得意。他挺喜欢接待客户的,客户们渐渐熟稔了老薛的脾气秉性,经常请他吃喝洗搓,逢年过节抢着送礼,老薛本来就是个烟不离手,酒不离口的人,这下行了,乐得享受,通通笑纳。等老薛家里烟呀酒呀的什么都堆满了自己兜兜也鼓鼓的时候,已经是他上任两年多以后了,这时候老薛享受的品味也上去了,以往的消遣就不满足了,甚至还提起了撂下了两年的毛笔,说要充实生活。他从前在部队也爱学习,算学习型人才,能与时俱进,什么新鲜事都喜欢试吧试吧,结果,有一天老薛喝高了很兴奋,加上客户的过高抬举就脑袋有些糊涂,下了酒席和客户去洗浴中心的时候,老薛就对客户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光安排吃呀喝呀,太层次低了,太不讲究了,我都糖尿病了,心脑血管全栓塞了,我的能量需要释放。客户心领神会,觉得老薛人不错,挺办事的,轻易也不张这个口,就赶紧给老薛安排了特殊服务,起步也是过高了,弄来俩小姐不说,还给老薛吃了美国进口的药。
可能他们是好心,彻底叫老薛幸福了算了,可是,可毁了老薛的幸福了。自从那次幸福以后,老薛的那个家伙的周围就奇痒开了,偷着吃了一个礼拜的阿莫西林,好了以后那个家伙就不怎么灵了。老薛的苦闷可想而知,很着急,也不能和任何人说,就眼巴巴等着客户下一回继续安排,可惜,那个客户转移到南方做市场去了,不在晚报投放广告也就人踪消逝,老薛憋不住给人家打电话几次,人家光说在武汉回不来,叫他自己去药铺买药。老薛偷偷在药铺看过那类型药物,却没有看见和自己服用的小瓶瓶商标相似的,犹豫了几次,还是害怕,没敢买,终究还是寄希望于那个客户说国庆节的时候从南方归来。现在,国庆节过了,秋天了,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那个客户还没有归来,老薛知道自己苦巴巴的期待基本已经落空了。
老薛知道自己做那件事是错了,他自我检讨自我批评过多次。受党教育这么多年,还在部队大熔炉炼过,啥对啥错能拎清。可是,老薛却抑制不住从此骚动不安的欲望,常常在暗夜里心里痒痒蠢蠢欲动,以及其受用缠绵的心情缅怀回味那次惊险的刺激。回味几次后,他不知不觉就原谅自己了,劝慰自己说,这年头,找个把小姐还叫新鲜事呀。他也听说广告部有几个小子长年在外头鼓捣这个事,都成公开的秘密了。又想,自己又不至于上瘾,这么大岁数了,有家有业的,还能叫小姐控制了?笑话,瞎玩瞎闹放松放松得了。等看见报社几个著名美女从眼皮底下走过,心里还想,长的是不错,也有文化,有品味,可惜,我也养不起,我也不招惹,个个是炸弹,哪天一响了,我啥都没有了,太不合算。这么一想,就对自己更肯定了,我这个人算正派的了,也不包二奶,也不养情人,省的麻烦,绝对不能影响家庭,咳,找个小姐解决一下也算是时尚,难怪人家把这叫快餐,哪怕再犯一次错误,我也认了,哪怕更严重的错误,我也能承受,错了以后,我再努力改。
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的时候,看见百合春天的米粒了。真有点蠢蠢欲动。可是一试探,感觉那小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好像有经验。有经验是好事呀还是坏事呀,老薛拿不准。按说应该从有求于己的广告公司发展个人,他们总求自己,安排吃安排洗,也不算个事了,出钱给自己找小姐吧,也得他们花钱,自己也不落忍,还不如充分利用他们自己的资源呢,那样的话,我也不至于太不好意思。理由已经给人家想充分了的时候,老薛忽然心里一惊,不行,假如那丫头有经验才是麻烦呢,万一给自己下套了咋办?拍照了咋办?在网上曝光了咋办?*门了咋办?不行,可不行,别没逮住狐狸再弄一身骚。
老薛在被窝里发誓的时候,年过半百的老婆因为心脏不舒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老薛赶紧把头塞进被子里,捂住耳朵,生怕老婆破坏了他的春梦。
米粒离开报社回公司的路上,心里头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感觉很郁闷。她不曾想象身为报社文化人的老薛,也竟然有男人庸俗的一面。就想不通,怎么报社的男的也这样呀,都是文化人呀,又不是街上的流氓,瞧他说那话,真就怪了,究竟他属于就是这样的人呢,还是假装很庸俗逗自己玩呢,还是其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叫社会大染缸染成这样的。不管怎么样吧,挺叫人烦的,真不愿意再搭理他了,一点情趣都没有,还不如岳枫呢,好歹说话有趣。但想起岳枫,就想起了老孟,米粒就不再想下去了。
就想穆南。还是觉得他最优秀,是自己认识的几个男人里最最优秀的。不可避免的,也就想到电视台美女杨希,想起人家的美丽多姿,竟然感觉出自己有些嫉妒。米粒知道自己目前没有办法和人家相提并论的,人家有文化,有学历,有名气,有地位,还漂亮,还有才,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