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面谈时看来不疾不徐的男子,却有着快被啃到肉心的手指甲,那就表示他可能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那么镇定。
「偏离行为」其实比「偏离特质」更具有启发性。大部分人都是习惯性的动物;他们喜欢例行程序,会照着它走,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否则他们不会去改变。例如,如果你那平日话不停的小孩忽然在吃晚饭时安静的像只小老鼠,你就知道有事啦。如果你精力旺盛又平易近人的员工,有天安安静静的来上班,闷闷不乐的,你就该注意了。还有,如果你男朋友本来每周四都规律的地打电话给妳,计划如何度周末,有一星期直到周六中午才打给妳,妳就该调查一下了。
一次偏离例行程序的动作,不该把你惊动地以为以往认定的模式都出了问题,但是,你应该要予以注意;就算你很有自信你的孩子很快乐、员工很友善、男友也很忠心……「偏离行为」仍需细究。而不管对方的解释是什么,它们都有可能让你把对方看得更清楚。 你看到的是一时的心智状态还是本性?
突发一场脾气并不代表此君就脾气暴躁;偶尔不想讲话,也不代表你内向;去年感恩节时,你伸手拿了最后一块南瓜派,并不表示你自私;而去问老板对你前一个案子满不满意,也不代表你没安全感。
儿童教育专家一再地提醒父母:当孩子们调皮时,不可叫他们「坏孩子」,只需训诫孩子「做了错事」。这项原则也适用于###。好人偶尔会做坏事,坏人偶尔也会像天使。在归纳模式时,重要的是:不要把突发的行为或感受,拿来与较为固定的人格特质混为一谈。
如果你正考虑雇用几年前替你做过事的老员工,你最好先回忆一下你和他的共事经验。但如果只因为他和你意见不合过一次你就骤下决定的话,那就失之草率了。除非他的其它行为显示出他好辩的本性。单看一集,通常是不能一窥连续剧的全貌,所以在你寻找对方的模式时,问问你自己手边正在评估的这项线索,到底是不是单一事件?如果是,那就别看太重,除非它真的很极端。 有些事你能掌控,有些事则反掌控你: 选择性和非选择性特质
大部分人对人生的期许,或多或少都会受制于自己的外形和体能。一个六呎高男士所受到的待遇,可能就和他只有五呎的弟弟极不相同;就那一呎,却可能造成任何男人都不能完全掌握的差异,而此差异不只是构不到橱柜而已!
生理上的特征可分为两组群:选择性和非选择性。前者包括了当事人可掌握的事物,如:衣着、刺青、化装、首饰。它们可表现出我们的倾向(起码是我们想给他人的印象)。非选择性特质则是无法掌控的──身高、种族、身材比例、肤质、肤色、相貌、肢体残障、较低的社经地位,以及比较不重要的音色。这些会深刻影响每个人人生经历的非选择性特质,同时也会大量显露当事人的性格、想法和行为,而这些正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真实特质。
非选择性特质
第二章 学会见树也见林(6)
特别是那些对肢体构成挑战,或很难纳入一般社会标准的特质,通常对当事人的人格和行为会有根深蒂固的久远影响。正因如此,我在探究某人人格时,会特别依赖这类的线索。
有些自出生起就受限于轮椅的人,终其一生都为那些常人视为理所当然的事奋斗;他受过歧视,被人指指点点、嘲笑、轻视,被认为他的脑子一定不比他的腿好到哪里去。大部分情况下,这类的经验只会使他的生命全面受创。同样的说法也适用于少数民族、肥胖者、畸形者、精神病患、情绪障碍者,以及那些慢性病受害者。
当要从那些受非选择性特质之害的朋友身上寻找性格模式时,我会先把焦点放在他们所受到的影响,以及他们为了克服困境所采取的行动上。他们是勇士──坚持要用助步器也不向轮椅妥协吗?他们独立吗?他们宁愿选择点字法来自己阅读,也不愿请人代读吗?他们敢上街,而不因残障而躲避吗?当他们出现在公共场合时,他们是有自信?还是刻意避开孩童及不懂事成年人的目光? 有些人以热情、决心及善良的天性来迎接命运之神抛过来的所有挑战。另外一些人则逃避、退却、愁苦。大多数人会在两者之间寻找出路,各人所选择的路线,正足以透露他们的性格。
大部分的非选择性特质都不比上述那些特质突显。要是这类的脸部特征、身高、身材比例不是真的很特殊,那就不必特别在意。除非某人要借助现代医药的神奇去改变某些天生的非选择性特征。每当我遇到有人花了大笔的时间、精力、金钱来改变某项生理特征时,我总会特别仔细地注意她的欲望和价值观。如果某人不计代价的要去「买」特质,那它所代表的意义就非比寻常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非选择性特质都是生理上的,经济状况就是一例;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在早上起来的时候说:「今天我想搬进千万名宅,再开着保时捷(Porsche)去上班。」就像生理有障碍或收入很有限的人,也会想法子应付生活一样,我们都会学着接受现实。人们花钱的决定,可以明确的透露出他们的理念和价值观。如果拿死薪水的人穿着名牌,那可能意味着她不实际、没有安全感,老想着在社交上被接纳。而如果她给孩子们买衣服的预算只有一点点,那更代表她的自私和自我。如果一名阔太太分明买的起,却老是只买同样的款式,那可能就代表着相反的意义:她有自信、朴素、有安全感,而且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我同时也会参考其它线索,例如,也许她故意这么穿,因为她确实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也想借机宣告自己的踏实作风。只有在整个「模式」完全建构好以后,我觉得才能自在的下判断。
选择性特质
正因为人们可以分分秒秒、日日夜夜的改变选择性特质,所以我对它们的切入点也不同。一个人的衣着、首饰、配件,甚至礼仪都有可能随意志更改,就像我们搬动陈设或变换环境一样。大部分人上班时的穿著,一定跟在家里和去派对时不同。我们和高中老同学的讲话方式,一定和跟老板或客户不一样。
当你辨识模式时,最需记得的是:选择性特质是经常改变的。如果你单只考虑它们,你就无法看到某人性格的真面貌。如果你周六下午在超市碰到汗流浃背的我,你对我的印象一定大不同于进入法庭又穿着套装的我吧。任何一种印象其实都欠缺着某种程度的真实性。不要把某人的选择性特质看得太重,除非你对他认识够久,而且也在不同环境下见识过他,否则真的很难窥其全貌。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学会见树也见林(7)
记着:随着我们不断地成熟,我们的非选择性特质也会改变。一个十九岁时会把戴鼻环视为流行或宗教宣示的少女,到了三十五岁时可能压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鼻环比较像是她的一种「青春实验」,而非她的根本性格。当然了,如果到了她三十五岁而还在鼻上戴环时,我就会认定这是个极端型特质而予以特别的注意了。 所有特质的分量都不相等
他很矮,深色头发,有点过重,穿着得体又不时微笑,具大学学历,已婚,两个小宝宝,在高中教历史,本身还是扶轮社(Rotary Club)社员;喜爱园艺和老电影,说话带点南方口音,出身于一个温馨慈爱的大家庭。他还有数千种其它特质,只是我只有五分钟来决定到底他能不能公正地审理我客户。线索这么多,时间却只有这么一点儿!
这就是我在法庭里常面临的压力,因为稍有不慎,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可能害死我的客户。但在法庭以外的世界里,我通常能有更充裕的时间,也能累积更足够的数据来帮我归纳出模式。要注意的事情这么多,所以唯一能就某人的性格或理念去下判断的做法,就是专注在那些最能预测出当事人言行举止的特质和性格上。
十五年来,我为了数百宗案件而评选过几千个人,我学到的教训是:虽然每件案子和每个个体都不相同,但总有某些特质会较其它特质更能透露真相。请记住,这些特质多是一般性的(有时当然也有例外),但你会发现它们真的都很准。 在律师团为一椿大案子选择陪审团员时,我们通常会仔细研究,找出所谓的「可预测特质」(predictive traits)──也就是在该宗案件上最可能影响陪审团员做决定的特性。我们会借着电话进行小区态度调查(munity attitude surveys),并对符合资格而又可能被征召的准陪审团员们进行实地的模拟审讯(mock trials)。我们问尽所有问题,以收集当事人对该案件的看法;我们还会记下受访者的年龄、性别、族裔,并问起他们的工作资历、嗜好、学历、婚姻状况、看哪类的书和电视节目、电影,隶属于哪个政党、社交团体或兄弟会……等等。我们也会问到他们的人生经历,如:在哪出生长大、父母亲的职业、家里兄弟姊妹有几人、有没有打过官司……等等。之后,我们会再进一步挖出有关他们态度的线索,如:对死刑的看法?觉得社会大众太好兴讼或赔偿过高吗?觉得口头承诺的意义应该不同于书面合约吗?如果某人撒过谎,那他是否会不断撒谎?
接下来,我们会把本案中的关键事实告诉模拟审讯中的准陪审团员们,好探测他们的反应。从他们的回答中,我们就能决定对本案持某种看法的人大概各会拥有什么样的类型特质。有一个案子我们可能会发现年轻、单身、有大学学历而所得又高的妇女会比较倾向站在被告这边,而年长的蓝领阶级、已婚男士就比较偏向检方。而在另一个案子中,当事实改变时,情况却可能正好相反。
在研究了从仿真审讯中所得来的资料后,我们会为真正的准陪审团员们准备问卷,这些问卷帮助我们判断了每一位准陪审团员各具有哪些特质。虽然我们不能先问他们会怎么做判决,但是,如果我们能知道具有相同特质的其它人会怎么做判决的话,我们的猜测就比较有凭有据了。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学会见树也见林(8)
接着,当律师团开始面对面地询问准陪审团员时,我们就专心注意先前我们认为最具指标作用的特质。同时,我们也会针对个别的陪审团员的特色,提出问题,这也是过程中最重要的关键。就算大部分已婚的中年蓝领阶级比较偏向控方,也不代表某位陪审团员也是如此。在口头询问时,我们可能会发现他以前被警方误控过一次,所以对警方和检控制度都很不信任。
这种过程,我在各式各样的案件中重复了几百次──不光是刑事案(criminal cases),还有涉及个人伤害(personal injuries)、违约(breach of contract)、劳资纠纷(employment disputes)、电影版权(movie rights)、家庭纠纷(family quarrels)和其它种种的民事案件(civil lawsuits)。可以说,没有一宗案件逃得过我们的细细审视,因为我们的审视真的很全面而深刻,例如,我们会问对方:对警方及其它公权力者的态度、个人何时该为他的行为负责、他对大型企业的偏见、资方对劳方的责任(及劳方对资方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