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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香的饭菜在整改期间,似乎有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进步,但与大众的期望仍然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有范世纲的鼎力支持,七里香会顺利地通过评估,然后再一如既往地奴役公司的员工们,多数人对此都深信不疑。
看了看今天的饭菜,杨光辉皱起了眉头。眼前五颜六色的一道道菜竟然激发不了他的半点食欲,他遗憾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对宋文颖调侃道:“今天我就打一个白饭得了,既省钱又省心,你呢…… 哎呀,你怎么啦?”
只见宋文颖突然弯下腰来,一手按着小腹,一手捂住嘴,似欲呕吐。杨光辉一下慌了神,急忙伸出手去搀扶她。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不停颤抖的身子似乎正在经受着猛烈地冲击,表情显得十分痛苦。
“我一闻到那股油味就恶心难受,胃里翻腾个不停,想吐又吐不出来……”宋文颖一边喘息一边艰难地说。
杨光辉原以为宋文颖得了突发性的疾病,眼下正是他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不料她的一番话却让他感到愕然。七里香的饭菜虽然难以下咽,但也不至于闻一闻就产生如此恐怖的生理反应,如若饱餐一顿岂不是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望着正在大嚼大咽的芸芸众生以及餐桌上的一片狼籍,杨光辉竟然感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19) 市井泼妇?
“不会这么简单吧,一定是前一段时间太过劳累引起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宋文颖连连摆手说:“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你扶我去那边坐一下。只要离这儿远一点儿,一切都没事儿了。”
杨光辉将信将疑,他扶着宋文颖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果然正如美人所说的,稍事休息后,她逐渐恢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血色。
“你…… 准备吃点什么?”杨光辉好心地问道。
宋文颖又是抚胸欲吐,她气恼地说:“这里饭菜,别说是吃,提都不要提。”
一开口便说错了话,杨光辉懊悔不已,连连安抚道:“好,好,不提,不提,我去给你倒杯水!”他急匆匆地找了一个塑料杯,又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电动开水机旁,将塑料杯用开水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洗过之后他又对着杯子使劲地嗅了嗅,确信上面不再附着任何异味后,他才放心地盛了满满一杯水,然后稳稳地端着塑料杯返回原地。
此时杨光辉已是饥肠辘辘了,他边走边想:人是铁饭是钢,喝一杯白开水能对付一天吗?这宋小姐也太过骄气了!这里的饭菜虽然差了点,凑合着吃呗,反正吃了也死不了人。
咦,前面宋文颖好象在与人争吵,旁边还不少人在围观,发生什么事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这里是公共饭堂,不是你的私家花园,凭什么这么横,你以为你是谁啊?”大动肝火的的小姐是财务部的小何——杨光辉认识的,平时见人总是笑眯眯的,挺和蔼挺有人缘的一个人,今天是怎么了?
“我今天难受,闻着这味儿就恶心,告诉你离我远点你偏不听。这旁边这么多空位你不坐,你凭什么偏偏就坐在我对面——你什么意思啊?”宋文颖的胸部一起一伏的,显得忿忿不平。?
“别吵了!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事不好商量呢?”杨光辉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身来,对两位小姐好言相劝。
“杨经理,你来得正好,你来评一下理。我坐在这里吃我的饭,既没招她也没惹她,她竟然大吵大闹地要赶我走,你说他是凭什么?以为自己是硕士就了不起啊,公司这么多博士、硕士,我也没见谁象她这样啊?更可气的是,她把我的饭也打上翻在地,你看这地上……”小何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杨光辉朝地上一看,果然散落的米饭、菜丁、油汤撒得到处都是,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小姐,你这可是做得太过份了。
周围议论声四起,矛头大多是指向宋文颖的。
“怎么能这样对待同事,太不象话了!”
“还是个硕士生呢,与市井泼妇有什么分别?”
“从来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发生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华讯的耻辱!”
宋文颖哼了一声,依然是面不改色。她冲着小何厉声喝道:“我是硕士你忌妒啊?你要是也多读两年书就不会去吃这连猪也不肯吃的肮脏东西。”
两人越吵越激烈,最后竟然发展到相互拉扯,杨光辉夹在两人中间,虽百般劝阻却无法遏止两个烈火一样的女人。不知是谁一推搡,他手上端着开水的杯子一滑,滚烫的开水喷溅而出,毫不客气地倾泄到他的身上。
“啊!”杨光辉一声惨叫,顺势一个趔趄,不幸的是又踩上了地下的一个饭团。他脚下一滑,庞大的躯体身不由已地不朝地上扑去。
就在他滑倒的一刹那,他瞥见了林馨——她站在人群当中,一双美丽的眼睛正好注视着他。 。 想看书来
(20) 今非昔比
夜半时分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六七度,在这样难得一遇的凉爽夜晚,估计好些人在睡梦中脸上都挂着甜美的笑容。尽管周六不用上班,尽管杨光辉也计划着疯狂地睡上一觉,但是体内的生物钟还是于早上七点十分准时地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当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衬衣正扣好第三颗钮扣时,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怔了怔,意识到自己纯粹是庸人自扰时,他的身体立刻象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瘫坐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啊,尤其是梦中那个缠绵绯恻的爱情故事至今让他回味无穷,欲罢不能,他很想翻身上床再重拾旧梦,可惜现在已睡意全无,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世界,他的万般柔情激虽千呼万唤却始终龟缩不出,只怕再闭上眼睛也是枉然。
无端葬送了一个美梦,杨光辉后悔不已,唯有摇头叹息。
又不用上班,起来这么早干什么呢?已习惯了忙忙碌碌快节奏的生活的他,面对着三个月来的第一个双休日竟然无所适从。他把头探出窗外一看,虽然雨已经停了,但地上的雨迹未干,一阵阵凉风吹来,他感到丝丝的凉意。看看天色尚早,他思索片刻,决定下楼跑上两三圈。
上大学那会儿杨光辉是不屑于睡懒觉的,一般他都会在清晨六点钟起床,每天坚持一个小时的晨练。除此之外他的课余时间基本上都奉献给了他热爱的体育运动,篮球、足球、羽毛球、游泳等都能玩得风生水起,来深圳工作几年了他之所以没有被繁重的工作压垮与那个时候打下的良好的身体基础分不开的。当然,一味的吃老本是不可取的,为了宏图大业,他必须为自己的健康积累足够的资本。
一套“耐克”披挂在身后,杨光辉仿佛又恢复了当年的青春与活力,他神气活现地走了几步,感觉还不赖。随后他精神抖擞地为自己下达了任务:从福民路出发,转益田路,沿滨河大道、金田路折回皇岗村,不见村口的牌楼决不止步。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当他满怀豪情地出发后,一路经东方雅苑、合正佳园,结果不到皇都广场就已经气喘如牛了。
自己还是当年在学校组织的万米长跑比赛中勇压第二名的杨光辉吗?杨光辉扪心自问,内心充满了疑惑。今天的表现实在对不起这身价格不菲的耐克运动衣和运动鞋,尽管它们已趴在衣柜的底层沉寂了太长的时间。
他的两条腿越来越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步履维艰,尽管他一再为自己鼓劲加油,然而老牛拉破车的的情形终究难以为继,勉强支撑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沮丧地停下了脚步。
一副熊样!今天要与方莹莹一同上莲花山,就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没准还得让方莹莹搀扶着才能见到小平同志呢!杨光辉一边喘气一边忙着擦汗。 。。
(21) 奸情
壮志未酬的杨光辉垂头丧气地回到富荣阁,一摇一晃地走到六楼,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隔壁604的房门 “嘎吱”一声开了;他不经意间扭头一看,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从阿莉的房间里走出来的竟然是丁涛。
这贼头贼脑、鬼鬼祟祟的,没想到一出门便被人碰个正着,他也吓了一跳。在经历片刻的尴尬之后,丁涛很快恢复了平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向杨光辉打了个招呼:“早!”
丁涛与阿莉那点事儿杨光辉隐隐约约知道一点,不过大多是猜测而已,亲眼目睹这段奸情还是头一遭。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手一哆嗦,结果钥匙“啪”一声掉在了地下。
与杨光辉相比,丁涛就显得镇定多了,他从容地弯腰从地上捡起钥匙递到杨光辉手上说:“杨经理,大清早的,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杨光辉手忙脚乱地捡起钥匙打开了房门,一副狼狈的样子仿佛是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丁涛跟着走了进来,杨光辉看了他一眼,揶揄道:“怎么,昨天晚上走错了房间?”
丁涛泰然自若地说:“谁知道呢?过道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也是一觉醒来后才发现这个问题。”
“我说最近老见不着人,原以为你在珠穆朗玛峰上忙乎,原来却是在巫山云雨、逍遥快活……”
丁涛皮笑肉不笑地压低了声音说:“嗨!就那么回事,你老人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别动不动就搅动你的舌根——嘴上积点德!”
“你误会了,我是在关心你。为了珠穆朗玛公司的光辉前程,您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保重身体?”丁涛叹了一口气说:“在深圳,一个人如果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尊严,那么区区一具皮囊,又有什么可保重的。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没日没夜地干,平均每天的睡眠时间还不到四个小时,人都累得快崩溃了。别看我的公司虽小,可也五脏俱全啊!从工商登记、注册,拿营业执照,到开展正常的经营,向税务局纳税申报,哪一件事,不需我亲历亲为?我一日三餐吃得是三五块钱的盒饭,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炎炎烈日,我都得象条狗似的挤上公交车满城疯跑,好容易盼到一个周末,趁着客户放假,我才有机会喘口气,你说我容易吗?杨经理,你要多多体谅我才对啊。”
看丁涛一脸的沧桑,杨光辉笑道:“丁总哪里需要我的体谅,你真正需要的是阿莉的体谅啊。”
丁涛不以为意地说:“我丁涛一介凡夫俗子,有着正常人的生理反应,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上来了就要发泄。”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杨光辉,不怀好意地说:“我就不明白,你一个大男人,成天一本正经的,除了去公司上班,便是回宿舍睡觉,不是捣鼓你的电脑,便是钻研这门语言那门程序。说你是太监吧,你又长了那男人的玩意儿,说你是个正常人吧,看上去你又似乎丧失了某些功能,作为你的哥们儿,我真为你感到担心啊!”
杨光辉板起脸说:“我很健康,也很正常,丁总杞人忧天了,你还是多为自己的生意操操心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 晴天霹雳
丁涛仍不肯罢休,继续聒噪说:“如果你的器官功能一切正常的话,兄弟我就要奉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