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谁为我的寂寞买单- 第3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的另类故事像一首古老的歌谣,传了又传,让人津津乐道,——父亲曾是前途无量的人,有了外遇,给单位停了职,后来发生车祸去世了;母亲绝望伤心之余自高楼坠下自杀;而她小时候的刁顽任性顽皮,众所周知。

背后的人说:“哦,苏菲儿就是她呀?”

“她挺漂亮的嘛,很时髦,也很斯文,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她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也漂亮,美人胚子一个。”

“可惜了,就这么的跳楼死了。”

“是啊,她的父母也够狠心,舍得扔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

苏菲儿每次听到了,总是装聋作哑,难道还会红着脸粗着脖子和别人争吵不成?再说了,虽然是别人多事,嘴多,但毕竟说的也是事实。

苏菲儿不喜欢那种感觉。

也不喜欢那样的生活环境。

苏菲儿在省城买的房子,靠近闹市区,一个风景不错闹中取静的地方,一房一厅,七十八平方米。苏菲儿最喜欢阳台够宽阔,可以把两张藤椅放进去,还有卫生间,有一只大大的浴缸,她可以整天整天泡在里面。

“潘驴邓小闲”(六)

沈宁宁很不解:“要买,干嘛不买大点的?才一房一厅,自己住倒没问题,如果结了婚,有了孩子,那孩子住哪?”

沈宁宁并不知道,苏菲儿没生育了。

苏菲儿轻描淡写,像说与己无关的事:“医生说,我这辈子,不能做母亲了。”

沈宁宁一怔。

对于苏菲儿和童保罗的事,她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但苏菲儿,从来不提起,沈宁宁也从来不多问,过去的事情过去便过去了,揭人的伤疤,是最可憎的事。沈宁宁不曾想到,当初苏菲儿受到的伤害是这么的大,不但输掉了爱情,输掉了自己,还输掉了做母亲的权利。

一个女人不能生育,没有自己的孩子,那就与幸福无关了。

沈宁宁不禁一阵心酸。

难怪,苏菲儿这样的玩世不恭;难怪,苏菲儿身边的男人换了又换,却不肯定下心来和某一个男人好好的恋爱一场;难怪,苏菲儿对爱情总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原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蝇啊,原来,苏菲儿对爱情失了望,对男人死透了心。

沈宁宁不禁抱住了苏菲儿,泪水落了下来。

她和她,都是不幸的人。

张子墨卖出的第二套房子,也是苏菲儿介绍的。

在咖啡店打工的有一个女孩子,叫梁小红的,来自省城附近的一个小乡镇,她有一个姐姐,在省城里做了十来年小打小闹的生意,现在到了三十豆腐渣的年轮,听说她最近要购买房子,准备卖一送一,卖掉她自己送去房子,嫁某一个幸运男人,作他老婆去。

那个男人,除了是正宗的省城人外,并不出色,要相貌没相貌,要身高没身高,要钱没钱,更别说房子车子如此奢侈的东西了,简直就是N无产品。

苏菲儿和沈宁宁见过那个幸运的男人。

有一次,梁小红的姐姐有事,和了那个男人到了咖啡店里来找梁小红。梁小红这样介绍:“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姐姐未来的丈夫。”梁小红说到“未来的丈夫”这几个字眼时,语气不自觉的带着轻蔑。

“潘驴邓小闲”(七)

那个男人,矮小,瘦,大概是面部神经不发达,很少笑容,接近愁安,双眉很浓,眼神深沉,像一头牛,多过像一个人。比咖啡店里那台小小的电视机正播放着的《新白娘子传奇》,里面的那个许仙更不堪。

人家许仙,也是吃软饭的,但他“潘驴邓小闲”,至少还占了三样,有“潘”,有“小”,有“闲”。但那个同样吃软饭的男人,一样也不占。

沈宁宁书到用时方知少,她瞪目问:“什么是潘驴邓小闲?”

苏菲儿忍住笑,解释:“《水浒》里有一段对话,是王婆对西门庆说的,王婆说,男人出来混,要有五件事俱全,方才行得。第一件,潘安的貌,第二件,驴儿大的货,第三件,似邓通有钱,第四件,小,就要绵里针忍耐,第五件,要有闲工夫。所以简称:潘驴邓小闲。”

沈宁宁听懂了,白了她一眼。

苏菲儿打了电话约了梁小红的姐姐梁小兰如出来,第一次“牺牲”自己,伴随在张子墨左右,担当“说客”这个重要的责任。

因为天时,地利,人和,还因为来得好不如撞得巧,张子墨不费吹灰之力,便功德圆满,成功地卖出了第二套房子。

事后,沈宁宁也近墨者黑,一脸坏笑地问了苏菲儿:“张子墨这小子,貌似不错,潘驴邓小闲,他到底占了几样?”

苏菲儿嘻嘻笑。

张子墨不比西门庆,西门庆是五毒俱全,综合素质极高,“潘驴邓小闲”自然不在话下。而且西门庆的嚣张,他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他曾经不无炫耀的对吴月娘说,即使拐了许飞琼,抢了王母娘娘,也减不了他的泼天富贵。

张子墨,就不敢有这个口气。

“潘驴邓小闲”,张子墨顶多占“潘”,“驴”,至于“小”和“闲”嘛,因为没有“邓”撑腰,暂时施展不出来。

而“邓”,是男人中最重要的。

为了能拥有“邓”,张子墨很忙。忙着工作,忙着跑业务,忙着挣钱,忙着结识更多的新朋友——朋友不分界限,自然有男亦有女。

苏菲儿也忙。

既种孽因,便生孽果(一)

不去咖啡店的时候,苏菲儿便呆了在家里,忙着编织不一样的风花雪月,忙着把不一样的风花雪月变成文字,忙着把文字交给编辑,忙着等待编辑把她的文字转换成人民币交到她手中。繁琐而又累赘。但苏菲儿喜欢,看到她的文字变成了铅字,她有一种成就感。

偶尔,张子墨也打了电话给苏菲儿:“宝贝,我做了柠檬鸭,过来一起吃呀。”

“宝贝,很久没见,我想你啦。”

“亲爱的,你在干嘛?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于是,苏菲儿像了钓线上的鱼,一路水滑地走了过去。那阵势,就像趾高气扬的皇帝对忠心耿耿的不贰之臣,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宝贝,快过来啊。”

“宝贝,我等着你呢。”

张子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肉麻的称苏菲儿为“宝贝”,或“亲爱的”。这使苏菲儿就不禁想起她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小说的男主人公叫他的情人,永远的“宝贝”,或“亲爱的”,因为他的情人太多,他记不清张三李四,谁是谁,为了预防出差错,便统一的称呼“宝贝”,“亲爱的”。

苏菲儿就想,张子墨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也把他所有的情人,统一的叫“宝贝”,“亲爱的”?这样就永远没有叫错的机会。

张子墨外形出色,又高大又帅气,招蜂引蝶是少不了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叫关小悦的女孩子,她是张子墨的同事。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十几二十岁的样子,有一张漂亮的脸孔,美得很张扬很放肆,一双会说话的黝黑而又妩媚的大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张子墨的身影,笑成了弯月,眼中带着柔情蜜意。

那天,是张子墨打电话给苏菲儿,说他们公司附近,新开张一间韩国料理,听说味道不错,而张子墨刚刚领了薪水,兴奋之下,便说要请苏菲儿。

苏菲儿去了。

她在楼下等张子墨。

黄昏的时刻,他们刚刚下班,从了公司出来,关小悦跟随了在张子墨屁股后面,依偎在张子墨身旁,与张子墨亲密无间的走在一起,远远看到苏菲儿了,关小悦脸上故意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后示威似的,挽了张子墨的手臂,把头靠在了张子墨肩上,小鸟依人一样。

既种孽因,便生孽果(二)

张子墨的脸上有点僵,甩开了她。

关小悦脸皮老厚,又再缠了上来。

张子墨又再甩她。

她又再缠了上来。

苏菲儿才不和关小悦一样的见识。远远的,她不禁笑了,笑声很响亮,很清脆,响亮清脆到关小悦愣了一下,脸上不禁迷惑了起来。

优秀的男人,一生之中,可以有很多的女人,交错的,连续的,点缀着他的生命。

张爱玲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苏菲儿,到底是张子墨的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苏菲儿忽然间的,感到卑微和荒凉,她想:她不是红玫瑰,也不是白玫瑰,因为她没有资格。

后来,张子墨解释说,他对关小悦没感觉,他只喜欢苏菲儿。

张子墨很不屑地说:“我讨厌那些混不吝的,挂着很重的痞味很重的女孩子,她们对男人很随便,是生张熟魏的第三者,喜欢‘老举众人妻,人客水流柴’。”

张子墨不知道,苏菲儿,也是那样的女子。

一个人的外表,并不可靠。

张子墨喜欢紧紧地抱着苏菲儿,吻着苏菲儿的唇,苏菲儿的骨骼在张子墨胸前隐隐作痛着,但她的心,是快乐的。张子墨说苏菲儿,很风情万种。苏菲儿的风情万种,不单单是她紧绷,细腻,充满了弹性的身体,而是她笃定,从容,豁达,随意,与众不同。

是,张子墨说苏菲儿,是与众不同。

张子墨说:“亲爱的,我可不可以,就这样一辈子的叫你宝贝?”

一辈子!

人的一辈子,才不过数十年。——最慷慨的男人,也不过爱你数十年;何况,“一辈子”这么重的赌注,有谁会这么痴情,赌注全下?

苏菲儿在张子墨的拥抱在怀里,透骨的清醒。

她和他的结局,早就明了,早已刻在三生石上,永远不能翻案。

上床,亲热,做爱,交集,纠缠,只是人与人之间一种身体上的语言,当遇到适合的身体,不见得也能遇到适合的爱情。男人与女人之间,永远充斥着这么多的奇妙和矛盾。

既种孽因,便生孽果(三)

苏菲儿想,有花堪折直须折吧,莫待无花空折枝。

苏菲儿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喜欢,并不一定要拥有。

爱,并不一定要得到。

对于自己和张子墨的故事,苏菲儿虽然猜出不到其中的过程,但结果,早已了如指掌,来来去去,都逃不了一个“分”字,然后,尘归尘,土归土,各安其分。

这是多久后的事?

苏菲儿不知道。

也许,是一天的时间。

又也许,是十年的时间。

到时候,苏菲儿落得的下场是鸡飞蛋打,晚景凄凉,——因为,她没了生育,不能做母亲。张子墨曾在一次情迷意乱之中,就情不自禁地说:“宝贝,以后为我生个孩子,如果是男的,像了我一样高大英俊,如果是女的,像你一样修长秀气。”

苏菲儿轻轻的,就叹息了一声。

张子墨比苏菲儿小了两个春夏秋冬,别说张子墨是否愿意娶苏菲儿为妻,就是愿意了,也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他才二十二岁,还年轻,还没有玩够,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早早进入围城,并不是他所愿。张子墨说过的,他要三十岁后才结婚生子。再说了,张子墨拿了八大桥来抬,苏菲儿也没胆嫁给他。

苏菲儿输不起。

也不想输。

苏菲儿想:她和张子墨,不过是一场偶尔相遇,他得到了安慰,而她得到了快乐,不过是各取所需。仅仅如此而已。

有时候,夜深人静,辗转反侧,苏菲儿想:她和张子墨,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罢了。也许,从头到尾,张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