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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我拿了几支啤酒和花生米,卫谨鸣还没有来,趁机去洗澡。刚刚打开喷头淋浴,听见大门外有人敲门,我知道是他,不理会,慢条斯理地搓背。他敲了几下,就没有了声息,接着手机响了,我也不急,一边唱歌一边洗,十分钟后,我一身水汽地去开门,他很惊讶:“你怎么会在里面?”我用毛巾擦头发:“我早回来了,洗澡不方便开门罢了。”他没一声埋怨,提东西进厨房,我用吹风机吹头发,接着看见他一碟一碟地把食物端出来,笑眯眯地招呼我过来吃饭,随手打开电视。我从冰箱里拿出冰冻的啤酒,他有些抵制,小声地说你少喝点。我故意说:“没关系,喝醉了好。”我指的是意思他明白,脸一下就刷红了。我看着自己觉得好笑,这天下竟然还有为*脸红的男人?真是异类!
无爱求婚(2)
酒足饭饱后,我的头枕在他的的大腿上看韩剧,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卫谨鸣把我抱回床上,自己去洗澡。黑暗中,他摸了进来,轻轻的,只发出微微的摩挲声,像春蚕的觅食声。他把我搂在怀里,让我枕着他的手臂睡,轻轻地亲吻我的脖子,小声问:“你睡着了?”我哼了哼,故意朝他身上翻过去,整个人度趴在他身上。卫谨鸣继续说:“下个月我的妈妈过来,我们一起去接她吧。”我被这个消息刺激得头脑“嗡”地响了一下,立刻就清醒了,强打着精神卧起来,惊奇地看他。他不解地问你干什么啊?我咬牙切齿地说:“这话是我问你才对!”
他自己笑了,拉我入怀抱,深情地抚摸我的头,亲吻我的额头说:“我和妈妈提起了我们的事情,她要来见见你。”
“我不见!”
“怎么了,你赌啥气呢?”
“你凭什么先斩后奏!”
“我没有啊,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你都不事先问我一声就把事情说出去了,这不是吗?”我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这辈子就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似的,并不是很甘愿。他温柔地说:“现在说不是一样么?”
我得寸进尺地嚷起来:“不一样!你至少要征得我的同意,要买花来求婚,你这算什么啊!”
“我明天带鲜花过来,36朵红玫瑰可以吧。”
“不行,我还没有想好嫁给你呢!”
“那你没有想好,我们现在算什么啊?”卫谨鸣这么一问,我全傻了,哑口无言。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地交织在一起,相互交互着身体的血液和细菌,我们算什么?我不想在争执了,越争越显得自己轻浮,假如说爱的话,他确实是尹焕冬一个绝佳的替代品,至少我还能在他身上找到错觉,还能在他的胸膛上,安稳地睡上一夜,至少他还能安慰我的悲伤和缺失,在尹焕冬不在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人的体温来烘暖漫漫长夜的孤独。我确认自己早被孤独腐蚀得千疮百孔。
想到这些,我心里不再挣扎,顺从地搂着卫谨鸣,像小猫一样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饥渴地需索着他身体的暖,我说睡觉吧,明天还要忙呢。然后恬静地闭眼,卫谨鸣在我的脸蛋上吻了一下,说晚安,我也说晚安。
与狼交锋
我把改版方案发给犹婆娘,她坐在电脑前沉思了半天,心里顾虑重重。觉得棘手,就把方案压在文件堆里,暂时不处理。我一心在等她的消息,可她每次和我说话总是拐弯抹角,把话题绕来绕去就是绝口不提。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了,主动问她对方案有什么建议,她没处躲,干脆说不行,回去再想想,重新做一份。我傻了,怔了怔,有点反应不过来,问她什么地方要修改,她心里没谱,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要人闹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没办法我只好又拿方案回去看了看,没想出什么更好的点子,于是撒手不管。
我认为犹婆娘外行,头脑一时发热就直接去给总编看。当时总编笑眯眯地收下方案,客气地说他研究研究,却一连好几天都不哼不叽的,消息石沉大海。
周末是马小爱的签售会,我把身边的同行都请了,不忘把小三叫上,目的是为了引尹焕冬出现。早上9点半我准时到场,没几个人来,于是我就到书店的洗手池去梳理妆容。这时有一个人在我身后,我一惊,本能地转身,张彼挨着门槛上幽幽地笑。我的心提到了喉口。张彼摸摸下巴的胡茬,说怎么那么巧啊?我僵硬地陪笑:“是啊,我要去忙了。”双手哆嗦地收拾化妆包要走,张彼从背后抱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的背后立即一身冷汗。他意识到我的害怕,狞笑道:“你怕我?”我拼命地点点头。
“别这样,放松点,你这伶牙俐齿的多讨人喜欢啊!”他的下巴顶在我的肩膀上,另一支手抚摸我的脸,动作暧昧有加。我感到一阵恶心,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他不放,我恼了:“你别那么下流好不好,你要注意分寸!”
“我只知道我要抓住现有的机会,用我的方式去爱你。微澜,你接受我吧!”
他的话要我差点没把吃下的早餐全呕出来。我挣扎着想跳脱,可他抓得太紧,紧得手腕发疼。我求他:“你是我朋友的男朋友,你这不是诚心为难我们么?”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娶马小爱的,我们只不过是在交易,她爱钱财我爱美色。”张彼舔舐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他的话,犹如一股强烈的霜气,迎面袭来,霎时,我浑身冻结,僵硬在半空。此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我使劲挣开张彼,急忙朝外跑,差点和马小爱撞个满怀。她惊讶极了:“怎么是你?”我惊魂未定地叹气,很不好意思,心跳剧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哦,过来补妆了。”她看看我的后面,疑惑地问:“有没有看见张彼?”我的心跳更快了,紧张地掰掰手:“没,没看见,就我一个人。”她撅着小嘴不相信地说:“不会吧,他刚刚说来上洗手间,怎么磨蹭了那么久不见人?”我做作地挑起眉毛笑着说:“早出去了吧,男人动作基本都很快。”马小爱看看我的脸,拧着眉头朝里走,不相信我的说辞,带着疑惑与顾虑一步一步地朝里走,欲是要解开她心中的猜测。
空旷的洗手间回荡着她的脚步声,阴森森的,充满了恐惧。马小爱心虚,并没有把握,叫了几声张彼,没人反应,于是她在我身后叹气:“这男人也真是,做什么事情都是神龙不见摆尾,都不知道他整天都在干嘛?”
我插话了:“那你就甭管他啊。”希望她少管闲事,免得事情败露。
马小爱走到我的右边,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还不出去?你的朋友全都到了。”
我悬挂的心落了下来,憋在胸口的气缓缓地松懈开来,逗她说:“马大作家,您今天是主角,不敢抢风头,您先请。”马小爱得意地笑,昂首挺胸地走过我,直步朝前跨步。
危言耸听
10点时,签售现场的四周围满了人,马小爱在一阵欢呼中粉墨登场,被一群90后小孩用鲜花给追捧着,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和读者在形象墙前拍照,给读者签名,接受电视台记者的采访和录制节目。我看见小三和杨彦在一起攀谈,她今天就一个人,尹焕冬没来,他一定在故意回避我。大老远廖编和我打招呼,我没邀请他,他和张彼的关系比较好,想必也是为了讨好张总裁而委身捧场。
廖编故意地和我寒暄,说天气,说张彼,在我耳边八卦至极。我没心思听,只在一旁不哼声。他见我不睬他,把话题一转说:“听说你越级上报了?”
我大惊失色:“谁说的?!”没想到他的消息那么灵通。
“咳,报社的中层有谁不知道?你放心,等到星期一自然会有人找你谈话了。”我的脸色变了,心里像装了几百只被刺激过度的疯兔,忐忑不安。按常理若是好事,总编定亲自给我传谕,与我谈改版的细节,可现在不是,反而是暗地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让全社的人中层领导都众所周知。这样的形式,要我对未来越来越没有把握,对这份职业越来越厌倦。
廖编把声音压低了说:“你可要小心了,犹主任似乎很生气,她最讨厌越级了,说是对她的不尊重。”
我火了,忍不住倒苦水:“那我有什么办法啊?她一个大头愣脑袋,连方案都看不懂,你要我如何走这盘棋?我走正门嘛,她又起不了带头作用,我撒手不用,她又嫌我不尊重她,怪我越级上报,藐视她的君王地位,照我说的能者就上,不能的快滚回去卖红薯!”
廖编第一次见我意见那么大,急忙安抚我:“你千万不能这样想,也别树敌,大家有矛盾双方多沟通,想你去健康版的这些日子,还不多亏又主任的照顾,你可别辜负刘军的一片苦心了,要不是他,那婆娘绝不会对你那么心平气和。”
廖编这话要我想起了那一幕,似乎刘军和犹婆娘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追问道:“我师父他和犹主任怎么了?”
“没什么,算我多嘴。”廖编收回了刚才不小心漏嘴的话,喃喃自语:“你啊,收起你的性子,回去好好地想一想该怎么办,其他的事情就少管或者别管,知道了吧?”
我不好再追问,只觉得很玄乎,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廖编朝签售台那边走,在人群中凑热闹。我本想打电话给刘军,也不知道从何问起,想想就算了。
晚上马小爱在白迪乐请传媒同仁们唱K,我知道张彼一定在,决定把卫谨鸣带上做保镖。我和卫谨鸣联系时候他刚刚陪公司客户骑马回来,听说要我和我出席聚会,十分地高兴,直接来我的住所洗澡打扮,忙得不亦乐乎。这是我第一次带他进入自己的圈子,心里有点抵触,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张彼交差,心里顾虑重重,卧在沙发上沉思。卫谨鸣洗澡出来,看见我有点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有点累了。他捧着我的脸说:“不对,你应该是有心事。”我心里很烦躁,推开他的手:“说了你又不信,快去换衣服吧。” 他听话地去卧室换衣服,还大声地问我穿那套好。我懒洋洋地说随便。他又问,穿粉红色的好还是浅蓝的?我随口说都好,没有什么兴致。他问你穿什么颜色的?我说黑色小礼服,身心疲惫地躺在沙发上。不一会,他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衣出来,头发喷了啫喱,身上飘着淡淡的木香。他谦和地说你快去换衣服吧。我知道已经没有了犹豫的余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粉碎爱情
我们去晚了,进包间时,发现他们早已经到场,气愤热闹非凡。马小爱正和报业集团的几位高层喝酒攀谈,张彼陪在一旁,看着我和卫谨鸣缓缓进来,表情很阴冷。我们在角落旁坐下,卫谨鸣怯生,坐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这时张彼端着酒杯过来挑衅,坐在卫谨鸣旁边大声问我“宋记换男朋友了?你的刘军呢?”我羞得满脸烧起来,虽然料想他会有这招,不免尴尬难堪。我说:“你说的是我家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