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路!我乃御用马车之套马,特从汉诺威到英格兰一路运送国王陛下及其情妇。”
乔治三世和前两位先王不同,在任期间他基本上还算循规蹈矩、安分守己,除
了间歇性的精神失常(参见本书第5 部第25章)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大毛病。每到发
作的时候,他就会满嘴污言秽语、性欲大发,在王宫里追逐惊恐万状的侍女,强行
求欢,令旁人目瞪口呆。不过在正常的时候,乔治三世经常谴责自己那群自甘堕落
的儿子们放荡不羁的生活。提起那群王子,威灵顿公爵牢骚满腹:“对于任何政府
而言,他们都是最沉重的包袱。”
乔治三世的儿子们包括日后的两任君主——乔治四世和威廉四世。这群王子一
共给乔治三世带来了57个王孙,其中56个都是私生子。威廉四世在这方面贡献最大。
在最终结婚之前,还是王子的威廉四世与一位名叫多萝西·乔丹(Dorothy Jordon)
的女演员坠入爱河,两人一共养育了10个孩子。他们在一起的生活美满幸福,直到
威廉必须从纵欲过度的王兄乔治四世手中接过王位的时候,他才不得不娶一位门当
户对的王后。
谁也没有想到威廉也会有皇袍加身的那一天,所以从未有人给他安排过宫廷礼
仪和艺术方面的教育,他那粗野的作风正是这个疏忽造成的遗患。1785年,身在故
乡汉诺威的威廉在给哥哥写的家书中抱怨这里没有可供享乐的女子。他说他不得不
“和某个女人靠在城墙上或者在游行当中仓促行事”。接着,他提到自己非常厌恶
“这个该死的国度,这里人人都抽烟,打着赌注低廉的惠斯特牌,还得穿着笨重的
靴子。哦,英格兰多好啊,威斯敏斯特(英格兰东南部大伦敦的一个市区,位于泰
晤士河岸。它包括英国政府的主要官邸,尤其是沿着怀特霍尔街与唐宁街的官邸,
以及如威斯敏斯特教堂和白金汉宫等著名建筑物)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和她们睡
觉至少不会让我染上淋病或梅毒”。
威廉四世的侄女,王位继承人维多利亚女王在19世纪大力整顿人们的思想道德,
严禁流传任何与肉欲相关的东西。但是在自己的婚姻生活里,维多利亚女王却相当
热情奔放,而她的丈夫艾伯特亲王才是真正的拘谨之人。从维多利亚的蜜月日记里
不难看出,她十分满意新婚生活:“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良宵!我最最亲爱的艾
伯特和我肩并肩地坐在脚凳上,他那激情洋溢的爱恋和柔情让我感到无比的爱意和
幸福,这一切我想都没想过。他的双臂紧紧地拥抱着我,我们一次次地亲吻!他英
俊的容貌和甜蜜的柔情让我陶醉……有夫如此,我复何求!”
“他的爱情和温柔比一切都重要,”情思奔涌的女王继续写道,“每次亲吻他
柔滑的脸颊,或是吻上他的双唇都是一种无上的快乐……哦!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
的女人!”诚然,这位徜徉在爱河中的女人写出的动人篇章里没有隐含任何丑恶的
成分,不过一想到它们的作者竟然以难以取悦著称,就让人觉得好笑。一次,维多
利亚女王观看了喜剧演出,她对演出的评价竟然是:“我们一点儿也没觉得有趣。”
1936年,维多利亚女王的曾孙爱德华八世{ 大不列颠及爱尔兰国王(1936年即
位),他因决定与美国离婚女子沃利斯·沃菲尔德·辛普森结婚而陷入政治危机。
他退位后即结婚(1937年),并在法国度过余生} 做出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壮
举。虽然那位“美人”脾气暴躁、气焰嚣张,惯于削弱男方的阳刚之气,爱德华八
世也丝毫没有觉得棘手。事实上,他对这种关系心满意足。
历史学家们努力了很久,一直想弄明白这个名叫沃利斯·沃菲尔德·辛普森
(Wallis Warfield Simpson )的女子究竟有什么厉害手段,竟能让一国之君为之
放弃王位。这个两度离婚的美国女人既不漂亮,又是位不折不扣的泼妇。还有证据
表明,这位辛普森夫人曾经在爱德华身上实验过她从东方青楼里搞到的房中秘技,
这就使整个事情变得更加荒诞可笑。
然而略显合理的解释是,爱德华本身希望在两性关系中能被一位强大的女性所
统治。当时爱德华八世身边的一位朝臣尤利克·亚历山大(Ulick Alexander )认
为,爱德华已被“某种性反常和自贬情结”所控制。爱德华的一位前情人弗丽达·
达德利·沃德(Freda Dudley Ward )对此深表同意。她证实道:“只要我想控制
他,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他。我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爱情就是他身上的咒符,不论他爱上谁,他都会全心全意地变成对方的奴隶,
完全依赖于对方。这是他的天性吧,他完全可以算得上受虐狂,他就是喜欢变得低
贱,喜欢降低身份。他对此求之不得!“
如果这真的是爱德华的由衷愿望,那么辛普森夫人的确是他的理想伴侣。她对
待前国王的态度仿佛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脾气暴虐、言语刻薄。大多数情况下
她都不加修饰地表达着自己对爱德华的轻蔑,而且经常弄得爱德华眼泪汪汪的。
“天啊,那女人真是个泼妇!”爱德华的朋友爱德华·梅特卡夫(Edward Metcalfe)
惊呼:“过不多久她就要送他下地狱了。”
而她真的就那么干了。
一次,他们邀请一群客人共进晚餐,那群客人正好见证了丑陋的一幕。事后,
有人把这一切告诉了爱德华的传记作家菲利普·齐格勒(Philip Ziegler):用餐
期间,温莎公爵(爱德华退位以后的头衔)请管家给司机捎个信儿,通知他第二天
的用车计划。
这时,温莎公爵夫人突然高举双手,然后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刹那间,举座皆
惊,空气寂静得仿佛凝固一般。“在我的房子里轮不到你发号施令!”她反驳道。
冷静下来以后,她连忙向左右邻座解释:“你们也都知道,平常都是公爵主外我主
内的嘛。”此时,爱德华仍坐在坐位上,语无伦次地向她低声道歉。早在婚前,爱
德华就习惯了如此的待遇。他的随从约翰·艾尔德发现,爱德华在向她求婚的时候
就已“完全失去了自信,像狗一样追随着辛普森夫人”。在她的影响下,爱德华的
生活从此变得异常空虚(参见本书第2 部第9 章)。
第二部 王室六宗罪
在王室成员劣迹斑斑的生活中,淫乱一直唱着主角。同时,其他的六宗罪他们
也一条不落地照犯巳不误。嫉妒、骄傲、愤怒、暴食、贪婪、懒惰,条条罪状反而
成了王室成员的信仰,其中不乏享乐高手,任凭罪恶如脱缰野马般横行无忌。
第一章 一妇当关,万妇莫开
对于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来说,保持独身是一种称心如意的生活方式。假如
她结婚的话,她就得和丈夫分享统治权,但是她对于“英格兰女王”这个称号的热
爱使她舍不得让别人分一杯羹。与平凡的家庭生活相比,她更喜欢独掌大权,并最
终跻身于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之列。她热中于向世人宣布:“我嫁给了英格兰。”
伊丽莎白一世这位自封的“童贞女王”陶醉在臣民的顶礼膜拜之中,但是当她
的侍女得到了她永远也无法得到的东西的时候,她却会表示出强烈的嫉恨,那样东
西便是所谓的“家室之乐”。就像爱德华·斯塔福德(Edward Stafford )爵士后
来发现的那样,她“与爱情势不两立”。
在当时,谁若能通过层层选拔成为侍奉女王的宫廷侍女,她便可实现社会地位
的飞跃,但是为了得到这样显赫的地位也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伊丽莎白一世要求
这些侍女同自己保持一致的生活方式,这意味着每天清晨即起,白天辛勤工作,夜
间独守空房。任何侍女想要结婚,都必须得到女王的恩准,而这位嫉妒的女王绝不
肯广赐恩泽,她一定会给她们设下重重障碍。一对新人往往要等待十几年,才会盼
来伊丽莎白一世的宽恕和许可。
年轻的侍女阿伦德尔小姐曾经毫无心机地向女王表示她爱慕一位男子,而且只
要她父亲准许,他们便可以结婚。令在场人士惊讶的是,这一次女王居然仁慈地说
:“你的确很诚实,我将替你向令尊提出请求。”这么强有力的支持令女孩兴高采
烈,她以为这下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驳回她的请求了。紧接着,女孩的父亲罗伯特
·阿伦德尔爵士被召进宫中,他诚惶诚恐地把准婚文书呈给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对
此深表满意,令其退下,并告诉他:“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然后女王召来阿伦德尔小姐并告之她的父亲已经同意婚事。
女孩满心欢喜地答道:“如果陛下您也高兴的话,我将感到十分幸福。”此时
她仍然相信女王会恩准她同自己选中的夫婿结婚。“你是该感到幸福的,但绝不会
是因为这桩愚蠢的婚姻”,女王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令尊的准婚文书已经呈到
我的手里,然而我发誓不会让你得到它。我看你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跨人蠢货的行列
了。”
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令女孩目瞪口呆,女王玉手一挥,将她轰了出去。
想得到伊丽莎白一世的准婚的确很难,然而对于任何胆敢瞒天过海的侍女来说,
要面对的就不是困难而是灾难了。当侍女玛丽·谢尔顿同詹姆斯·斯丘达摩尔秘密
结婚的消息传到伊丽莎白一世耳朵里的时候,女王龙颜大怒地将新娘扼死,还掰断
了她的小指。埃莉诺·布里奇(Eleanor Bridge)认为“玛丽为结婚付出的代价无
人能及”,但是和伊丽莎白的表亲——苦命的“九日女王”简·格雷(Jane Grey )
的妹妹凯瑟琳·格雷(Katherine Grey)相比,这也许还不算真正的惨痛。
在几年前的那场宫廷政变之中,凯瑟琳·格雷不但毫发无伤地逃过了与父亲和
姐姐一同被处决的厄运,而且除了家产被罚没之外名誉依然清白,同时还幸运地在
人称“血腥玛丽”的玛丽一世的宫廷里得到了十分显著的地位,而她亲人的头颅正
是这位女王斩下的。但是1558年玛丽一世的妹妹伊丽莎白一世即位以后,凯瑟琳在
宫中的地位就有所下降。新女王就是不喜欢她的表亲,觉得她傲慢可憎。因此,伊
丽莎白一世很少允许凯瑟琳接近自己,却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密切关注。根据先王亨
利八世的遗诏,凯瑟琳处于第二继承顺位,如果伊丽莎白一世没有子嗣的话,王位
就要由凯瑟琳继承,所以伊丽莎白一世必须对她严加监视。
凯瑟琳·格雷对自己的都铎王朝血统颇为自豪,但她未能继承这个家族的智慧。
在服侍女王期间,她爱上了前摄政王的儿子爱德华·塞穆(Edward Seymour)。
那位前摄政王在自己的侄子爱德华五世(伊丽莎白的弟弟)执政时期因犯叛国
罪被斩首。凯瑟琳和爱德华·塞穆这两个罪臣的后代极不明智地开始暗中幽会,并
逐步筹划秘密结婚。在计划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凯瑟琳和她未来的小姑子简·塞穆
一同告病,于是她俩被准许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