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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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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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风花雪月随风去,爱恨交织故人来。

那女子,叫何心洁,曾是苏西凉青葱岁月时,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那个时候,在特定的环境里,那个“又红又专”的年代,由于苏西凉的爷爷是资本家,苏西凉家庭出身成分不好,他父亲在一次批斗中,因不堪受辱,在风雨交加的晚上,狠心地抛下了妻子和幼小的儿女,投河自尽了。小小年龄的苏西凉作为家中长子,勉强读完小学,便参加工作,帮忙体弱多病的母亲养家糊口,照顾着两个年幼的妹妹。

家变(二)

何心洁的父母,虽然极欣赏苏西凉的勤奋好学,自强不息,却不愿意让心爱的女儿走进那个“黑五类”的家庭,遭苦受难,以死为相逼,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脾气倔强的何心洁,一气之下,便嫁给了五短身材,形貌峥嵘,性格粗鲁,却祖上几代都是贫下中农,苗红根正的叶东海。

一个念头,一个决定,往往便注定了错误的一生。

因为没有爱,何心洁过得并不幸福。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白发无情侵老境,青灯有味似儿时。

有些事情,便是这么巧合,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一样,苏西凉没有想到,此时此刻,茫茫人海中,他竟然会意外的遇到了何心洁,他曾经魂牵梦绕的梦中情人。

光阴的流逝,岁月的变迁,却丝毫不改变曾经的恩爱甜蜜。在见面的那一瞬间,涌上苏西凉和何心洁心头的,是曾经的牵手,曾经的爱恋,曾经的痴痴迷恋,每一个片段,每一个回忆,似乎化作了张张精致的剪影,在眼前不停地黑白飞舞。

看到何心洁身上一套昂贵的衣服,因路边的污水泼了上去,渐渐变了颜色,苏西凉很不好意思,执意的要赔她一套。何心洁自然是不肯,在她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前面,她又怎么能够这样小气?怎么可以这样锱铢必较?

最后,何心洁开玩笑地提议:“干脆你请我吃一顿饭,便扯平了。”

谁知苏西凉很认真地说:“行!”

于是,两人便去了附近的餐馆。

这个经年没有音信的男人,就这样地坐在何心洁对面,看着何心洁。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深深的颜色,陷落地锋利轮廓的脸上。但,苏西凉仍然是那样英俊,挺拔,气质不凡,虽然已过不惑之年,脸上的表情,还是像当年一样,带着何心洁熟悉的自信,还有不易察觉的张狂和傲气。

何心洁心里莫名其妙地就跳了一下,身体里仿佛有着一束火苗,毕毕剥剥地燃烧着。

家变(三)

吃饭的时候,苏西凉问了何心洁:“你,你过得还好吧?”

何心洁说:“还可以。”

苏西凉望了望她,怀疑:“心洁,好像你答得言不由衷。”

何心洁失笑:“苏西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看面相?”

苏西凉笑,眼睛微微眯起,男性魅力十足,他说:“刚刚学会的啦。”

何心洁看着,不禁有点发呆。她连忙把目光移开,望向旁边的窗口。旁边咖啡色的玻璃窗,隐隐约约照着何心洁的影子,何心洁看到了自己一张脸,细小,苍白,面无血色,因化妆品的作用,涂了厚厚的粉,仍然是美貌如花。她的一双眼睛,弯弯的充满笑意,那笑容里,像有一种莫明的期待在里面。

饭后,苏西凉要了何心洁的手机号码。

苏西凉说:“心洁,有空,我们喝喝茶,聚聚旧。”

何心洁低头,轻笑:“好。”

其实,何心洁心里很清楚,喝茶,聚旧,这只不过是一个老套了的借口。凭着女性天生的敏感,何心洁早从苏西凉眼中闪烁的热烈火花中,预知到她和他,将要发生的一些事。可是,何心洁被冰封了许久寂寞的身和心,还是顶不住诱惑,仿佛如三岁的小孩童,顶不住糖果的诱惑一样。

三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苏西凉和何心洁便坐在一间叫“绿之梦”的茶馆包厢里喝茶。

还有,聚旧。

苏西凉由衷地说:“心洁,你一点也没有变,还是像当年一样的美丽。”

何心洁说:“再美丽,还是老了。”

苏西凉说:“不,你在我心目中,永远不会老。”

何心洁略略红了脸:“是吗?”

苏西凉肯定而又温柔地说:“是。”

何心洁抿了抿嘴,笑了。

周围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暧昧了起来,空气里,凭空的便多了一些窒息。

有歌声,传了过来,是邓丽君的《难忘的初恋情人》:

“我是星,你是云

总是两离分

希望你告诉我

初恋的情人

你我各分东西

这是谁的责任

我对你永难忘

我对你情意真

直到海枯石烂

难忘的初恋情人

……”

家变(四)

突然间,苏西凉伸出了手,紧紧握住了何心洁:“心洁,既然上天让我们再次相遇,我们就应该珍惜这缘分,好吗?”

何心洁低下了头,涨红了脸,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好。”

喝完茶后,他们便心照不宣的去了宾馆,开了房。

苏西凉何心洁和都不想错过,都想紧紧的抓住那一刻。

两人都想,不知不觉人已人到中年,人生已过去了大半,不管是在留恋爱情,还是留恋那段过去的岁月,抑或是留恋自己在过去光阴中的影子,总之,盼望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好歹也得为自己,好好活一回吧?

刚刚进了宾馆的门口,苏西凉就迫不及待抱起何心洁美丽的身子,直奔到床头。

苏西凉的吻,有力而直接。他的身体,渐渐燥热,呼吸急促。何心洁在苏西凉的热吻之中,像了一片叶子,全身颤抖不已,她体内压抑了很久的欲望,呼之即出,所有的意识渐渐消失了,眩晕排山倒海。何心洁看见头顶上的天花板变得很低,阳光没有了,整个世界陷入混沌,却是一种令人迷醉的混沌。

然后,苏西凉高大的身影覆盖了下来。

苏西凉很壮,何心洁被他拥在身下,像了一只断翅了的鸟。

何心洁闭上了眼睛,混沌的感觉在迅速地扩大,她的大脑一点点被侵,身体一点点被燃烧,并最终汇成一痤炽热的小山。这是一个美好而迷离的过程,何心洁在苏西凉热烈的冲击里,被撕裂和坠毁,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浸漫,流进身下潮湿的草地。

这感觉是真的吗?何心洁问她自己,莫非,这只是一场春梦?

但这销魂蚀骨的快感,为什么如此的真实?

苏西凉是一个炽热的火种,他的手,他的嘴唇,他的身体,点燃了何心洁的渴望。苏西凉用炽热澎湃的激情,珍爱着何心洁,用一往无前的绕勇,征服着何心洁。这个面若桃花,他曾经深爱的女子,苏西凉真的想把她揉烂撕碎,融进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血液,让她成为自己须臾不离的永远“心肝宝贝儿”。

巅峰过后,苏西凉搂着何心洁那丰盈温柔的身体,流下了幸福的眼泪,好久好久,无法开口说话。

家变(五)

苏西凉和何心洁,隔了这么多年的时光,原本早已忘记了彼此,可对方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一瞬间,有喜悦,有忧伤,还有珍惜跟前摒弃过往的决心。人生,不过短短的一程,爱的感觉,不可能永恒不灭,它更似迷茫时的星火,闪亮在彷徨不安的心底。

苏西凉和何心洁的频频约会,不同寻常的关系,给表面粗犷却心细如发的叶东海察觉了。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空气中有闷不透气的躁热季节里,叶东海打电话找来了林小如,两人齐齐的跟踪了苏西凉和何心洁,跟踪他们到了宾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敲开了宾馆的房间门口。

东窗事发。

当场捉奸在床。

林小如心高气傲,出生于书香门第,当初嫁给苏西凉,是因为苏西凉脸皮够厚,死追烂打,而且苏菲儿的外公也就是林小如的父亲说,苏西凉是一个有志气的小伙子,前程不可限量。后来苏西凉,还真的承了岳父的贵言,自学了初中高中知识,又脱产去读了两年大学,由于精明强干,多谋善断,从供电局一个小小的职员,一步一步的往上升,终于爬上了副局长职位,一时春风得意,风光无限。

林小如没想到,父亲嘴里那个有志气的人,竟然背叛了她,在她徐娘半老,人老珠黄的时候。

林小如哭了又哭,眼泪流了又流,内心柔肠寸断,她留在世上最后一句话是:“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然后,她在宾馆内,十二层高楼的地方,跳了下去。

香消玉殒。

和旧情人之间的奸情被暴光,妻子跳楼自杀身亡,自己又被停职检查,一时之间,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有关罪孽,指责,鄙视,不齿,咒骂,铺天盖地像潮水般涌来,苏西凉四面楚歌,无地自容,身败名裂。

在一个深沉而狰狞,出奇黑的午夜里,心情不好的苏西凉喝多了酒,开了车子,飞奔在无人的公路上,由于车速太快,刹车不及,撞了在一根水泥柱上,当场车毁人亡。

还好,没有疯掉(一)

苏菲儿觉得,她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了,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连续发生了几件对她来说,是惊天动地,痛不欲生的事情。先是医生告诉她,她不能生育,以后丧失了做母亲的机会;然后,是童保罗离开了她,跟了一个比她大了十几岁的女子去了法国,做了她的小情人;最令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的父母相继去世了,她成了一个孤儿。

家里的亲戚轮流着陪伴苏菲儿,怕苏菲儿一时想不开,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想想平日里那么一个气焰嚣张,心比天高的女孩子,忽然间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崩塌了,父亲出了事,母亲惨烈地离世,再然后父亲也发生了车祸,也离世了。家破人又亡,自小娇生惯,养娇滴滴的苏菲儿,如何能承受得起?

苏菲儿是承受不起。

她的身子弱不禁风,肩膀太单薄,心灵又是那儿的脆弱,怎么能够承受得起这么重的重量?

没有疯掉,这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苏菲儿不言也不语,整天整天发着呆,如一个木头人,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晓得反应,甚至连哭,也不会。白天,苏菲儿拉上所有的窗帘,拖着虚弱的身子,蓬头垢面,素面朝天,在客厅里走过来,又走了过去;夜晚,苏菲儿打开所有的灯,也不睡觉,只是坐在房间一个角落里,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一颗一颗地数着星星。

没了灵魂,只徒得驱壳。

苏菲儿还是忍受不下去了,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苏菲儿找来了一把尖利的刀,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她看到了血,不断地从手腕上冒了出来,恍惚中,苏菲儿就看到了她母亲林小如,青森森的眼眸看过来,狂野又荒凉的笑,她向她朝手:“过来呀,女儿,到妈妈身边来呀。”

终于,苏菲儿晕了过去。

苏菲儿没有死

醒来的时候,苏菲儿她发觉她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是她的姑妈把她送来的。

还好,没有疯掉(二)

以前在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的同班同学,好得像亲姐妹一样,别人形容是和苏菲儿同穿了一条裤子的沈宁宁,她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几年来一直没有回来过,现在不知道是听谁说了苏菲儿的事,便在放暑假的时候回来了,也跑到医院里来看苏菲儿。

沈宁宁握着苏菲儿的手,流着泪:“菲儿,你怎么这样傻?”

苏菲儿一看到了沈宁宁,仿佛看到了亲人,哭了,嚎啕起来。苏菲儿的满腹辛酸,就像了黄河缺堤般‘,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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