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破血流。”
“刚才如果不是你出手,那条疯狗把那老头咬死的话,他的冤魂会来找我索命。因为本来该死的是我,结果我避开了,让他无辜枉死。”
“我预知未来避开了疯狗,却没有留意到脚边没有盖盖子的窨井,你不提醒我的话,我可能就摔进去,摔个头破血流。”
“所以,你对我很重要。”
“我看不到你,但是我知道你能看到我,听到我。我说的话,你明白了?”
他这话说的倒是很直白。
他不想沾染因果。
世人畏果,菩萨畏因。这句话的意思是,寻常人在事情发生后,才会苦恼,困扰,而菩萨在一件事发生前就预知到了,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所谓因果,打个比方,你在大街上跟一个人擦肩而过,如果就此结束,那你俩就没有因果。
如果他看了你一眼,你也看回去,这就结下了因果。
因果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比如你俩看对眼,一起携手愉快的到七天或者汉庭滚了床单,这就算是好因果。互相看不顺眼,干了一架,就是坏的因果。
因果一旦结下,两人的羁绊就会越来越深。比如滚床单后,变成了稳定的情人关系,这样又牵扯到了双方的家庭;干完一架,互相喊兄弟来打群架,被抓到派出所,进监狱。这时候的因果就无穷大了,而且会牵扯其它人进来。
每个人活在世上,都被无穷的因果牵扯着。这些因果像是蜘蛛网一样,把人层层包裹着。修道者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超脱因果,不被羁绊。
寺庙里,金刚怒目,菩萨低眉。怒目是为了震慑妖魔,降伏魔障;低眉是为了不沾染因果,目光一对视,因果就来。
“聪叔是为了让我当你的降魔金刚?”江离把我的话转述给聪叔,他大笑。“没错!”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给你三个锦囊,能帮你解除三次危机。你每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就打开锦囊,里面有助你脱困的办法。”
“你会很快成长的。到了末世来临那天,我自身难保。你欠我的,就要还给我。”
“届时,我要你当我三年的护法金刚,保我三年平安。”
“对了,你看的视频里那个人,很厉害。非常厉害。在末世来临前,你都不要妄图去招惹他,或者寻找他的蛛丝马迹。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这话,聪叔用算命幡在自己身前一晃,等到幡落地的时候,他整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幡里陡然射出一道阴风,落到我面前的时候,摇身一变,变成了骚包至极的布加迪威龙。
龙龙倒是没什么大碍,像条小狗一样亲昵的蹭着我的身子,围着我团团转。我用神念和它简单沟通了下。它和我失散后,其实也没飘走多远,恰好落到了这个天桥底下。它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一面杏黄色的算命幡在自己面前一晃,自己就好像被关到了个黑屋子里,然后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
我知道那是结界之类的东西,以聪叔的神通,造个结界困住阴鬼是轻而易举的事。这时江超打电话给江离,说他们已经快到老家的寨子了,问我们在哪。
江离去附近的停车场,把自己的座驾开了出来。这是辆保时捷,我略微吃了一惊,看来江家也是挺有钱的,不过转念一想,这年头最穷的就是苦逼上班族,只能拿死工资,像这种会下蛊的,捞点钱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儿。
随后的一个小时,我坐在江离的车里,不断思索这个神秘的瞎子给我说的话。
他竟然算出了那个视频?
江超也告诉我,视频里的小男孩,非常,非常厉害。如今,在这个南方小城,一个算命瞎子也告诉我,视频里的小孩非常厉害,我千万不要招惹。
他到底是谁?
我竭力回想着,却骇然的发现,我怎么也记不起来他的容貌了,只记得是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漂亮的不像人,但是五官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江离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本来很健谈的他现在也沉默了,我俩各自想着心事,一路无话。
他的车速开的也很快,为了避开高速上的电子眼,挑选了在乡间小路上行驶。据他说他经常来曲靖一带,附近的路熟的很,比走高速绕弯儿还快点。
我们就在乡村间开着,大部分时间是在国道上。国道虽然没有高速公路路况好,但起码也是柏油路,也不算难走,偶尔才需要走一段穿乡过村的真正土路。路旁边还会有不少农户自建的屋子。
就在开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一个小的自然村的时候,江离忽然把车停住了。他猛踩刹车,要是有别人在车里坐着,非要被撞着头不可。
凭感觉,我察觉到这辆保时捷轮子下面压到了什么东西。
江离熄了火,跳下保时捷,朝轮子下一看,脸色阴沉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封印
“哼!”他蹲下来摸索了会,拎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朝旁边走去。
路旁是栋低矮的小土坯房,红色的砖墙裸露着,房顶的瓦片都坍塌了不少。房子的另一面倒是用白石灰粉刷了下,上面用红漆写着刺目的计生标语。“农村怎么才能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江离手里拎的团东西是堆草,依稀能看出被捏成了小人的形状,穿着花花绿绿的小裙子。草人身上贴了张黄纸,鬼画符似的写了几个字。
在它身上沾着点灰褐色的颗粒,另有些淋漓的汁液滴落。
“咳咳!”土坯房里传出阵阵咳嗽声,听着中气不足的样子,似乎嗓子里有痰,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鸡。
房里阴气很重,阵阵阴风传出,凭借感觉,我感受到屋里有两个活人的气息,两人都是女的。
另外,还有股气息,很强,甚至比这两个活人的气息都强。
这股气息冰冷,阴寒,带着浓重的戾气。我断定是个厉鬼,死之前肯定很惨,不然不会有这么重的怨气。
农村里的人自杀,大多是夫妻争吵、婆媳不和、分家产等等,死法也大多是跳河、喝农药、上吊等等,其中以吊死鬼的怨气最大。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窥探,那个厉鬼瞬间从房里冲出。
厉鬼从房里窜出的时候,正好路过江离面前。江离似乎有所防备,左手食指和中指快速抖动,几乎抖出了幻影,像是条要择人而噬的眼镜蛇;右手背在身后,以手抚背,头顶隐隐显出头灵龟的形状。
这是道门里的一种防御性法诀,修炼的时候要观想北极真武大帝。真武大帝是道门中有名的战将,手下有龟蛇二将。
龟厚重,蛇灵动,一阴一阳,暗合天道。龟蛇再结合,就成为四圣兽里的玄武。
江离右手打出玄龟之形,防住自身;左手打出灵蛇之形,以攻为守,如果阴鬼近身,毒蛇就要露出獠牙,又快又猛的出击。
对于他竟然会道术,我有些惊讶,因为江超基本上不会,身为养蛊世家的人,修炼道术有点不务正业的感觉。
而且看起来,他的道术也有些火候,应该是下了很大的苦功。能凝聚出龟蛇之形,已经算是小成了,再下一步就是龟蛇结合,成就玄武。
能打出玄武之象,在如今的道门里,就算的上是一方宗师了。
不过那厉鬼似乎并不打算和江离交手,它绕过江离继续朝我冲来。江离目光和我对视,我冲他点点头,示意无妨。江离径直走到那土坯房前,先是用手推了推门,没有推开。他也不敲门,稍微一运气,手臂粗壮了不少,再往前一推,门“吱呀”的开了。
没想到他还练了气功,看样子已经生出了内劲,刚才那一推,就是用内劲把门闩震断了。
这人又炼蛊,又炼道术,还练气功,我忽然对他也生出了好奇心。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江离走进小屋后,厉鬼也已经到了我面前。它道行也不浅,行动之间,阴风阵阵,这条路上本来阳光晴朗,一派田园村庄景象,等厉鬼出来后,天色马上暗了下来,打着旋儿的风把地上的灰尘砂石都卷了起来。
不出我所料,果然是个吊死鬼。这是个女人,看起来倒是很年轻,20出头,穿着碎花小褂,两根乌黑的牛角辫垂在肩膀上,看起来很是俏皮可爱。
她眼睛细长,颧骨高,柳叶眉,生前应该也是个泼辣的主,用湖南话说,就是“蛮霸”。
兴许是长期和活人呆在一起,吸收了不少阳气的缘故,这吊死鬼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两样,除了脖子上那个深深的勒痕,以及破旧不堪的麻绳,提醒我,她是吊死的。
“为什么窥探我?快走!”这个吊死鬼脾气果然不好,上来就冲我大吼。不过她有灵智,看出来我不好惹,倒是也没动手,只是不断嘶吼着,“我们的事儿,不用外人管!你快喊你那个有阴阳眼的朋友一起走,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呵呵,我想看看你对我怎么不客气法?”被个厉鬼威胁,我倒是笑了。我这人的性子,是软硬不吃,相对来说更不吃硬。你好商好量我没准还跟你聊聊,对我动粗?做梦!
我神念探出,瞬间控制了她,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短短一瞬,她的生平过往全部在我心里浮现出来。
几秒钟后,我放开了她,略微有些惊讶。
这个吊死鬼的死因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很老套。她喜欢上了个男人,也跟男人发生了关系,但那男人是有妇之夫了,她想被扶正,男人拒绝了。她不甘心,打闹无果后,性子刚烈的她,半夜跑到男人家里,吊死在男人家横梁上。
这种女人,就是典型的惹不起那种,我在现实中是远远躲着走的。你身边有一两个这样的人,能把你的生活毁的一塌糊涂。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就是那男人的原配老婆,以及他女儿。
事情很简单了,吊死鬼含怒而死,魂魄盘踞在男人家久久不散,把男人的孩子折磨得奄奄一息。原配用原始的巫术想帮女儿驱病。方法就是扎个草人,给草人穿上女儿的旧衣服,再把女儿的生辰八字写在草人上。这样,就做成了个替身娃娃。
把替身娃娃扔在马路上,再把熬药的药渣也泼上去,这样过往司机轧过替身娃娃和药渣,孩子的病就会转移到司机身上。
这种方法属于嫁祸别人,很阴损,难怪江离发现自己轧到替身娃娃后脸色那么难看,他进屋应该是要跟施法者理论。
这件事儿很平常,但让我大大意外的是,这个故事的男主角,竟然他妈的是江心远。
那屋里的女主人,是江心远的原配,孩子是江心远的女儿,而这吊死鬼,是江心远的姘头。
我们改走国道是临时起意,开到这个土坯房前面停下来更是不可预料的,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我死对头江心远的亲属,除了感慨一句生活是最好的编剧,我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江家虽然是个大家族,但不是所有族人都住在一起,有些族人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其他城市,江心远就是,他在曲靖有几套房子。江心远叛出家族后,他的妻女怕被江家抓走报复,也不敢在家里住,躲到这农村里临时找了个土坯房落脚,含怒而死的吊死鬼也一路跟来,继续骚扰她们。
“江心远你个王八蛋,害我和江超、二狗,我也要让你的女人不得安生。”我本来想出手把这个吊死鬼打得神魂俱灭的,不过转念一想,这样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