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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帅气的男人(四)
怎么形容那个晚上呢?
其实,那个晚上,苏菲儿和“我心不再飞翔”什么也没做,两个人只是手牵着手,仿佛一对初恋情人,整晚整晚的漫步在省城的大街头。
凌晨的省城,光阴在昏睡,远处的霓虹灯时隐时现,不安地跳动着。昏暗的街灯,把苏菲儿和“我心不再飞翔”的影子,一盏接一盏地彼此递交,水性杨花的城市,放肆地无声狂欢。
后来,走累了,两人便坐了在大桥旁边草坪上的椅子里。
大桥很美丽,灯火璀璨,明明灭灭远远近近的一盏又一盏的灯,如一弧长虹横跨江上,又仿佛一条巨龙,在水中腾起,气宇轩昂,四周围的天空,被灯光染成了血一样的橙红,分外的美丽妖娆。
“我心不再飞翔”说:“我常常来这儿坐,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苏菲儿问:“很喜欢这儿?”
“我心不再飞翔”说:“不,我恨这儿。”
苏菲儿很惊诧:“为什么?”
“我心不再飞翔”说:“五年前的今天,我心爱的女子,从这儿跳了下去。”
那个女子,眉眼和苏菲儿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笑的时候,嘴角弯弯,但目光,却游离不定,漂浮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她和“我心不再飞翔”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幼儿园的时候,他和她发过誓,他说长大后要娶她作妻子,她也说长大后嫁给他在妻子的。后来长大后,他和她理所当然的走了在一起。但他的父母反对,拼命的阻挠,嫌那她出身不好,她的父亲违法坐牢,她的母亲在大街捡垃圾,为了补贴家用,她高中还没毕业便缀学了,在夜总会里跳钢管舞。
但他,坚持的要和她在一起,不管她变成什么人,他也要和她在一起,永不分离。
他的母亲气急败坏,去找了她,声色俱厉的要她离开他,说她不配做他的妻,还说她这辈子,也别想踏进他家的大门上。
他是个帅气的男人(五)
她哭了,哭得伤心欲绝。
当晚,她便跳河自杀了。
死的时候,才二十岁,她已为他,怀了孩子,三个多月了。
“我心不再飞翔”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内,却全是悲怆,他说:“那个时候,我读大二,为了报复我的父母,我连学也不上了。我自暴自弃,汹酒,吸毒,嫖妓,把很多的不同的女人带回家,当着父母的面,醉生梦死。”
苏菲儿怔怔地看着他。
她想不到,这个高瘦,帅气,神态冷漠的男孩子,却原来是个痴情种,一直念念不忘,他深爱过的女子。此时此刻,他是那么有孤单,无助,他的落寞,一目了然。
啊,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依。
后来,天亮了,“我心不再飞翔”送苏菲儿到车站。临分别的时候,他抱了苏菲儿,在苏菲儿的额头上,眼睛上,轻轻地一啄,仿佛蝴蝶掠过花丛间的轻颤。
“我心不再飞翔”说:“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一个寂寞的晚上。谢谢!”
那一晚,苏菲儿和“我心不再飞翔”在一起整个晚上,千真万确,相安无事,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交叉点。苏菲儿想:也许,是“我心不再飞翔”的定力够;也许,是她的魅力不足;又也许,两者都有之。
擦肩而过的人,永远不会走在一起,这样见了,又散了,是命中注定。
一个月后,“我心不再飞翔”死了,在他父母豪华的家里,服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身亡。临死前,“我心不再飞翔”在QQ里给了苏菲儿留言,告诉苏菲儿,其实那晚,对着美丽的她,他在一瞬那的冲动,想拥抱她,想和她男欢女爱,但他的良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因为,他患了艾滋病,已是发病期。
这是苏菲儿,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接触到“艾滋病”这三个心惊胆跳的字眼,她才知道那一晚,她幸运的与死神打了个擦边球,差点,为了她的不羁与放荡,买了单。
“我心不再飞翔”说,谢谢你,陪我走过了那段日子。祝你一生平安,好运!
职业介绍所(一)
沈宁宁大学毕业后,便留在了省城,没有回来。
沈宁宁喜欢省城的天空,她固执地认为,省城的天空是五彩缤纷的,蓝天与白云都镶嵌着金边,闪着光彩夺目的光芒。她在电话里,对了苏菲儿说:“菲儿,你也到省城里来吧,呼吸省城里的空气,做一个时尚的省城人。”
于是,苏菲儿便去了。
苏菲儿想换个生活环境,她决定振作起来,不能总是过着那样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醉生梦死日子。还有,她写文章,需要生活经历,但她天天呆在家,她的世界,也只有井口般那样的大。她要走出那个井口去。
苏菲儿拖着行李,到省城的时候,沈宁宁正在上班。
沈宁宁在一家大型宾馆的西餐店里,做服务员。
一个大学本科生,在餐厅里做服务员,还真的是浪费了人材,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和苦楚。但,你不做,有人抢着做。如今的大学生多的是,遍地开花,想要工作稳定的,薪水过得去的,还真的不容易。
苏菲儿没有去找沈宁宁,而是在一家宾馆住下了。
沈宁宁住的地方,苏菲儿上次到省城玩的时候,曾经去参观过。为了节省开支,沈宁宁和六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挤在一间十来平方米的出租屋子里,睡着上下架床,没有私人的空间,做什么都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连转一个身都人碰人,别说洗澡,就是上卫生间也要排着队。
苏菲儿不喜欢那样吵闹的环境。
当然,苏菲儿也不必要住那样的环境。
苏菲儿住宾馆,挑选的房间,是豪华那种,宽敞,有空调,电视机,电脑宽带上网。苏菲儿在宾馆房间内小睡了一会,养足了精神,便决定出去走走,顺便看看哪儿有房子租。先找住的地方再说。
路过一间中介公司,是那种所谓的职业介绍所,好几个人站了在门前,对了来来往往人群中,热情洋溢地喊:“要找工作吗?快进来呀,什么工作都有,随你挑。”_
职业介绍所(二)
苏菲儿停下脚步,随口问:“招什么工?”
那个男孩子看到苏菲儿注意到他了,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凑了过来,一边指了指旁边的职业介绍所,说:“美女,我们这儿的工作可多了,有仓库保管员,有公司的电话接线员,有超市的导购员,还有大公司的秘书。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很多工作由你挑呢,要不要进来看看?让我们经理给你介绍一下。”
苏菲儿想了想,说:“好。”
苏菲儿也想找一份工作,以打发无聊的时间,薪水不一定要高,但一定要舒服。
她随了男孩子进职业介绍所里面。
职业介绍所,不过是摆了几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一堆文件,还凌乱摆放着几张报纸。里面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到苏菲儿进去,都齐齐地饶有兴趣地朝了她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连忙迎了上前,很热情地说:“你好,是来找工作的吗?请坐,请坐。我是这儿的经理,姓张。”
苏菲儿说:“你好,张经理。”
张经理问:“美女,贵姓?”
苏菲儿说:“姓苏。”
张经理口甜舌滑:“苏小姐。”
苏菲儿微笑。
张经理问:“苏小姐,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苏菲儿说:“你这儿有什么工作?”
张经理又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苏菲儿说:“会计。”
张经理打量着她,忽然笑:“苏小姐,要不,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可好?真巧,我们公司的会计前个星期辞职,去深圳嫁人去了,如今正空缺呢。”
苏菲儿问:“待遇怎么样?”
张经理说:“包住。试用三个月,工资一千元。”
咦?这倒也不错。
苏菲儿点头:“行。”
张经理说:“手续费二百元。这是公司规定的啦。”
职业介绍所(三)
苏菲儿又再说:“好。”
既然是公司规定的,也无可非议。
张经理收了苏菲儿二百元,给了她一张收据。然后,他叫了刚才那个男孩子:“小黄,把苏小姐带到老板处面试。”
那个叫小黄的男孩子,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走吧,苏姐姐。”
这个小黄,大概还没长开,黑黑瘦瘦的,个子矮小,身子单薄,有着狭长的眼睛,笑容略略带着邪气,给人感觉,与街头上的小混混差不多。不过人生各体,不能以貌取人。
小黄为人倒也热情,问了苏菲儿:“苏姐姐,你来省城有多久啦?”
苏菲儿说:“没多久,刚刚到。”
小黄又问:“喜欢省城吗?”
苏菲儿说:“还可以啦。”
路过一间小商店,小黄犹豫了一下,吞吐:“苏姐姐,待会儿去见老板,你是不是,应该买两包烟给他?”
烟?
哦,是。给人家留个好印象,送烟也是应该的。苏菲儿想起,以前她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别人求他办事,还不是一大堆一大堆礼物的送过来?现在,不过是两包烟而已,是应该的。
小黄挑了最贵的,要了两包玉溪。
苏菲儿也不在乎,不过是四十元一包,二包八十元。
苏菲儿发觉,小黄盯那玉溪烟,眼睛都绿了,还咽了咽口水。大概平日,他很少能抽这么好的香烟吧?小黄把烟接过来后,把这两包烟,小心翼翼地放到口袋里。
小黄一边走着,一边告诉苏菲儿,老板姓柴,他开了两间职业介绍所。两间职业介绍所的距离,隔了半条街道,来回十分种的路程。
到了职业介绍所,小黄先进去,吩咐了苏菲儿:“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看看老板在不在。”
这间职业介绍所,比刚才那间职业介绍所热闹得多,人来人往的。而站在门口叫唤着的,也多数是些年轻的女孩子和男孩子。
职业介绍所(四)
他们热情洋溢地拦截来往的路人:“要不要找工作?进来看一看,什么工作都有,随你挑。”
那些路人,有的不屑一顾,当了他们是透明,扬长而去;有的看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没兴趣;有的则犹豫了一下,终于听信了他们的游说,跟了进来。刚刚进门,便有另外的人迎了出来,接待了去。
小黄进去没多久,很快便出来,说:“老板叫你进去呢。”
苏菲儿点点头。
小黄把苏菲儿带进职业介绍所。职业介绍所比刚才那间职业介绍所还要大些,里面有一间用咖啡色色玻璃隔着的小小的办公室。小黄走的时候,苏菲儿无意之中发觉,他左边的口袋里,隐隐约约露出了半包玉溪烟。而老板的桌上,则摆放着另外一包。大概小黄口袋的那包玉溪,是他的回扣了。
苏菲儿心里很不以为然。
切,这个便宜也贪?
不过是四十元。
那个老板,哦,姓柴,柴老板,五十岁了吧?坐了在苏菲儿对面,看着苏菲儿。柴老板的皮肤黝黑,身子结实,像了四方八稳的举重运动员。而他的脸容,姿整,神情带着狠劲,平头,薄唇,眼神锐利。——苏菲儿除了她父亲之外,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眼睛,是可以这样剔透,而且犀利的,仿佛前生今世,万古洪荒,都能够一眼洞穿。
苏菲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她父亲来。
她父亲如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