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说人生,风花雪月,儿女情长,情书写了一箩筐,就想有个内外兼修的气质美女来做情人,也好找回年轻的心。前几年廖编玩网络的积极性相当高,但效果不佳,和网友见面当场就被拍死,玩群聚会老是被冷落,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称心的小丫头,没想到在宾馆竟然被一群人冲进来以*为由,敲诈恐吓。于是,他开始吃起了窝边草,在报社里一见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就流口水,想方设法搞暧昧。前阵子报社里有3个新人入职,都是持证的女记者,个个长得水灵漂亮。廖主编主动去和社长要人,属下有7个编辑还说人手不够,争取一次不行就天天争,比斗地主还顽劣。社长没办法就派李红丽过去,没几天她就辞职不干了,表面对人事说编辑工作不适合自己,背地里是什么原因大伙心里都清楚,李红丽那长腿大胸的美人,不被廖编这只死苍蝇乱淫也意淫。
我主动把廖主编请上酒桌,晚餐订在国际酒店的西餐厅,每人要了椒盐牛排,还有一瓶12年份的红酒。廖主编喝了几杯,醉眼惺忪地与我海阔天空地吹牛皮,把自己吹嘘得一望无垠。先说自己能力非凡,交际甚广,三教九流,名流学派,都会与他廖某人沾点亲戚。接着说自己上知三千年,下懂九万里,见多识博,商业乾坤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后就与我说往事说人生,说爱好,说感情,越说越暧昧,越说越像点破主题。
我足足听他废话了一个多钟头,待他吹累了,我微笑地给他斟酒,开始出牌:“廖编,你看我刚刚过财经版,好多事情都不怎么上手,今后还需要您多多担待。”他笑淫淫地说:“哪里的话,咱们是共同繁荣,有你才有我。”说着用手轻抚我的手背。我没敢抽回手,笑容僵硬地看他,胃很不舒服,像吞了一只癞蛤蟆似的,直犯恶心。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给他:“我前天听嫂子说,你家丫头要考音乐系,钢琴老师不尽心,收费又贵,所以呢,我今天答应给她介绍了一位省歌舞团的钢琴老师,教得很不错,关系跟我也好,我与他打过招呼了,他说按自己人收,一小时就20块。”
廖编眉开眼笑:“贴心,贴心啊!”他不接名片,反而抓住我的双肩:“既温柔又漂亮,难怪刘军那么喜欢你。”我无语了,后背一阵阵凉,心里痛骂他犯花痴,竟然还吃醋,他斜视我,冷笑一声说你有稿子要上,对吧?我微微点头。他一口回绝,说这是两码事,改天我一定会亲自酬谢他。我们面面相觑,同时把脸转向窗外,夜色里灯火明灭,车流渐行渐远。我的脸绷得像纸一样白。他见气氛不对,拉我靠近,手指捏着我的手,深情地揉着,笑容猥琐而*:“要是自己人,什么都好说嘛。”我的心里立刻抖起来,一个劲地恶心,忍气吞声地对他抛了个媚眼,顺从地眨眨眼。他立刻容颜焕发,澎湃起来,猴急地说,“我先过去找地方。”我说我等你的消息。温柔体贴地看他离席。
20分钟后,接到廖编的手机信息:榕湖大酒店,1368号房。我立刻转身打车去了锦绣城。
淫色诡夜(1)
锦绣城是家四星级酒店,口碑相传是市里的公主第一城,经常有兼职的大学生。所谓公主就是鸡,古代称*,几年前统称小姐,后来觉得低俗,就换个名称来装高贵,装档次,貌似媚态华丽,高不可攀,把外衣一脱都是一样的姿态一样的叫声。前天,我听政治线的小张说这里出了人命案,去了十来个记者,均被一一打发清楚,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据说锦绣城的后台很硬,连公安局都不敢来惹事,几斯记者岂能奈何得了。
我抵达锦绣城的桑拿部总台,进进出出的全都是肥头大耳的男人,我一个女子混在其中怪异而刺眼。服务员拦住我,问我是否在找人,我左右看了看,掏出记者证,一板正经地说我需要见你们的妈咪。服务员的脸立刻煞白,冲进冲出地找主管,交头接耳,用对讲机传话,然后颤微微地说,你进电梯上12层,1230房间,她在那里等。
1230房间是一间化妆室,整排的梳妆台镜子林立四周,香粉刺鼻,一个40多岁的老女人端坐在一张白色椅子上,身材臃肿,穿着一袭黑色紧身衣裙,面料上绣满了珠片,像一只营养过剩的肥人鱼。她扭头看我进来,又把脸转过去,对着镜子刷绿眼影,苍白的脸,血糊糊的唇动了动,肥腻得很。妈咪大大方方地请我坐,白眼上下翻,很直接地问我想要多少。我满面堆笑,装得很通情达理:“今天我想跟你借个人。”她鄙夷地笑了一声,点了一支红双喜,抬着下巴说:“要求呢?”我说有没有大学生,身段气质好点,我借一晚上。妈咪的脸刷地就变色了,拧着眉头,厉声喝道:“不行,你带人出去,人身安全谁负责?”我心想你这奔驰宝马进进出出的还跟我讲负责,那房门一关,灯一黑,一个是狼一个是羊,谁知道往下是刀山还是火海。吵架不是我的来意,平静地坐在对面的梳妆台前,表情肃静地恐吓她:“相关材料我们都掌握了,你看……”。她被我抓住了短处,无处下台,顿时勃然大怒:“你们这些记者就是饿狗白眼狼,不就是一篇豆腐块么,想怎么报道就怎么吹去吧,我们不怕!”她想用怒火来震慑我,我才不吃那套,睬也不睬她一眼,转身出门,刚走几步,化妆间里传出话:“你等等!”我昂起脸,眯眼笑,又转回去。
妈咪要我坐,随手拿起手机拨号码。听见她说:“麻烦你安排一个丫头上1230房间,记得要大学生。”对方发牢骚说谁有要外包啊?妈的,这几天老出乱子,昨天半夜小丽自己偷跑回来,哭喊着那顾客变态,逼她玩滴蜡,今天早上就请假上医院了,闹得现在的姑娘们都不肯出去。妈咪严厉地说,这些回头我再和你算,你先随便要一个上来,我这里也好交代。对方问你要什么要求?妈咪叹了一口气:“前几天不是有个新来的么?就她!”对方侥幸地笑了:“哪里订的啊?”妈咪说别问那么多,她在不在?对方说:“在在在,我就让她上来。”妈咪说好,挂掉电话抬头看我,眼神软软的:“记得明天把人给我毛发不少地送回来。” 我信誓旦旦地说,放心,一定完璧归赵!我自己说这话自己觉得可笑,谁知道廖编那老头会不会模仿小日本玩BT?
10分钟后,有个皮肤粗糙黝黑的小女孩恭恭敬敬地进来,一副农村女娃的稚气,皮肤粗糙黝黑,最多不过20岁,骨瘦如柴,胸部干瘪,穿着大一码的粉红吊带长裙,松松垮垮的像套猪笼一样,没有一点线条。她低头向妈咪问好,声音很小,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妈咪点头应她,对我说你满意了吗?我无话可说,明知妈咪诚心不给便宜,安排了个次货来搪塞我,但,再次总比没有的好,难不成要我亲自上阵?算了,要玩*也要找个优秀英俊的,让自己心甘情愿一把。我满不高兴地说,就她吧,一声谢谢都不说,对丫头挥了一个手势,朝电梯处走。
在的士车上,我不时用余光瞄她,车里空调不冷,却紧抱双臂,蜷缩在右边的车门上,腼腆怕羞,面有惧色,我猜这只雏鸡兴许还真不会*。为了试探她,我伸手在她胸脯抓了一把,她没躲,缓缓地抬头看我,眼睛泪汪汪的,委屈至极,给我的良心狠狠地扎了一针,我把手缩了回去。我越看越不对劲,真怕她会坏事,忧心忡忡的,想问她年纪轻轻地为什么来做这行,想想也是多余,她们这样的身世讲起来不是小白菜就是白毛女,全是被逼无奈,贫困交加,世态炎凉,只要一开腔就是鼻涕与眼泪,怨恨与哀愁,说得你坏心情。于是我放弃这个话题,想问她做了多久,又觉得这样的丫头一般应该属冷宫级的替补,问天数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又转了另一个话题:“你做多少次了?”她支支吾吾:“一、一两三次吧。”脸红得跟被烫伤似的。我低着嗓子吼:“一还是两?”很没耐心,脸绷得跟烧板鸭一般的焦。她说这是第三次,声音小得如蚊子哼哼。我心里不是滋味,烦乱得发慌,就怕被搅黄,急得自己咬嘴巴。
淫色诡夜(2)
我们进榕湖大酒店,越发觉得这个丫头不靠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既然出来做鸡,还穷装羞涩,耸着肩膀不敢见人。我确认地问她你到底行不行?她犹豫了半会,又坚定地点头。我心里犯嘀咕,把她拉倒走廊里,问她:“你会不会背宋词?”廖编那文人喜欢这东西,发誓要找个有点学问的文艺青年。丫头点点头:“会,自己平时还喜欢写诗歌。”我舒了一口气,放心了一半,指着1368号房的那扇门:“你进去别出声,也别开灯,他问你是谁就说是我的亲妹妹,回头你把这个东西还给我,我再给你1000块。”我把录音笔塞给她,那丫头把嘴唇抿成线,拼命地点头。满脸委曲地慢慢往前走,跟奔赴生死奈何桥差不多。我叫住她,问她叫什么。她说叫慧慧。我恼了:“说真名!”她哼哼叽叽地说叫蕙兰,一直没说姓,就怕人查她的爹娘,给祖宗丢脸。我说我姓宋,就叫你宋蕙兰吧。她点头说好,卑微的样子可怜巴巴,像只受尽凌辱的小狗。
事情安排妥当后,我站在暗处看宋蕙兰行事,直到亲眼看见她进了房间后我火速离开榕湖酒店,心情怪怪的,极为的不舒服,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夜已经很深了,远处的榕江星火稀疏,街边行人寂寥,我打电话给刘军,看他在不在。手机接通才响两声,刘军就接电话了,问我有什么事情,我说没事,想找个人喝酒。他说你到我家附近来吧,老太太身体不大好,我不想走远。我说好,招了辆车往福建路赶。
刘军在一家露天的大排档等我,要了一些烧烤和啤酒,沉默不语地往一次性杯里倒酒。我连干3杯压压惊,嘴里吐了一口酒气。刘军大声地赞:“微澜几日不见,酒量有长进啊。”他的话很刺耳,不好听,但,是在夸奖。我凄凉地笑:“师傅你说别的吧,我还惊魂未定。”
他说:“小样,你才刚刚开始,想靠这一行谋财,你还要多修行。”转身拿出一本《毛泽东思想战术》给我,让我回去研究研究。
我懵了:“你什么意思?”
刘军闷了一口酒说:“企业策划的必修课,你跑经济线不懂得商场战略如何去操作自己的人脉与市场?改天我给你社会心理学的相关书籍,好好学,好好干。”我还是不懂,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接过书,与刘军碰杯,刘军说干了,我一饮而尽。刘军说:“你别和钱过不去,在这个社会上,钱就是你的价值。君子易饿死,贱人行天下,道德与利益向来是冤家,谋利的道路水深火热,要想抵达目的,必定是要赴汤蹈火,且越淌越深。”我在酒精的助兴下,赞同地点头,给两人的杯子里倒酒,然后又干杯。
昨夜喝多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0点,上班卡也不打了,随便找个借口说请假,一直在床上赖着不起。一开机,看见有12个未接电话,其中2条是马小爱的,一条是日报社的朱辉,大概他又有什么鱼肉生意分我吃了。剩余的9条未接是张芸打的,看来这个刁蛮泼妇精神要崩溃了。
我反拨号码过去挑衅,她在电话那段怒不可遏:“你他妈宋微澜想把我堵上绝路啊?竟然还告上法庭去,好,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