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孤儿到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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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孤儿到总经理-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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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的,让我成了孤儿,让我的祖母又那么早的离开我,而上苍又是公平的,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让我遇到善良勤苦的女性。

  就在祖母去世的这年秋天,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公社重点初中。那一年,正是中国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各地对教育工作开始重视起来,我就是在这时考上了我们公社刚刚成立的重点初中的。那时,初中是两年制,按规定,进入初中是要交学费的,可我哪有钱啊。我姐姐就到村里找村干部开了介绍信,说明我的情况,要求学校里能给我把学费给减免了。我带上这封信找到学校领导,学校很重视,开会一研究,决定把我的学杂费全免了。我好高兴。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初中生活。

  学校离我家有三里地,放学要回家吃饭。每天,太阳还没出来,我就起床,而我的堂姐比我起的更早,我起来时,她已把早饭做好了。中午,当我跑步回家时,姐姐总是把午饭已给我盛在碗里凉着了。而晚上,我回家时,一般都是天黑了。晚上,姐姐总是和祖母一样,在灯下陪我做作业。只有我睡下了,她才去睡。她总是比我睡的晚,比我起的早。

  我的体质很虚弱,所以,除了上学,姐姐不让我干任何家务活。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到现在还无法忘怀。有一天,刮风下雨,我可能是受了风寒,下午放学后,我就感觉浑身发冷。直打哆嗦,姐赶紧让我躺下,给我盖上被子,熬了姜汤让我喝下,用一条毛巾湿后敷在我的脸上。到了夜间,我发起了高烧。说起了糊话。那正是冬天,我大爹出去到外地搞农田基本建设去了。又是夜间,到哪里找人去啊。我姐急的没办法,哭了。那滴滴泪水流到了我的脸上。就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我发了一夜的高烧,说了一夜的胡话,姐姐哭了一夜,也许我命大,也许我的祖母在保佑我,因为我在发高烧的时候,分明看见了祖母在看着我,在用她那双手抚摸我,也许是上苍被我姐姐的心所感动,反正,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我的烧退了,慢慢的好起来了。姐姐尽管一夜没睡,但看我好了,高兴的不得了。死神,第一次和我擦肩而过。也让我真切的感到了姐姐对我无私的爱。

  两年后,我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我们县第一中学。我们村离县城大约有四十里地,那时还不通公共汽车,到县城一是靠自行车、,二是步行。我不可能有钱买自行车。所以,我要想上学,就得靠我的两条腿了。学费,学校同样决定给我免除。需要住校,一周回家一次。我没钱到食堂买饭,就靠我从家里带我姐姐给我烙的煎饼和咸菜。煎饼是用地瓜面烙的,而所谓的咸菜,最好的就是咸白菜炒鸡蛋了。我上两年的高中,可以说,我堂姐为我付出了许多许多,没有她的支持,我是很难完成我的学业的。她每星期六的下午要为我烙好下星期的煎饼,准备好下星期的成菜。老实说,我也曾打过退堂鼓,可我姐坚决反对,并反问我:“你要是不上学了,对得起奶奶吗?”一听这话,我就再也不敢有弃学的想法了。就这样,不管是高温酷暑,还是寒冬腊月,堂姐用她那瘦弱的身躯,为我撑起了一片天,这片天,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志气,给了我决心,她让我冬天不再寒冷,夏天不再酷热。

  我在学校里学习是很用功的。高中生活,可以说,是我人生一个重要的阶段。一是身体上的不断成熟,二是接触到了许许多的知识。学校里有图书馆,课余时间,我总是扎在图书馆里。边,贪婪的摄取着知识。在这里,我知道了《巴黎圣母院》,认识了雨果,我读了《复活》,知道了托尔斯泰。我感觉世界竟如此的宽广,如此的浩瀚无边。

  我好读书的习惯可能是因为我家里穷买不起书的缘故吧。古人日:书非借不能读。我记得小时候就很爱看小人书。每当我看见小伙伴有小人书的时候,我总是缠着人家要来看。记的有一次,我们村里来了一个卖小人书的,我看很多小伙伴们在买,我馋的不得了,我就跑回家找祖母要钱买,可祖母也没钱呀,我就哭了。祖母见我哭了,就到邻居家里借了俩鸡蛋给了我,我高兴的跑到供销社门市部,把鸡蛋换成了钱,我记得是一毛五分钱,找到卖小人书的,买了两本小人书,我那个高兴劲啊,没法说了,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小人书。祖母看我那么高兴,也乐了,她还让我给她讲讲小人书里的故事。那两本小人书,我印象最深的一本是叫《小号手》,是讲一个小八路,是一个小号手,因伤在老百姓家养伤,伤好后,他去找部队,在路上,正好遇见部队在和鬼子打仗,他灵机一动,在另一个山头上吹起了冲锋号,鬼子以为又来了一支八路军,吓的赶紧撤退,八路军乘机穷追猛打,把鬼子打的是落花流水。事后,那小号手得到了部队领导的表扬。另一本好象是说柬埔寨人和外国人的斗争,名子我已忘记了。而对我影响最大的当属《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了。

  和我这么大的中国的一代,恐怕没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的人是不多的。记的那时我在上小学五年级的第一个学期,那时祖母还在。有一天,我看见一个同学拿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我问是啥书,他说是外国的,他刚从别人那里拿来,还没看呢。我求他能不能先给我看看。他就答应了。我就拿回家看起来了。书的前几页都被人撕掉了,看不到书的题目,也没有作者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这书叫啥名字,我就翻看了起来。渐渐的,我就被书中的人物感染了,保尔·柯察金,冬妮娅,而朱赫来在我的心目中却也占了很重的份量。我觉得朱赫来代表着智慧,勇敢,成熟。后来我才知道,我看的这本书就是在中国整整影响了几代人的宝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就是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就是书中的保尔的原型。在县中学的图书馆里,我再一次的把这本书读了一遍,对保尔·柯察金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在县一中,我也得以有机会多看几部电影。在上小学的时候,一年也就看一次电影吧,那是公社放影队到各村轮流放的。《沙家浜》,《红旗渠》,《白毛女》,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红灯记》,小铁梅,李玉合,特别是李奶奶,他们的行为我深受感动,我觉得李奶奶是那么的亲切,慈祥,有点象我的祖母。而上初中的时后,我所看的电影也不多,记忆最深的当属《闪闪的红星》,潘冬子的英勇行为激励着我。在县一中,学校每隔一段时间,就组织我们看一场电影。我最喜欢的就是《二泉映月》这部电影,我被阿丙的苦难生活和他那不屈不挠的生活勇气所打动,就从那时起,我喜欢上了乐曲《二泉映月》。那低沉,悠扬,跌宕起伏,充满对生活热爱的曲调,让我入迷。直到现在,我一但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放一曲《二泉映月》,闭上眼睛,沉醉其中,除我烦心。

  两年的高中生活,使我品尝到许多艰辛。同时,我的毅力也得到了磨练。几乎是每个星期,我都要来回走四十公里的路。我的体格不强壮,所以,每次我都累的两腿发酸,特别是遇到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我的辛苦又加了一份。有一天,很冷,我只穿着一双黄色解放单球鞋,我挑着煎饼和咸菜,在家吃过午饭,向学校走去。我那天感觉特别累,走一会,就得歇一会。我的脚本来起了冻疮,走起路来,很疼。那天,我的脚上的疮磨破了,流出了血,我隔一断时间,坐在路边,把鞋脱掉,用手抚摸一下我的脚,以减轻一下我的疼痛。天渐渐的黑了,路上的行人更少了,路边的村庄冒起了炊烟。天也越来越冷了。又冷又疼又饿的我,不知怎的,眼泪,挂在了我的脸上。是疼,还是怕,反正,那时我最想我的祖母,我好想我的祖母一下子来到我的面前,把我搂在怀里,给我温暖。也就是因为想起了她老人家,我便不再流泪,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学校挪去。月亮升起来了,四周一片寂静,偶尔有一只什么鸟儿发出一种怪异的叫声,让人心里发毛。我根本无心看月亮,也不想探究那是啥样的鸟儿在叫,一心只想快一点到学校。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我终于挪到了学校,一到宿舍,我就一头扎在床上,盖上我的薄被子,倒头就睡,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八点,要不是同学把我喊醒,我可能还要继续睡下去,我实在是太累了呀!

  在这两年的高中生活中,我只到学校食堂买过一次菜。有一次学校食堂做的是白水煮萝卜菜,二分钱一碗,我觉得很便宜,就去买了一碗,我觉得那天的菜很香很香,至今回味无穷,可是,现在,我再也吃不到那么有滋有味的水煮萝卜菜了。在临近高考的那段时间里,有时我两星期回家一趟,一次就得带半个月的煎饼,但咸菜可没法带那么多,因为不好保存。在家带的咸菜吃完后,我就会到学校外的小卖部买一斤酱腌咸萝卜条,就是这咸萝卜条,和地瓜面煎饼,白开水,伴我度过了两年的艰苦的高中生活。

  在上高中二年级上学期的时候,有一件事情让我面临人生的抉择。有一次,我一回家,姐姐告诉我说村里书记找我有事。我来到书记家,书记告诉我,有一个民办教师的名额,经过支部研究,决定把这个名额给我,因为我属特别照顾对象。如果我同意,就在申请表上签个字,不用等高中毕业,就可直接到村里小学教学。说实在的,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我也曾梦想能当上一名教师,更重要的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再受那寒窗之苦,也不再每星期来回走八十里地了,我也能挣到钱了,总之,那种诱惑是很有力量的。但这不是个小事,我就对书记说:“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吧。”书记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说可以。我回家对姐姐说了这事,她一听,没有立即表态,她对我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可要好好想一想啊。”是啊,我是得好好想一想了。如果我选择了当老师,我的堂姐就不必再为我付出那么多了,可是,难道这就是我的理想吗?当一名教师当然很光荣,但那不是我的最大理想,我的理想是想干一番事业,以不辜负祖母对我的期望,可话又说回来,我如果放弃这个指标,以后可能再没有这个好机会了,再说,我就一定能考上大学了?我堂姐她会同意我继续上学吗?我正想着,姐姐过来了,她说:“弟,我看你还是继续上学吧,你不要想我有啥想法的。我觉得你只有好好继续上学,将来才会有大出息的。要是我让你现在就弃学当老师,奶奶知道了,她会骂我的。”热泪在我的眼里打转,面对姐姐的真诚,我还能说啥呢?再多的话都是多余的。就这样,我把这个民办教师的指标退给了村里

  在高二的上学期,还发生了一件事,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很有意思。一次我一回家,姐姐就对我说:“村里要分地了,要包产到户,说正在开会研究。”我一听,急了,说:“这不是搞资本主义吗?那还行。”姐姐说:“村里的干部也不乐意,可是上边压着,非让那么搞不行,听说全国就咱这里还没搞了,人家早分田到户的,都富起来了。”姐姐还告诉我,如果搞分田到户,我的口粮村里可能不管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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