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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突然一天,光头主管对小马哥说:“马某某,明天你不用来了,放你假,好好休息!”
第二天,小马哥拿着部门文员开出的离职条到总部办了离职手续。又过了几天拿着总部开出的离职书到总部财务部领了工资。
从此,小马哥与东江厂的缘份到了尽头。而他又将开始新的生活……
第六节
时间如同脚底的鞋,渐渐地被消磨掉。离开东江厂已经有一个月了,而人生也不过就是由几十个月到几百个月组成,这完全就是在消磨生命。而岁月就像一把无情的剑,把青春一点点斩去。转眼小马哥就已经在人世间度过了22个春秋,现在步入了23岁的行列。而回到1996年,却要用2004减去8。那时候,小马哥刚念初一。那是多么年轻的岁月呀,激情燃烧着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孩子……
1996年9月1日后的某一天,90班的班主任正在给同学们编坐位。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来正式编定坐位,请大家到教室外边的走廓排好队。按高矮顺序,男女同学各一排。”
小马哥个子不高,排在队伍的靠前处,所以坐讲台附近的机率比高个子的同学高出很多。
小伙子们在心里都希望与女同学同桌,可是这点心愿似乎被班主任看透。于是男男同桌便成为90班的一大特色,然而剩女成了唯一的另类,与她同桌的男生仿佛获得了头奖。虽然这种编队看似很完美,但是它并没有完全能够隔开男人与女人天性的好奇,反而更加激起了男生的雄性野性……
虽然男男同桌,但是并没有完全把男女分开了来。男女生按前后交错坐位,即一桌男一桌女。
开始,大家刚刚认识,互相不怎么说话。随着相处的时间加长,教室里无论是课上还是课下都像炸开了锅。要聊天时,坐在前排的会尽量把背往后弯曲,头也往后竖着;后排的则会把身子往前倾,嘴巴尽量靠近前边送过来的耳朵。于是教室里充满了欢乐,也充满了男女老师的抱怨。
小马哥与刘海洋同桌,而坐在他们前面的便是邓珊珊和曾某某:
刘海洋,1983年3月9日出生,性格外向,为人搞笑爱打闹。因为聪明所以成绩在班里靠前,也因此,他天生就拥有优越感,聊起天来没完没了;
邓珊珊,1983年某月某日出生,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别称三婆。三婆没什么特长,如果上课爱讲小话能算的话,那她也就只有这个了。平时与男生打成一片,在她那里就没有阴天,每天都是晴空万里。笑,是她的爱好;
曾某某,1984年某月某日出生,父母均是某小学老师,家里还有两个双胞胎的弟弟。曾,是她妈妈的姓,而与他爸爸无关。她并不爱好讲小话,因为从小母教较严格,但她并不讨厌热闹,更不讨厌活泼搞笑的男生,所以聊天的队伍有她的存在。可是,她聊天总是很小心的。不过,老师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为此她被语文老师曾开云训斥过好几回,有几次还站了整整两节课。
四人当中,属曾某某的成绩最好,每次大考她总是班里第一名。小马哥的成绩总是在前五之内,接下来就是刘海洋,而三婆的成绩如果从后数则排在前十。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人的关系更加融洽,交往更加频繁,聊天的话题涉及越来越广泛。于是,情窦初开的他们,慢慢地在心里发生了微秒的变化。
邓珊珊慢慢喜欢上了刘海洋;而小马哥每次偷偷看曾某某时总是会四目相对,那一瞬间的放电,足以使彼此的心为之颤抖。他知道这便是所谓的初恋的感觉,那份羞涩与渴望总是互相矛盾着。
也许,初恋只是一种感觉。放在心里总比说出来要好,也许是因为羞涩,所以他们总是给予对方默默的关注。时间的推移,他们各自换了许许多多的同桌与聊友,但只要一往对方的方向望一望便会击出动心的电流,只要四目相对便会心领神会……
初三一开学,学校便进行了教学改革,对二、三年级实行重点班管理。确定每个年级分两个重点班,而重点生是从各个班级挑选。经过一场考试,小马哥所在的班级有九个入选,这其中没有刘海洋和邓珊珊。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存在着缘分的话,那小马哥和曾某某也许能称得上。最终确定下来的重点班级是87班和88班,小马哥和曾某某分在了87班,而其它的七名90班的同学被分到了88班。小马哥很兴奋,但她并不知道曾某某当时的心情,总之很开心,他看到她开心的笑脸。
接下来,他们开始了新的学习环境。整个班上除了曾某某外,都是来自其它班级的新同学,一张张多么熟悉而陌生的脸。这些脸,确实和90班的不同,充满了积极向上的神态。他们活泼爱动却不失好学上进,他们说个不停却不失对真理的追求,这是一群精灵,一群让老师们爱不释手的宝贝。
不久,班里举行了一场辩论赛。当天,整个教室被挤得人往外溢,热火朝天。参赛的同学表现异常的好,正反双方理由充分,口若悬河,赢得了一浪浪掌声。到了下午,3场辩论赛终于结束,正反双方都没有办法说服对方赞同自己的观点,谁也没有赢了谁,但掌声是他们的胜利果实。
小马哥赢得了最佳男辩手奖,而曾某某赢得了最佳表现奖。两位90班出来的精英,为在坐的90班班主任争得了不少光彩,他笑的比谁都灿烂。这时候,他们互相给以赞许的目光,心中荡漾起无边的涟漪……
黑色的六月即奖来临,所有的毕业班早已经进入了总复习阶段。所有的毕业生都在焦急,小马哥却急得与别人不同。一方面,他着急的是如何提高英语成绩;另一方面他着急的是心中那份还未曾表白的情感,是否会随着毕业的到来而结束?
他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给曾某某写了点东西,把它叠好,小心地放在她的物理复习指导丛书里。
过了几天,终于在数学复习指导丛书里收到了她的来信,话语并不多,但充满了情感。信中道:“望化柔情为力量,全力迎接中考!”
……
毕业后,小马哥并没有考上湖南省司法警官学校,而是进了邵阳市经贸学校,成了一名普通的没有前途的中专生;而曾某某顺利地考取了邵阳市一中。
两人之间的差距,使得小马哥不敢去想将来的事,而他的梦想也因毕业的失利宣告破裂。于是小马哥决定放弃自己的大学梦想,但是他并没有放弃那段纯真的情感,他坚信爱是可以永恒的,虽然他们并不懂爱。
在中专的这段岁月,他无论是喜或是忧都会给对方写信,飞鸿不断却完全看不到希望。她曾告诉他,她的父母拆看她信件,质问她关于他的事情。然后,就是断然不允许他们的来往。为此,小马哥曾不止一次地想知道她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总是得不到直面的回答,她总是说:“你的理解能力太差了!”
他曾到学校看过她不止一次,也承诺高考完了会去接她。可是那天,他只能在远处目送着她在父母的陪同下离开学校……
2002年,曾离开了邵阳奔向远在重庆的大学;而小马哥为了谋求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背起了南下打工的行囊。从此,两人的命运发生了质的变化。用她父母的话来说:两个人的地位不一样了,他连一个正规的学校都没有上过。不要再缠着她了……
每当回忆起来,那些过往总是勾起小马哥一声长长的叹息,于是他总是下定决心要混个人样出来。可是,江湖并不是那么好混的,眼下工作都还没有着落,但他并不想再从事EDM的工作。
离开东江,他并没有走远,就住在胡学家里。每天早早的出门,到三和人才市场碰碰运气。那些忙于找工作的人,比上班的人还要累,每天疲于各个工厂与人才市场之间,一天到晚都在重复地画着不规则的弧线。累了,就在地上坐会儿;渴了,就买瓶水喝;饿了,就吃一个炒粉;没有钱了,就省着花,省着花还是没钱时,他们就打起灯笼满世界地借钱,满世界地“捡便宜”。
小马哥在胡学那里一住,就过去一个半月了。附近有个网吧,为了找工作多条路和打花时间,于是他常光顾。网吧并不大,来来往往的网客都是些熟悉的面容。一回生,二回熟,胡玲就是这样由陌生人变成了熟人……
但是,小马哥与她的故事并没有多长,也没有多深。他对胡玲并没有太多的渴望,那只是为了打花时间。而这个故事才要开始他便将它结束。因为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未来,而这个故事也只是小马哥人生中的一段经历之一,并不是他的结局。
CNC的工作并不好找,这也许只是一个梦想。它吃掉了小马哥的积蓄,更加磨灭了他的自信心。在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找了份EDM的工作。
录用他的这家企业叫深圳(香港)新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老厂就在石岩湖旁边,厂房破烂不堪,看上去很老了,不过厂里的领导也很老的,可见这家工厂发展得并不好;而新厂却远在30公里外,一片空旷的围墙,三栋不起眼的楼房几乎被淹没在杂草丛里。
公司确实不大,但是部门不少,而且规矩也多,动不动就被罚款:在大门内抽烟,罚款10元每次;迟到五分钟内罚款5元,超过五分钟按半小时算,迟到半小时算旷工一天;不穿工衣,罚款20;不配挂工牌,罚款10元;乱吐口水,罚款5元;窜岗,罚款30元……
不过,好在同事们都很友好,见面时总是笑呵呵的:“你好!上班了?”、“你好!出去呀?”、“你好!吃饭呀?”、“你好!打扮得好帅哟!”
开始,小马哥一点也不习惯这间工厂,大家都太客气了,领导没事又老是爱到处转悠。一会是主管来了,你得马上把刚刚还在进行的笑话中断,把脸突然沉下去,那笑马上变成了严肃;主管才走不远,经理又来了,那舒出的气只得又咽回去……
每天8点开始上班,7点就要起床,提起裤子抢厕所。洗漱完毕,抓起饭盒子往食堂赶。如果运气好,会有两个包子;而,通常是倒在地上狗都追不上的稀饭,如果不够,他们会捞一勺腌菜给你,然后笑笑说:“够了吗?吃饱哟!”
中饭和晚饭是有些讲究的。香港人、工程师、职员和技工在香港人食堂,享受八菜一汤的待遇,虽然那汤并不怎么样但也足够把碗里的剩饭吃完;而普通员工和学徒则在外边的大厅里吃。食堂工作人员在给他们打饭的时候,总是很小心,生怕给多了吃不完,于是员工们不干了:“怎么打这么少呀?再加点,再加点!”
他们总是笑笑:“不少了,吃完了再来,剩饭要罚款的。”
“能吃完。”
于是他们在打菜的时候,总是先和师傅们打好招呼:“兄弟,多打点!”
师傅们笑笑,总是轻轻捞一勺,然后再轻轻地捞一勺……
小马哥所住的宿舍就在3楼。上了3楼,由楼梯口往左走,走过4个门口便是。里面住了10个人,小马哥的床位位于门口进来左边第一张床的下铺。这个位置不错,因为可以第一个奔出门外,但是离厕所远了点,抢厕所处于不利地位。
宿舍里除了小马哥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