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危机之际,保护主义外延进一步拓展,金融保护主义甚嚣尘上。布朗指出,在全球经济遭遇危机的时候,金融保护主义产生的危害性将远远超过贸易保护主义。在出台金融救市计划时,一些国家要求金融机构优先向本国实体经济部门发放贷款,由此导致金融机构大量从境外市场抽回资金以满足国内需要,这不仅造成国际资本大量无序流动,而且极大地抑制了国际投资,对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的金融市场和经济稳定造成较大冲击。
金融监管应掷地有声
金融监管滞后源于国际金融体系的内在缺陷,正是这些缺陷导致了金融危机的爆发与蔓延。因此,英国首相布朗和德国总理默克尔提议改革国际金融机构,加强全球金融监管。布朗表示,上世纪40年代建立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已经过时,应改革国际金融机构,结束全球金融监管机制缺位的局面。布朗强调,应制定危机预防机制,而不只是在危机发生后被动寻求解决方案。 默克尔建议制定全球经济秩序“宪章”,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成立联合国等国际组织和机构那样,在这次金融危机后成立一个“联合国经济理事会”。
英国金融服务管理局主席Lord Turner指出:“国际金融体系缺少一个与世界贸易组织相匹配的组织。试图通过变革推动发展的人们,被迫利用没有权力的特别仲裁组织——这是一个典型的全球治理问题。我们没有一款(国际)公约,但我们仍需最终制定出明确的全球规则。”
金融监管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机构来具体实施。长期以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挥着国际金融市场监管者与金融危机救助者等角色,但是由于其本身治理结构存在缺陷,难以充分发挥职能。为此,应全面深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改革,增加新兴市场国家的代表性和话语权,完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高管遴选程序,强化基金组织对全球金融的监管,特别是对金融创新及国际资本流动的监管。
全球合作当势在必行
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已经波及全球,几乎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幸免。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召开之际,美国股票市场经历了史上最糟糕的开年首月,道琼斯指数和标准普尔500指数在1月份的跌幅均为历史同期最高水平。实体经济也遭遇重创,论坛年会召开首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将2009年全球经济增速由2008年11月份预测的23%降至05%,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最低增速。其中,发达经济体将出现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首次全年负增长,经济将收缩2%;新兴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增速将降至33%。此外,金融危机引发的此起彼伏的裁员潮,还存在爆发社会危机的隐患。
全球性危机需要全球性解决方案。正如南非Transnet集团执行总监和本届达沃斯论坛联合主席Maria Ramos所强调的:“二十国集团的领导人应该拿出胆识和谋略,通过全球合作,采取有效措施。当前仅仅止于谈论已于事无补,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和行动。假如6个月或一年后我们仍然在谈论同样的事情,那就表明我们已经失败了。到那时我们不得不面对灾难性的社会动荡。”
全球合作是全方位多层次的,不仅包括国家之间在刺激经济增长方面的政策协调,而且还包括各国政府与企业,尤其是与金融机构之间的协调与合作。正如世界经济论坛创办人施瓦布在闭幕会上强调的:“我们必须强化‘我们做得到’这个观念,我相信这次会议得出了相当多的构思,但最关键的是全球合作。政府和企业应携手共对金融危机。即便是对金融危机负有责任的银行家们也可成为解决问题的一部分。”
2008年的喜与悲
错综复杂的2008
中国的2008年注定是辉煌的一年。这一年,中国在北京举办第29届奥运会;这一年,中国迎来改革开放三十周年。这是让中国人民期待多年的2008,也是回顾改革开放辉煌成就的一年。当绚丽的礼花在鸟巢绽放,当五星红旗一次次飘扬在奥运场馆,人们不得不将这一切归功于30年的改革开放。30年的改革,30年的发展,中国综合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30年GDP总量增长了578倍,年均增长97%,经济总量跃升至世界第四。商品进出口总额增长了105倍,跃居世界第三位。外汇储备从1978年的167亿美元,增长到2008年9月30日的19万亿美元,位列世界第一。
中国的2008年同时也是天灾人祸频发的一年。年初的冰冻雪灾让人感慨万千,“5?12”四川大地震让整个民族在哭泣,但同时也唤醒了民族爱心,可是“毒牛奶”事件又让全球华人痛心疾首。
就宏观经济状况而言,2008年也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势。上半年实施稳健的财政政策和从紧的货币政策以应对节节攀升的通货膨胀,下半年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以防止经济紧缩;上半年积极削减出口退税率以防贸易顺差增幅过大带来流动性过多,下半年一转眼又提高3770种出口商品退税率,以增加外贸企业竞争力,防止出口增幅下降过快;上半年视股票市场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坚决不肯救市,下半年频频出招,防止股票市场“跌跌不休”;上半年仍有学者在讨论如何用好财政增收,下半年却面临财政收入负增长。此外,更让人担忧的是房地产市场潜在风险对我国银行系统及宏观经济的冲击,以及企业倒闭引发的大量失业可能对社会稳定构成的威胁,这进一步表明2008年是错综复杂的一年。
经济状况逆转的原因
中国经济是世界经济的缩影。2008年中国宏观经济出现的逆转现象与世界经济整体状况密不可分。上半年,由于美元持续贬值导致国际商品价格,特别是石油和粮食价格屡创新高,成本推动型的通货膨胀笼罩全球。对中国而言,因人民币升值预期不减,源源不断的境外资金各显神通流入国内,外汇占款使得央行被动增加货币供应量。在成本推动和需求拉动效应影响下,治理通货膨胀成为2008年上半年宏观经济政策的主要目标。中国人民银行分别于1月16日、3月18日、4月16日、5月12日以及6月7日上调银行存款准备金率,使其高达175%。
在应对通货膨胀过程中,商业银行承受着巨大的政策成本,每100元存款就必须闲置175元用做准备金。为此,商业银行只能收缩信贷,而最先遭受挤压的则是中小企业,从而加剧了中小企业融资难问题。另一方面,新实施的《劳动法》增加了工人成本,加之原材料价格上涨,中小企业经营成本不断上升,盈利空间受到压缩。下半年世界经济受金融危机影响出现大范围衰退,外部需求减少不啻为压垮中国中小型外贸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中小型外贸企业命悬一线,破产倒闭在所难免。
毋庸置疑,中国经济之所以如此缺乏抵御外部风险的能力,说到底还是与不可持续的经济发展模式密不可分。长期以来,中国经济增长点驱动力主要是投资与外贸,中国硕大的国内市场却怎么也调动不起消费需求。然而,投资需求天然具有顺周期性,在经济景气时,投资需求会不断增加;相反,当经济出现逆转,投资信心缺乏,投资需求则会加速下滑。经济不景气所产生的纷繁复杂的贸易摩擦和不断增强的贸易保护主义,使外部需求变幻莫测。由此可见,以投资和外贸为基石的中国经济具有内在的不稳定性和脆弱性。
世界银行的政策建议
针对复杂的国际国内经济形势,世界银行高级副行长、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于2008年11月初回国时建议我国实施适度宽松和积极的财政政策,努力扩大国内需求。具体而言,应适度放宽货币政策,推动产业结构升级。目前,我国的货币政策还有一些空间,实施进一步宽松的货币政策,有利于扶持中小企业的发展,推动高新技术行业的进步,鼓励技术创新,加大对企业研发的支持力度,进一步推动产业结构升级。
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扩大内需。积极的财政政策应坚持两个原则:一是解决下一阶段发展中面临的一些制约,注重推动体制机制创新,推动产业结构升级,提高长期生产率;二是创造就业,改善民生,为扩大消费需求奠定坚实基础。因此重点应加强基础设施建设,特别要加强农村和城郊等基础设施建设,缩小城乡差别,进一步解决发展中的瓶颈问题;在医保、社保、环保等方面也要加大投入,为今后中长期发展打下基础。关于房地产行业,林毅夫认为,政府可借鉴新加坡和中国香港地区的经验,加大中低档房和廉租房的建设,满足中低收入阶层的住房需求,促进社会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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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应对措施(1)
2008年11月5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认为,过去两个月来,世界经济金融危机日趋严峻,为抵御国际经济环境对中国的不利影响,必须采取灵活审慎的宏观经济政策,以应对复杂多变的形势。当前要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出台更加有力的扩大国内需求的措施,加快民生工程、基础设施、生态环境建设和灾后重建,提高城乡居民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促进经济平稳较快增长。
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
为解决经济运行中存在的突出问题,落实区别对待、有保有压、结构优化的原则,保持国民经济平稳较快持续发展,人民银行于2008年9月16日宣布自当日起,下调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个百分点,其他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按照短期多调、长期少调的原则作相应调整;存款基准利率保持不变。当日人民银行还宣布从2008年9月25日起,除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暂不下调外,其他存款类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下调1个百分点,汶川地震重灾区地方法人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下调2个百分点。这是央行近4年来首次下调一年期贷款利率,也是近9年来首次下调存款准备金率。上述调整体现了对贷款利率、存款准备金率的差别化调整,对促进“三农”、中小企业发展及汶川地震灾区重建具有重要意义,也有助于中国积极应对次贷危机继续恶化和外需减弱带来的负面影响,减缓外部因素对中国经济的冲击。
2008年10月8日,针对次贷危机升级为金融海啸,中国人民银行宣布从2008年10月15日起下调存款类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个百分点;从2008年10月9日起,下调一年期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各个百分点,其他期限档次存贷款基准利率作相应调整。同日,美联储、欧洲央行、英国央行、加拿大、瑞士和瑞典6家央行史无前例地紧急协调减息50个基点,澳大利亚于前一天减息100个基点。这是中国央行首度踏上世界主要央行步调,一致行动共同应对金融危机对实体经济的影响。该次降息标志着我国货币政策的重点开始偏向刺激经济增长、维护金融市场稳定。
2008年11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宣布:从11月27日起;下调金融机构一年期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各个百分点至和,为1997年10月以来的存贷款利率最大降幅。此后,又接连宣布,从2008年12月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