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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上天对我还是比较公允的,在我每一个生活的阶段里,都给我安排了一位善良的女性来陪伴我。给我关心和爱护。
在教室座位安排时,我的个子不高,所以,我被安排了前座,和一位女生同桌。说实话,我不愿和女生在一起。从初中到高中,我很少和女生答话,因为我有点自馁。其实,在很小的时候,我没觉得男女有啥不可以在一起的,我很单纯,也很幼稚,我还经常和女同伴捉迷藏,过家家,很快乐,可是,忽然有一天,我不再和女同伴们捉迷藏了,也很少和女生说话了。那是在我十四岁的时侯,一天晚上,我和一些小伙伴们玩捉迷藏,有男有女。我负责去找一个女同伴。我找啊找,找到了,她想跑,我一把抓住了她,不知怎么,她也没跑,反而和我抱在一起摔起了跤,她是想把我摔倒再跑,尽管我的体格不是很强壮,可我毕竟是个男孩,她反而让我给摔到了,我们都倒在地上,由于是抱在一起摔的,所以,倒在地上时,我就压在了她的身上,我记得那是个春天的晚上,月亮很明亮的照着大地。我们穿的衣服都很单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倒在地上了,她还是没放手,就那样两人倒在地上,四目相对,我看见她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我也不知怎么了,心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有点激动,喘气也粗了,有点慌乱,不知所措,脸在发烧,而月光下,我看见她的脸也红了,那一刻,周围仿佛都沉寂了下来,我分明感觉到了她的心跳,我也听到了我的心跳声。就在我们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别的小伙伴们来了,我们俩很慌乱的爬起来,各自跑开了。那晚上,我失眠了,心总是狂跳不止,想睡也睡不着。第二天,我不知怎么了,一见了我那女同伴脸就红了,而且,我也不愿意和其他女孩搭话了。从此,我再也没有和女孩们捉迷藏了。可能是,就从这天起,我已经长大了。在这以后的日子里,我和我邻居的女同伴小月再也没有单独在一起过,我们谁也没提那晚上的事,也许,她和我一样,把那件事留在了心底,成了永久的回忆,也许,她早已忘却了。
现在,当一位漂亮的女生和我同桌时,我感到很不自在。我的这位同桌名字很怪,她姓支,单字宇。听起来象是个男孩名字,而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姓支的。后来我才了解到,她老家是滨州人,她父母都是国家干部,就她一个独生女儿,父母对她抱有很大的期望,所以给她起了这个名字,意思是说将来她能有所做为,能支配整个宇宙,这个期望可是够大的了。她长的很漂亮,说话轻声细雨,待人很和气,唱歌很好听,也比较大方。开始,我总是不用正眼看她,她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只是用笔给她写出来,也不和她说,这时候,她就会用手捂着嘴偷笑。她笑的时候,尽管我正襟危坐,但我也禁不住拿眼角瞟她,我看她在偷笑我总是会说:“笑,有啥好笑的。”
支宇家里比较富裕,所以,她有零花钱,她经常买一些刊物,而我也很喜欢看。她每次买来新的刊物,总是拿到我面前,问:“你先看?”开始,我很客气:“谢谢,你看吧。”等她看完了,再问我看不看的时候,我禁不住刊物的诱惑力,就接过来看了起来。就这样,一来二去,我和她渐渐的熟了起来,我也没了那种局促感了,再到后来,她一买来新刊物,她还没问我看不看,我也会抢过来看了。
我们熟悉了以后,有时就相互啦起了家常。相互之间也谈一些学习生活问题。我们就这样相处着,也没有特别的事发生。我们的关系就是那种相互很熟悉的同学关系。可是,当第二个学期,死神光顾我的时候,她在我的心中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1983年秋天,我们学校和烟台其他几所中专学校联合举办秋季运动会,我是啦啦队成员之一,到烟台体育场为我们学校的运动员加油鼓劲。两天下来,我累的是口干舌燥,浑身无力。运动会结束的那下午,一回到宿舍,我倒头就睡。到了夜间,我发起了高烧,说起了胡话,做了好多好多的梦,都是动枪动棒的,看不清谁打谁,反正是混战一通。同宿舍的同学也累了,都睡的很香,他们没能听到我的胡话。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我还在那里乱喊乱叫,大汗淋淋,睡我下铺的李纯同学最先醒来,他听我喊叫的声音不对头,就爬到我的铺上来,用手一试,大叫一声:“哎呀,不好,苏明发高烧呢。”他赶紧把其他同学喊醒,几个同学把我背起来,送我到离学校有二里路左右的烟台郊区医院,这时候,我已经休克了。
我又看见我的祖母了,她老人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好象是在我们的老家里,我正在睡觉,睁开眼睛,看见她正微笑的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我一看见她,连忙伸出双手要去抓她的双手,可还没等我把手伸出来,祖母又不见了,我急的哭了,喊着:奶奶,奶奶,你别走。可哪里还有祖母的影子。我正在那里急的哭,我姐姐不知从哪里来了,她上前攥着我的双手,安慰着我,说:“弟弟,别哭,姐姐在这儿。”我还是在那里哭:“奶奶,奶奶,你别走。”姐姐使劲的喊:“苏明,我是你姐姐,你醒醒,你醒醒。,'我想抬起头来,可是却抬不动,我想睁开眼睛,可是睁不开,我使劲的睁,我模模糊糊的看见我的姐姐坐在我的旁边,可又不象,我就使劲的把眼睛张开,那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的变清楚了,是支宇,旁边还有好几个同学。大家一看我醒过来了,都很高兴。我看见支宇脸上都挂着泪花。我问:“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支宇告诉我:“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你得的是急性肺炎,把大家都急坏了,王老师他们刚走。”正说着,医院的张医师过来给我检查了一番,对大家说:“好了,这小伙子还行,总算脱离了危险期,不过,要想彻底恢复,必需好好治疗,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一个乐观的精神,小伙子,你有信心吗?”我点了点头。张医师满意地笑了:“好,很好,你一定能行。”张医师走后,李纯告诉我说:“你这两天都把我们吓死了,这两天,支宇一直都在陪着你,她都哭了好几次了呢。”我望了望支宇,发现她的确消瘦了许多,一丝感动涌上我的心间。而她却用手打了李纯一下:“好好。你别说别人了,要不是你发现的早,苏明说不定……”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了话,眼睛里又流出了泪水。
事后,我慢慢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李纯他们把我送到医院,那天正好是张医师当班,他给一检查,吓了一大跳,说:~决送急救室进行抢救。”我当时体温是39.8度,已处于休克状态。李纯他们吓的赶紧和王老师做了汇报,王老师又立即和学校领.导汇报了此事,校长和}老师一同来到医院,对医院领导表了态:希望院方尽全力抢救,费用由学校全部承担。'学校将全力给予配合。在得到医院的肯定的答复后,学校专门成立了我的救护小组,要求我们班组织同学轮流到医院陪护我,负责给我送饭。而我的同桌,支字,自告奋勇,要求担任小组长,这样.她几乎是每天都过去看我、
我是流着眼泪听同学们和我说这些的。多好的学校,多好的老师,多好的同学,是他们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是他们,是这个关爱的社会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后,医院又把我送进了特护病房。张医师对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说:如果再晚一个小时,就没有指望了.现在总算控制住了病情的发展,至于最后的结果,这要看这个小伙子的造化了,如果他在三天之内能醒过来,那他就有希望,如果他醒不过来,那我们也就爱莫能助了。但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的。
可是,我还没等到第三天,我就醒过来了。我醒来的当天下午,张医师专门过来又给我检查了一遍,再一次的对我说:“小伙子,我可要告诉你,你得的可是急性肺炎,这种病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它的复发性,还有就是它的顽固性,你一方面要好好配合治疗,二一个就是你必需要有一个乐观的态度,就是要在心里把它战胜,把病魔赶走。我治病就是不对病人隐瞒病情,因为我需要病人的精神配合治疗。”我说:“大夫,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绝不会让病魔把我吓倒。”张医师对我说:“你的肺上被高烧烧出了一个大窟窿,所以,尽管你现在高烧已退,但还不能放松,必需等这个窟窿愈合上,你才能出院,如果都正常的话,大约得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我醒后一周,从特护病房转到了一般病房。病房里已经有两位病人了,我一打听,和我都是一样的病,他们脸色都很阴郁,而我,心里很高兴,毕竟,从特护病房出来了,说明我是在好转嘛。等医生和同学们出去后,临床的一个病友对我说:“你也是得了肺炎吗?”我笑着点了点头。他又说:“在你来之前,你的这个床上住着一个小姑娘,也是这种病,本来也是要好了,可是昨天夜里突然发高烧,也没抢救过来,今天早上刚刚抬出去。”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本来很轻松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深渊。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我只觉得世界一片昏暗。支宇和几个同学又来了,我也不理她们,我闷闷不乐。支宇很困惑,问:“这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会又这样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喊医生。”我说:“不用了,反正也没用了。”同学们都很惊讶:“这是怎么说,不是说你正在逐步康复吗?”我就把刚才那个病友的话说了一遍给她们听,没想到,我刚一说完,支宇生气了,对着我吼道:“好好,算我们看错了眼,没想到你竟是一个胆小鬼,你怕死。我还认为你很勇敢,我们还为你高兴,现在看,我们是弄错了。医院里不是说了吗?这种病就得需要病人坚定信心吗?你不是也都应允了吗?没想到你这么胆小。你要是不把病治好,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老师和同学们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你平日里的那些勇气哪里去了?”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开了。我也哭了。我的心好象被人重重的戳了一下,是那么的疼。我正流着泪,班主任王老师过来了。他说:“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