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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我照例去了小树林。今天桧佐木没有来,吉良与阿散井,还有那个见过几次的女孩在一起做实战练习,我靠在树上,望着他们,一边眯着眼忍受着因为缺乏睡眠而产生的头部抽疼。
“织君。”吉良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朝我走来,他的头发越来越长,几乎将他整个左脸都盖住了。他也已找到了自己的斩魄刀,这是不久之前的事,倒是让先一步拿到斩魄刀的阿散井好好对他嘲笑了一番。
“织君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舒服吗?”他放下袖子,斩魄刀插在腰间,对我微笑着问到。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啊,不要紧。”最近夜晚的睡眠不太好,虽然我经常在半夜出门夜行,可是像这样完全因为睡不着才不得不出去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夜行也变得越来越无趣了。因为前次事件牵扯出的事情,去静灵庭是不可能的了,而流魂街,却实在无趣。除了有一两次碰到了比较强的人之外,其余的全是弱的不堪一击,而实力强的,却是不能碰的。这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
吉良没有再说什么,他和我一起靠在树上观看阿散井和那个女孩的练习,一边看,一边露出微笑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女孩抬起斩魄刀挡住阿散井的攻击,然后腾出一只手,用了一个废弃咏唱的赤火炮。削减了部分威力的鬼道仍然给阿散井造成了一些麻烦,女孩趁机往后跳开,再次念起咒文。
“那个人是谁?看起来鬼道不错。”
我的话一出口,吉良就好像咬到舌头一样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来瞪着眼睛看着我,惊讶的问,“织君不知道吗?雏森桑和我们同班啊!”
“是吗?”我认真的看了看她的脸,抬起双手枕在脑下,微微拉长了腔调说,“不认识。”
吉良望着我,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好半晌,才叹了口气,“织君你还真是不擅长认人啊。那回虚狩阿散井,我,和雏森桑也是一组的。最近不是也经常一起在这里练习吗?”
他有些无力的将视线转回阿散井和雏森那边,雏森回过头来对他微笑,他却触电般猛的扭过了头,我瞥了他一眼,发现他露出头发的耳朵已经变红了。
阿散井和雏森的练习似乎已经完成了,两人一边整理衣装一边往这里走来,阿散井大大咧咧的用手擦着汗,雏森却是秀气的用手扇着风,从怀里拿出一方小手帕来。
“好热啊……才三月份就已经这么热了,如果小狮郎在就好了啊……”雏森用一只手遮住阳光,抬起头望向天空,被强烈的视线刺得眯了一下眼睛。
“那个……雏森桑,小狮郎是……”“我说,织,听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入队邀请呢,我和吉良雏森可是早就收到了哦!”
阿散井叉着腰得意的笑着,一旁话被打断的吉良忍耐着,咬紧牙关将脸别向一边。雏森似乎也对阿散井提出的话题感兴趣,她朝前走了两步,望着我微笑着问道。
“织君肯定比你厉害啦,阿散井君。对吧,织君?”
我与她很熟么。我回想着。却听见吉良话中带刺的说,“阿散井君呐,只会说大话是没有用的呢。以前你可是经常被织君一招秒杀的……”
阿散井涨红了脸,攥着拳头大声吼道,“谁、谁说的!”他一手指着我,冲着吉良大声说,“就这种连斩魄刀都没有的家伙,我还不是一刀一个……”
“阿散井。”我盯着快要顶到我鼻子上来的手指,一股难闻的汗味直往鼻子里冲,熏得本来就昏沉的脑袋更加不舒服,便越发不悦。
我猛地抬腿,狠狠在阿散井的腰上踹了一脚。他那满身汗味,想到要伸出手碰到他我就满身鸡皮疙瘩。阿散井砰地砸到地上,一阵烟尘,过了一会儿,才迟钝的嚎叫起来。
我缓慢地走过去,抬起一只脚,用木屐狠狠踩在他的背上。他双手撑在地上试图站起来,我放松了力道,等他撑起一些之后再次用力踩了下去。
“啊——织!你放开我啊!”阿散井忍不住求饶。吉良和雏森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
“那个……织君还是放开他吧。”最终还是雏森站了出来,讪笑着解围。她的笑容和动作让我想起了露琪亚,曾经有段时间,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上演。
我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退了几步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阿散井揉着腰背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他目光闪烁的望着我,有些泄气的抱怨道。
“织,你不用这么大力吧,我背上一定都青了!”
我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脸上的嘲笑,“不用担心,入队仪式不会让别人看到你的背的。”
吉良和雏森捂嘴偷笑,阿散井羞恼的红了脸,狠狠的跺了几下脚,最终哼了一声别过了头。“明明就是没有收到入队邀请书,还这么……”
我听见了阿散井的小声嘀咕,便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来,在手里晃了晃,“早上刚收到的,来自五番队和八番队的入队邀请。”
阿散井僵掉了,雏森捂着嘴笑,问我,“那织君打算去哪个番队呢?我们三人都已经决定了要去五番队蓝染队长那里,织君要一起么?”
19紧急侦查命令
夜。
我在床榻上翻了多次,终于还是坐起身来,穿衣,绑好短刃,拉开门走了出去。夜晚降下的露水将地面弄得有些湿,连木质的门把手握在手里都是潮润的,非常令人不舒服的手感。
真央的制度很严格,夜里学院内几乎不会有人行走。至少在我外出的时候,从未在学院内碰到过一个人。走出真央大门,从足足有一千米长的大道上走过,再拐过弯,继续往前走将近两千米,路边才逐渐有了人烟。
特权阶级要保持在普通人心中的神秘感,距离是第一个要素。所以即使号称为保护尸魂界而存在的静灵庭,也用杀气石制造出连接天空地下的屏障将两边分隔,而真央,更是建造在没有人烟的偏僻地方,并驱逐了周围的零散住户。
润林安是最接近静灵庭的地方,而从真央到达润林安边界,却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步行。不过这对于不赶时间的我,倒是无所谓的。
望着雾气弥漫的熟悉道路,听着节奏分明的木屐声,嗅着空气中潮湿清新的青草根的气味,我几乎有了些睡意。我在一个岔路口顿了顿脚步,往左拐入一片竹林。
这里似乎与其他道路不太一样,竹林间用石块铺成小路,成株的竹旁边还用圆木围城栅栏,这种细致的做法不像是流魂街的,更像是贵族的做法。
竹叶的沙沙声细微而有韵律,我停住脚步,侧过身望向那弯曲的小路被薄雾掩埋的尽头。那里隐约闪着淡淡的橘色光芒,我闭了闭眼,转过身,走向与之相反的方向。
然而即使特意绕过了那个位置,却绕不过那个方向。我从竹林外围走过,却见一个人影提着灯笼站在竹林旁边的小山坡上,从身影上看是个男人,背脊挺得笔直,提着灯笼的手也一动不动,像是座雕塑一样。
这个人之前遇到过一次,也是在这片地方,不过从未交谈过。他身上的灵压比我强太多,挑衅这种程度的人还不如找机会和市丸银再打一场。
我收回目光,打算继续往前走,那人却忽然看了过来,锐利的目光抓住了我的视线。浅淡的橘色光芒下,他的眼神也随着那光芒一同闪烁着。
通往润林安的路正好在他身前经过,我不想绕道。他并未表现出被打扰的愤怒,我也就心安理得的继续往前。当快要绕过这片地区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来看,他仍在那里,站得笔直。
三月十一日,上午十点。
八番队的场院内聚集了约百人,场院中央让开了一处四方形空地,人群都围在空地周围。这些人大多数是八番队的老队员,当然,其中也有像我这样的新入队员。
这一年新加入八番队的总共有五名,都不认识,不过他们似乎知道我,我听到他们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低声交谈中间出现了我的名字。也似乎因为会这样,并没有人来打扰我。他们四人站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
没多久,人群忽然朝两边分开,京乐披着那依然花哨到让人眼花缭乱的粉红色外袍吊儿郎当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名戴眼镜的女性。她手臂上戴着队长,应该是副队长,打扮有些像现代秘书,脸色却十分不好看,似乎在忍着怒气。
“啊……大家都来了啊?嗯,本来打算随便搞一下的,现在的话……”京乐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名副队长狠狠用文件夹敲了一下脑袋。
“队长!请您认真一点!”她说着敬语,脸上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京乐摸了摸脑袋,双手合十俯身笑道,“阿拉,不要这么严肃嘛小七绪,lovely、lovely小七绪~~”
啪!文件夹再次狠狠落在他脑袋上。新来的四人站在原地张着嘴,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而老队员们却都是一阵偷笑,一名深蓝色头发的男子笑着说,“副队长,要对队长手下留情啊。”
看起来,似乎用敬语表达与尊敬无关的感情是这个番队的传统。我抱着双臂靠在墙壁上,安静的看着这出闹剧。
京乐直起身,清了清喉咙往四周看了看,然后走到了场中央,宣读了今年进入八番队的人员姓名,被叫到名字的人会走到中间,对其他人做自我介绍。当叫我的名字时,京乐一点停顿也没有地转过头来看向我。
人群随着他的眼神分散开来,我叹口气,起身走向中央。京乐将一只手放在我肩上,笑着说,“这就是两仪织,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说着,他还以眼神示意我对其他人问好,我忍耐着一刀砍下他那只手的冲动,冷冷吐出几个字,“两仪织。”
其他人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后边的话。京乐抬了抬斗笠,拍拍手,“嘛,以上就是全部新入队成员。如果有人要挑战席官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了。”
人群一阵沉默。那几名刚刚入队的死神相互看了几眼,似乎跃跃欲试。这时,京乐又补充道,“刚入队的队员也可以参加,由低席位向高席位发出的挑战,被挑战者必须应战。相反,如果是由高席位者提出的,则必须经过低席位者同意。”
京乐这番话是说给刚刚入队的人听的。我对此毫无兴趣,转过身,却听见人群嘈杂讨论声中京乐压低了声音对我说,“织桑,你不参加吗?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我瞥了他一眼,刚要说我对这没有兴趣,却见一只传令蝶飞了过来。那名女副队长皱着眉将传令蝶接住,几秒钟后,她抬起头来,对京乐说。“队长,侦查任务。西流魂街23区出现虚灵压反应。”
京乐嘶了一声,低声问,“这时候传来紧急命令?”
“是。”伊势干脆利落的应道。接着,放缓了语调问,“需要我去吗?”
“嘛,出动小七绪就没必要了。”副队长级别不能随意动用,而且这种普通任务动用副队长也太大题小做了。京乐摸了摸下巴,将视线落到我身上。
我看了他一会儿,移开视线,说,“战斗的话,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