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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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心术-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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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学识渊博,更难得他识大体,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赵高见胡亥如此推祟李斯,心中忌恨,他对自己的心腹说:
    “皇上瞩白李斯,这对我们绝非好事啊。李斯一旦不可驾驭,权倾朝野,我们的地位又在哪里呢?这件事小能任其发展,我们该劝谏皇上疏远李斯。”
    赵高的心腹顿见愁容,他说:
    “李斯绝非常人,我们说他的坏话,皇上当然不会听的。我们又不能眼见李斯压在我们的头上,大人可有妙策吗?”
    赵高想了想说:
    “只要皇上不信任李斯,我们攻击他方有效应,不如我们劝李斯不断上谏,他把皇上惹火了,我们就有空可钻了。”
    一天,赵高突然登门拜访李斯,他义正辞严地对牛斯说:
    “眼下关东造反的群盗很多,乱象已显,可皇上还是安于享乐,征发徭役营建阿房宫,收聚狗马之类的无用玩物,如此下去,国将不保啊!我想劝竦,怎奈地位低微,不便行事,人人身为丞相,这正是大人的职责,大人为何不谏阻呢?”
    李斯老实回答说:
    “如今皇上不坐朝,皇上住在深宫不出,我想劝谏也苦无机会。”
    赵高于是说:
    “只要大人为民请命,敢于谏阻,我一定会帮助大人。我服侍皇上,一待皇上有了空闲,我马上会通知你。”
    胡亥玩乐之时,赵高却派人通知李斯前去;胡亥不见,赵高又说李斯赖着不走,如此反复三次,惹得胡亥人为不满,他责怪说:
    “这个李斯实在不知趣,朕无事之时,他不来奏事;朕玩耍刚有兴致,他却偏偏前来扫兴,难道他瞧朕不起,存心让朕出丑吗?”
    赵高见胡亥有了怨怒,心中暗笑,马上趁势说:
    “丞相实有大功,如今位极人臣,一定是居功自傲了。”
    胡亥一听更气,忍不住骂道:
    “如此功臣,和奸臣何异?”
    赵高凑近一步,小声说:
    “沙丘谋划立陛下为太子的事,丞相是参与其事的,他以此为功,常有夸耀,已非一日了。陛下如今登基,可丞相却无可再升,他能满意吗?我看他是野心勃勃,想要割地称王了。陛下不可不防啊。”
    胡亥怒火攻心,忽发断喝说:
    “朕一向器重他,想不到他竟是狼心狗肺之徒,这样的贼子,朕岂能轻饶?”
    不待胡亥下令惩罚李斯,李斯的上书却被人送进宫来。胡亥待见奏章乃是弹劾赵高,更是怒不可遏,他冷笑着说;
    “恶人先告状,李斯诬告忠臣,正可见他好人的面目,又有何疑呢?”
    赵高见李斯弹劾自己,心中恨极,他故作一叹道:
    “丞相现在没有造反,只是碍着我赵高一人啊。他将我除去,丞相就该起事了,他怎会如此歹毒呢?”
    胡亥遂命赵高查办李斯。李斯屈打成招,以谋反罪在咸阳被腰斩。
    【原文】
    人害者众,弃利者免患也。
    【译文】
    被人陷害的人很多,能舍弃利益的人可免除祸患。
    【释评】
    无端的陷害随处即来,没有人能够永远躲避。在陷害面前,如果无法解脱,就应该舍弃既得的利益而保住自己的根本了。这是明智者的聪明抉择,也是以退求进的处世之法。把利益抛出,损失虽然惨重,但不足以致命;有了利益的牺牲,害人者才会有所满足,或可罢手。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全根本,就不是最坏的结果。
    【事典】机智的武则天
    武则天14岁时,已是艳名远播,她被唐太宗李世民召入宫中,封为才人,唐太宗十分宠爱她,称她为“媚娘”。
    不久,人们盛传唐朝将遭受“女祸”之乱,且公开言及这个女人姓武。宫中观测天象的大臣面谏唐太宗说:
    “帝星晦暗,女主环伺,这个女人看来已在宫中,陛下为了江山永固,当查出此人,以绝后患。”
    唐太宗心有震动,可并未深信,他对言事的大臣说:
    “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轻言。若有偏差,朕岂不遭人指责?”
    这个说法越来越盛,许多大臣纷纷上奏,有的竟出语尖刻道:
    “天象已显,此乃天示警也,陛下焉能视而不见呢?此事关及大唐江山存亡,纵是牵扯无辜,亦是无奈之事,陛下决不可掉以轻心,遗下大患。”
    群臣郑重其事,唐太宗也重视起来,不敢怠慢了。他命人暗中把姓武之人逐一检点,不惜找个借口或逐或废,一时搞得人心惶惶,武姓人更是人人自危。
    武则天陪伴唐太宗左右,她娇媚可人,很会讨唐太宗的欢心,唐太宗不忍处置她,仍对她十分钟爱。有人上奏唐太宗说;
    “武媚娘虽是年少性纯,但她终是大嫌,陛下当立下决心,把她废去,宫中才可得保平安。”
    唐太宗认为武则天少不更事,对他人的劝谏只是一笑,他还对武则天开玩笑说:
    “你这个小妮子,娇媚单纯,若说你为女祸之主,谁会相信呢?”
    武则天撒娇道:
    “他人胡说,陛下英明,自会保全妾身了。妾永远忠于陛下,天日可表。”
    武则天暗感凶险,她处处讨好唐太宗,固其宠爱,又私下和太子李治偷情,以为他日的依靠。
    唐太宗将死之时,有的大臣旧事重提,进谏说;
    “女祸之事,不可不妨。如今武媚娘年纪渐长,陛下百年之后,她贵为陛下的旧人,他人就难以治御了。”
    唐太宗为了子孙后代着想,也便慎重起来,他开始想除去这块心病了。
    一日,唐太宗对武则天说:
    “朕病之甚重,料不久于人世了。你在朕身边多时,朕实不忍心弃你而去。朕死之后,你将如何自处呢?”
    武则天听出了唐太宗的话外之音,她为了保全性命,这时机智道:
    “妾深受大恩,本该一死报答。不过圣上虽染疾患,但终有望痊愈,请让妾削发为尼,长斋拜佛,到尼姑庵去日日拜祝圣上长寿,求取上天赐福。”
    唐太宗本想处死武则天,这时听她出家为尼,遂动了不忍之心。他自忖武则天当了尼姑,也就不能为患了。唐太宗答应了武则天的请求,和武则天相好的太子李治却痛惜不已,他私下对武则天埋怨说,
    “你我海誓山盟,难道你都忘了吗?父皇时日无多,我们不久就可长相厮守,你为何把这一切都轻轻放弃了呢?”
    武则天垂泪道:
    “皇上对我疑心未去,我若不抛弃—切,自请归入佛门,那就必死无疑了。我虽不舍得眼前的荣华,可不这样做命都不保,何谈将来昵?只要太子对我保有情意,我总会有出头之日啊。”
    李治敬佩武则天的才智,他含泪点头,发誓说,
    “我若负你,天地不容。”
    后来李治登基,武则天被他接入宫中,宠爱无比。武则天从此干预朝政,最后成为一代女皇。
    【原文】
    无妒者稀,容人者释忿哉。
    【译文】
    没有忌妒心的人很少,能宽容他人的人可消融愤恨。
    【释评】
    宽容心虽不能根绝人们的互相攻击,但它至少能使攻击减弱,化解仇恨。在充满竞争和争斗的社会,如果只知攻击和反攻击,斗争就会愈演愈烈,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仇恨加剧。要求别人大多是一厢情愿,首先使自己静下心来,原谅他人,才是解决问题的可行之道。如果抛开私心,那么就没有不可原谅的人与事;自己主动解除武装,再野蛮的对手也会失去攻击的对象了。
    【事典】夏言的结怨
    明嘉靖年间,夏言为嘉靖皇帝宠信,权势很大。另一位大臣张孚敬为此忌妒夏言,明里暗里和他作对。夏言深知张孚敬势力不小,但他自恃皇帝宠爱,便开始了公开弹劾张孚敬的行动,他向嘉靖皇帝上奏说:
    “朝廷百官,深受张孚敬欺凌,没有人敢违抗,这是奸臣祸国之始啊。张孚敬重用亲信,欺瞒陛下,擅作威福,多行不法之事,陛下如个严惩,朝纲势必大坏。”
    张孚敬听得消息,也马上对夏言展开攻击,他勾结吏部尚书方献夫,二人一起向嘉靖皇帝上书说:
    “陛下信任夏言,却不想夏言恃宠而骄,培植私党,臣等因不屈服他,他便心怀怨恨,横加诬陷。夏言诬臣是小,欺君是大,望陛下革除奸小,驱逐夏言。”
    二人互相攻击,用尽言词,嘉靖皇帝对二人都很看重,于是劝他们二人和解,他还对夏言告诫说:
    “你初为显官,虽忠直无措,但也要善于和他人搞好关系,不能尽以弹劾处事。别人对你忌妒是正常的,你若没有容人之量,反应激烈,就不能服人了。”
    夏言不能告倒张孚敬,心有怨气,他对朋友说:
    “张孚敬一日不倒,我便一日不放过他,他这样的人怎能位列朝班呢?”
    朋友深知夏言的刚直性格,不禁皱眉,善意道:
    “皇上己让你们二人和解,这分明是张孚敬并未失宠,你坚持弹劾他,不仅皇上不快,只怕张孚敬更会变本加厉啊。人都有他的缺点,皇上都不怪罪张孚敬,你为何揪住他不放?你这个脾气,只能引火烧身。”
    夏言和许多大臣都结了仇怨,大臣们也更忌恨他。詹事霍韬一再诋毁夏言,嘉靖皇帝把霍韬打入监牢。夏言为此沾沾自喜,他颇为得意地对其他大臣说:
    “我为国尽忠,自不怕小人陷害。如今皇上英明,各位若不奉公守法,请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大臣们无人敢言,夏言十分快意,夏言的家人却深感忧虑,对夏言说:
    “倘若人人与你为敌,你的地位还能巩固吗?现在皇上宠信你,他人还不敢把你怎样,一旦你失势的那一天,情况自不同了。你对人要求太苛,有错必纠,有言必发,一点也不知宽恕别人,你这样做,别人也会这样对你,当不是好事啊。”
    夏言反驳说:
    “任人攻击,只能且示自己的软弱,何以制人呢?只要我自认无失,严于律己,他们想陷害我也是枉然啊,我为何怕了他们?”
    仇怨日深,张孚敬就和其他大臣谋划整倒夏言,太常卿彭泽出计谋说:
    “夏言少有过失,直接告他效果不佳,不如从他的好友入手,再牵连上他,这样就可令他无法辩白。”
    于是,张孚敬牵头诬告夏言的好友薛侃,说他贪赃枉法,嘉靖皇帝不明真相,遂把薛侃关入狱中。一招得手,张孚敬等人才把攻击目标转向夏言,向嘉靖皇帝诬告说:
    “几番审讯,薛侃贪赃,竟是另有内情。据薛侃交待,夏言乃是此案的幕后指使,薛侃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嘉靖皇帝又惊又怒,他命人将夏言抓捕入狱,严加审问。
    因为纯属诬陷,并无任何证据,嘉靖皇帝开始怀疑张孚敬的用心。经过彻查,真相大白,嘉靖皇帝罢黜了张孚敬,把夏言释放。
    经过此事,为夏言忧心的他的家人十分恐惧,他们哭着对夏言说,
    “人言可畏,这次大人脱难,不过侥幸而已,大人做事当慎重了。”
    夏言长声一笑,不屑道:
    “我虽有小挫,却让奸人尽没,可见苍天佑我啊。”
    夏言行不稍改,且对人更加严厉。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夏言终被严嵩所陷害,被斩,弃尸于市。
    逆心第七
    本卷精要
    大忠者善于权变,愚忠者作茧自缚。
    征服人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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