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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里，那小丫头还在电脑前浏览网页，就是没做事，我故意大声地说风凉话：“你不是辞职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我的工作没完成呢！”她的语调很坚定，把之前对主编的所作所为全盘否定，仿佛是我在污蔑她。我说不用了，你地打点一下，去人力资源部去办手续吧，主编已经同意了。说完操起方案走人，心想懒得管他孰是孰非，先吓吓她再说。
横扫狂澜（2）
我和林编一起来到吴设计的工作间里，他在忙着排版，我想直接冲过去，却被林编拦在后面，好声好气地和吴设计沟通，他看了看手上的方案，说急着要么？我说当然，明天见报的。他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把方案放在一旁，继续做自己手中的活。我对他的态度不解，奇怪地问：“什么时候可以出样稿？”
他看都没看我说：“今天看是出不来的，你们缓一缓吧。”
林编插话：“小吴，你看就不能赶一赶，主编和上面都看着这份版面呢。”她忧伤地看我一眼，满是无奈，摇头叹息。我叉开马步坐着，看他在电脑前飞快地点鼠标。我问他是否甘愿当一辈子的平面设计？
他不理我，一心扑在工作里。
“你要是不甘于平凡，那么就应该做一些受人关注，并富有创造力的作品，而不是整天的计较在这些反反复复的工作单里，一直不被人发现。” 我抬头朝天花板上叹了叹，扭头对林编说：“我们走吧。”
“那……版面怎么办？”林编僵住了，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再推迟吧，若小吴能连夜赶出来，我定会给他在主编面前美言，说他能力超群，要我们健康版的新版面不得不委身相求他来完成。如果他都抽不出时间，那我只好找理由去和主编说情了。”我说得很大声，故意说给吴设计听。
林编看看吴设计，再看看我，也没辙，随我出去。刚刚到门外，听见一个沉闷的声音：“你一个小时后过来吧。”
我和林编在背后偷乐，喜笑出门。随手拨打“快而美”的电话订套餐，晚上要加班奋战。
为改版的设计稿在报社折腾到10点钟才能走，累得筋疲力尽，不能和卫谨鸣一家人吃饭了。出到报社外，我打电话问卫谨鸣情况，他说父母已经安排住宾馆了，大概现在已经睡了吧。我有气无力地问他我怎么安排？他懒洋洋地说随便吧。我能听出他的心情，心里也烦了，马上挂电话打车回自己的家。
刚刚进屋子，手机响了，又是卫谨鸣的，他奇怪地问我是不是在生气？我说没有，只是我太累了。他想了想说：“今天妈妈第一次来宁城，有点不高兴……”他的话没说完我就插嘴了：“是，我知道，我能按时接她，不和她吃饭，晚上也不陪她说话，她当然不高兴了，我今天报社一堆的烂摊子，你想我怎么样？她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你看你，我又没责怪你，自己嚷什么？”
我不哼声，心里还记得中午吃饭时老太婆摆出的德性，像吐了苍蝇一样的难受。卫谨鸣转换了语气说：“你睡觉吧，累了记得睡前喝牛奶。”
“他们会在宁城住几天？”
“爸爸会先回去，妈妈看似要住一段时间，等你空闲了，你就过来。”卫谨鸣的声音十分的温柔，但，这个消息对于我如同噩耗，我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就不喜欢老太太，对老爷子没有什么反感，真是天不遂人愿。我没心情再和卫谨鸣说下去了，他和他的家庭对于我显得十分的伤人，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咄咄逼人。我故意打了个哈欠说都好吧，我困了，你也早休息吧，晚安。
商业谈判
我带新版报纸去健宁女子医院找胡总监，他安排我到老总办公室去谈话，在沙发上沏功夫茶。我把报纸版面的报价单给他，他看了看，传给身边的老总看，老总立刻问了一句专业的话：“代笔如何收费？”
所谓代笔就是记者全包新闻稿，包括选材、版面定制，宣传策划等等内容，而商家只是与你签订协议，达成他想要的效果就好。一般的记者都不敢代笔，因为需要本人有一定的市场营销意识，又要有丰富的媒体人脉资源。我思考了一番，在脑海里估算了一下，给出答案：“一个正版6万。”
胡总监瞪大眼睛看我，又把目光投向老总。老总沉默良久，又问：“你给我做一个开业的媒体计划吧，只要你做得让我满意，多少我都依你。”
我听他的这句话既欣喜，又惊慌。他给了我自主权，同样也在试探我的内力。我想起了刘军当年拿下济丰集团的单子的时候，用的就是迂回法，先退，后攻，退能先摸清敌人的企图，攻能坚持自己的原则。我摇头叹气：“策划不难，就看老总您愿意投多少钱。钱多的，我可以给你弄个记者团，宁城四大报业连同电视台都来报道，问题是你们要每位都打点清楚，否则我就不好做人了。若是没那么大的投入的话，15万4篇稿子，我就能把活动前后给宣传到位，而且效果远远比你们自己买版面上的要强很多。”
老总冷冷地收住了笑容，沉默不语。我不想让步，也觉得这次谈话太失败，与我的来意偏移得太远，没有再谈下去的意义。我掏出手机看时间，找借口离开。胡总监送我出去，在医院门外与我推心置腹：“宋记，13万会不会太高了？”
我知道他在与我讨价还价，不想多解释，感慨一笑，走了几步说：“上半年我在经济版做记者，你这也清楚了，我们当时召集一个记者团，老板就给了36万，总共就4个正版。胡总监是明白人，应该知道很多东西是没有价值可衡量的，就好比这个社会中人与人的关系。”胡总监恭维地说知道知道，其实不过一知半解。我不想再解释，绕弯子说：“其实呢，我们健康版这一次大改版就是专门为你们医院设计的，我今天来就是希望你们能把《专家支招》这一块的全年版签给你们，先给读者认认脸，再做其他的事情。”
“哦，这个好，这个好。”胡总监又问：“是多少钱一年？”
“一版6000，全年是240万，给个会员折扣价是200万。我留下的报价单上都有，你回去研究一下。”我脱口而出，语气很冷淡，心里一直在记得刘军说的话，谈判的时候一定要有商人的气势和明星冷漠。胡总监说好，我一定会去好好地看看。我狞笑，拿腔拿调地说：“你多往企业品牌方向去研究，你们医疗企划我不了解，但，由我看应该是大同小异。”看见出租车过来我伸手一挥，又补充一句：“你看看其他行业是怎么做的就明白了。”
胡总监站在医院门外目送我离开，刚过一会，又接到马小爱的电话，她劈头就问你要不要挣钱？我对上次校对文稿的事情心有余悸，果断地说不需要。她反问“真的还是假的？”有点不敢相信。我说真的，十分肯定。她见我不起诱惑，自己煽风凉：“我们宋记者现在飞黄腾达了，看不起我这点小钱了。”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我实在忙。”我真为她当我是见钱眼开的人而恼怒。
她解嘲地笑：“你连我要求你做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口拒绝了，太武断了吧。”我心想对于这样的人优柔寡断更是不行，我问她什么事情？她说：“没啥事，我请别人比较便宜。”我想就应该是与小说有关的事情，当初要不是为了尹焕冬我才不接那单子，可我辛苦筹备了10万块，现在也只能是在银行里死气沉沉地躺着，起不到任何的用处，也不想随意地花掉，毕竟其中包含了我太多的情感和血泪，还有不能释怀的记忆。
婆媳交战（1）
卫谨鸣的父亲离开宁城的前一天我们终于吃了一次团圆饭，在卫谨鸣的住所附近吃，是我开钱请客，说是为上次不能陪他们吃饭而赔礼道歉。当时，卫谨鸣的妈妈听到我说这句话就不高兴了，怪我说这话怎么那么见外，不当是自家人。我突然傻掉了，无辜地看着卫谨鸣，微微撅着小嘴。卫谨鸣连忙解释：“微澜她知道自己错了，就是想道歉，这证明她有心对你们嘛。”他妈妈更不高兴了：“有心？有心事这样说话的么？”卫谨鸣自己也傻了，立刻把话题一转，把大家的注意力全岔开。我觉得老太婆的话是诚心找我的短，没事找事，心里很不舒服。那顿饭，我除了闷头吃饭没有其他。
周末，卫谨鸣说妈妈在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要我过去一块吃饭。为了不给老人有事儿唠叨，我在前两天就把工作全挤在一起干，到了周五下午早早收工，提前下班，去了趟百盛，去给老太太买了一双鞋子，上次听她唠叨说鞋子坏了，要卫谨鸣带她去买，卫谨鸣说周末一起，我也和她沟通过喜欢怎么样款式的，想必这份礼物会让她高兴高兴。
我在“百丽”的专柜挑了双老人鞋，打完折也不便宜，500多块，比我任何一双鞋子都要贵。想想也是做人情，不贵没面子，咬牙就刷卡走人。
到了卫谨鸣的一居室，我才能体会到他所说的洁癖，整洁度塞过星级宾馆。卫谨鸣见我回来，高兴地迎我，我在门外小声地说：“我买来了礼物，你去给我引荐一番。”这时，卫谨鸣大声地朝厨房里喊：“老妈，微澜给你带鞋子来了，可漂亮了！”
厨房里有声音答：“我都说了，别乱买，老那么破费怎么行，我一个老太婆穿双拖鞋比较舒服。”卫谨鸣拿着鞋子到厨房给她看，她扭头看了看，发表意见：“哟，这是多少钱的啊？款式那么旧？那皮还那么亮，是不是革的？”我心里一下就来气了，百丽新款花了我500多还嫌难看？我硬邦邦地回她：“不贵，就几十块。”
“哟，几十块的鞋子我穿不了，那些人造革有味道，还不透气，穿了会有脚气。”老太太拿着锅铲出来有板有眼地和我理论，连菜都顾不上煮了。我白了卫谨鸣一眼，把包甩在沙发上看电视，连话都懒得讲。卫谨鸣把鞋子放在桌子上看了又看，每一个缝隙都研究一遍，看见盒子下面的说明书，研究了一遍，惊呼：“哇，是百丽鞋啊，微澜，多少钱一双啊？”
“你自己看收费单，都在里面了。”我心想好在没买便宜的，否则更是有理说不出。
他翻了翻，找出了一张纸片：“567，怎么才打9折啊！”
“我看看，是什么那么贵？”老太太弹出脑袋，卫谨鸣把说明书拿到厨房里去给老太太看，还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一行解释一行。老太太长长地叹息：“你说五百多块能买多少东西啊，就一双鞋子，不值得。”她转回炉灶边，又说：“那好端端的牛皮为什么要镀上一层油漆呢？亮铿铿的，想假的一样，穿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穿地摊货呢！我看我还是别穿了，免得被人笑话……”
我神情呆滞地在客厅看电视，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失望透顶。到了吃饭时候，我一点兴致都没有，闷头吃饭，饭菜又不合我的胃口，超级的咸，无法下咽，没办法我只好打开冰箱里拿饮料出来喝。老太婆见况，开始发表意见：“你看你，饭菜都不吃，那么瘦，今后我们小鸣娶了你怎么生孩子嘛！”卫谨鸣在一旁附和：“微澜多吃点，不吃就剩了，你看我妈妈为了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