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接近13%的人说他不大讨人喜欢。在竞选的各个领域内,奥巴马均以压倒优势胜过希拉里?克林顿——他在民主党内竞选总统的主要对手。另外,大多数接受问卷调查的人都有一个不尽相同的感受:奥巴马不仅使他们看到了希望,还让人人都充满自豪感。
那些令人钦佩的个人品质与解决我们国家最紧迫难题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关系大了。本书正要阐明这一点:美国所稀缺的是这样一类领导人——他是诚实的,他能激励我们的公民把自己的政府从特殊利益集团手中、从他们腐败的影响中夺回,并且重新树立起曾为立国之本的正义和公平的原则。除非坦诚地指出所有弊端,除非我们的政府及其官员们都开始强调公平正义,否则那些棘手的难题无从解决。而且,相互竞争的个体们也无回天之力,只有携手合作,我们的困境才能被突破。奥巴马的目标正是在全体美国人中间激励起那样一种团结协作。
约翰?麦凯恩,共和党的总统竞选人,72岁的白种男性公民,娶了啤酒批发商的阔女为妻,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必要改变我们当下的境况。他支持伊拉克战争继续打下去,甚至暗示说,或许我们要在那里再多驻扎一百年。他看好现存的医疗保健体系,只字不提他本人并不符合未来大多数医疗保险计划所限定的健康状况——他已经先期患有皮肤癌。他建议,对付华尔街金融危机的最佳策略就是无为而治,除非整个经济体系出现危机。与此类似的还有,当房产主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房产与其抵押值相较大大缩水的时候,他不想看到政府参与到出资救助的事情中去。尽管一开始把布什偏向富人的减税政策说成是不公平且站不住脚的,在竞选中他却突然转向,把该政策发挥到极致,想要直接把甜头给予最富裕的美国人。他本是行伍出身,其父与其祖父都曾出任过海军司令;他对用冲突的方式解决纠纷司空见惯,因此他不会羞于动用任何手段达到动员国力去打击恐怖主义和其他敌人的目的。
导言(3)
布什在发动战争、管理经济、调控华尔街、应付飓风以及出卖政府换取大宗交易等方面的劣迹,讽刺性地反衬了他的观点,即:不能委派政府去做人民该做的事情。
业绩如此惨淡,布什却以政府效率低下为口实替自己辩解。
而竞选中的奥巴马带给我们的,是充满希望和变化的讯息。在不断为具体政策答辩的同时,奥巴马努力将更多的力量倾注在深入的理性思考之上。他经常援用自己对宪法的了解请求听众设想:我们的建国之父会如何处理我们今天遇到的某个问题。在强调个人自由平等、经济公平正义的前提下,奥巴马有能力描绘出未来自己制下一个经济机会对所有人均等的社会。他解释说,一个健康的经济应该是自下而上的模式而不是依赖涓滴式经济的自上而下的模式。在自下而上模式的经济体系中,对政府和行业的法规都是公正的和一视同仁的。在某个层面上,游戏场地是存在的。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人民的热情和动力可以发挥到最大。他们将感受到,自己的成功取决于勤奋的工作和坚韧的努力,而不取决于认识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亲戚。奥巴马相信,使经济迅速发展和繁荣的要诀是动员来的劳动大军不断思考着改进自己、自己公司的产品与服务乃至改进自己国家的方法。所谓让最富有的公民和财团发达就能产生大量财富进而惠泽下层劳工的观点根本站不住脚。给一个富人减税,他只会把更多的钱存入银行。在业已形成全球性资本流动的经济环境中,就世界货币总储量而言,如此小幅的储蓄增长对美国经济总体状况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反之,假如美国人人都有就业机会与合理的薪金,加之个人发展与进取的空间以及供养子女接受一流教育的能力,其结果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将是空前巨大的。让失业者重新工作,清除限制他们发展的人为障碍,必将迅速促动美国的经济增长;而最长远、最巨大的经济利益的造就则取决于今天我们的木匠或看门人的子女能够成长为科学家、医生或成功的首席执行官,他们在未来的能力才是决定性的。美国的发展正处于两条道路的交叉口上。一条是下坡路,沿途布满贪欲、内幕消息、腐败交易和仅仅惠及精英的官僚统治;另一条是上坡路,展示着彻底的开放、充分的经济机会以及对弱势群体的同情与关怀。我们的经济繁荣与否就看我们走哪条道路了。美国未来的一代将会见证我们的抉择是否正确。有个人曾先于奥巴马言及:机会均等和公平正义是任何经济体系成功与繁荣的基石。说这话的人是罗伯特?肯尼迪,一位至今人们还念念不忘的最伟大的演说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不同年龄及不同性别的人们都曾为他的言语所感召。大家相信,他说的是源自诚实之心的大实话。令人耿耿难忘的还有1968年4月4日夜晚,马丁?路德?金在孟菲斯遇刺之后,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内城###上,面对焦虑万分的民众,肯尼迪那番充满智慧的即席演讲。一大群黑人民众等候了一个多小时,就想听听这位总统竞选人的说法。他们中间有些人甚至尚未听到金的死讯。肯尼迪个人甚至被警告说,不要听从当地警察总长的安排。不过,他还是坚持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对你们,这些频频被此类不义行为撩起对所有白人的满腔怨怒和不信任感的黑人朋友们,我所能说的只有:我怀有与你们完全相同的感受。我也有一位家人被刺杀,不过,是被一个白人凶手杀害的……
我最钟爱的诗人是希腊人埃斯库罗斯,他写道:“即使在我们睡觉时,那些无法忘记的疼痛仍会违背我们的意愿一滴一滴地落到我们心上,让我们绝望。直到智慧通过仁慈的上帝的恩典来到。”
在美国,我们需要的不是分裂;在美国,我们需要的不是仇恨;在美国,我们需要的不是暴力和无法无天;我们需要的是爱与智慧、彼此之间的同情以及对我们国土上仍有同胞身处不幸而生发的正义感,无论那些同胞的肤色是黑是白。
当然,把鲍比?肯尼迪简单说成一个伟大的演说家恐怕有悖于他丰厚的传承,就像把贝多芬仅仅说成一个钢琴师或者把米开朗基罗说成一个涂饰屋顶的油漆匠一样。而那些演讲辞仅仅是话语吗?不错,所有伟大政治家的演讲辞都是由话语构成的,但那些话语传递了伟大的思想。惊世骇俗的演讲是智慧的传达,代言听众未能凝练成话语的心声;它们道出真实;它们呼唤我们秉性中善的天使,重塑我们最基本的人性中同情、爱心和移情的本能。睿智隽永的话语本身就会美不胜收。
导言(4)
那些超凡脱俗的话语又是从哪儿来的?它们由智慧组装,是心灵的创造。它们源于宣讲者广阔的人生阅历。
鲍比?肯尼迪一生经历风云变幻。从一个百万富翁的儿子到不遗余力支持自己总统(兄长)的小兄弟;后来又成了一个善于思索、洞见深远的人物。他了解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了解他们的伟大之处。后来他站出来说话,为那些被剥夺了权利的人民代言。他不怕面对践踏正义的现实,甚至深入各地去亲自观察。加利福尼亚菜农的怨怒、阿巴拉契亚产煤重镇上的饥荒,腹地城市的萎靡不振,凡此种种,皆了然于胸。
正如鲍比?肯尼迪自我说明的那样,他的兴趣在于统一美国。他看到国人无谓的明争暗斗所带来的破坏性影响。他相信,只要找出办法达成团结与协作,这个国家及其人民自会从窘境中走出。同时他也意识到,那正是应该去做的事情。仇恨只能滋生混乱。而一旦我们学会友爱邻人,我们就会收获来自邻人的尊敬;学会诚心诚意地聆听,我们就会收获不同立场的人们对各种重大问题的见解。
1968年是一个逝去久远的时段。还有什么历史瞬间堪与斯世相比?在那一年,鲍比?肯尼迪正在竞选总统。他反对那场已经拖了6年之久、使数千名美国人以及数万名越南人丧命的战争。当时在位的总统出身得克萨斯,人们极为反感他对战争的支持,尤其是他迫不及待地做出决定,单方面动用军队和轰炸机而不利用外交谈判去解决冲突的做法。那场总统竞选最后的赢家,一名共和党人,从此被他的党内同仁视为名不副实的保守派,搭建了一个心虚的擂台。他劝美国人相信:在绕地球一半路程的那个第三世界国家解决一场小小的内战,是战胜某种意识形态的关键。所谓意识形态——共产主义,他说——是对我们伟大国家乃至全世界的威胁。接着,战争又持续了漫长的7年。直至撤军,58000名士兵牺牲,而解决冲突的上乘招数仍然没有找到。在后方,当年的肯尼迪正在为维护公民权、反对非正义发动巨大的抗争,而其他人早就各谋前程去了。经济形势勉强说得过去,但其中大部分得益于过度的战争开销以及政府在限制预算超支上的无能。总体经济是在增长,然而美国为数庞大的公民却没能分享那种增长和繁荣。肯尼迪则传达给民众这样的断言:他们的生命权是不可剥夺的,他们与任何其他人一样,理应拥有相同的人权和尊严。肯尼迪明白,来自权力机构的声音在华盛顿不成比例。他写道:“只有在政府所维护权利的对象不仅仅是富人,或者持有某种特定信仰的人,或者某个特殊种族,而是全体人民,人类最可贵的人性才有可能受到保护并与世长存。
谁也不会想到鲍比?肯尼迪在经济理论领域会成为领军人物。他清楚地意识到,我们的经济发展最大程度上依赖的是比经济事务本身远为重要的制度与原则。1968年1月4日,逝世五个月前,他在加利福尼亚经济联盟俱乐部,就美国经济体系所做的演讲语惊四座,影响空前。援引寥寥数句便可略见一斑:
我们的国内生产总值确实惊人,数字接近8000亿。但是,我们能够以此为根据评判整个国家的状况吗?仅有此项业绩就够了吗?况且这个国民生产总值还应算进去空气污染、烟草广告以及战地救护车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穿梭的费用。还应该记入我们房门上多装数把大锁的费用,以及把砸烂那些锁具的行窃者关进监狱的费用。还要计入惠特曼步枪、斯比克刀具以及泛滥的影视剧目的费用——因为它们炫耀暴力,以求把更多的仿真玩具倾销给我们的孩子。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国民生产总值,它既不能保障我们孩子们的健康,也不能保障他们所受教育的质量,甚至不能保障他们无忧无虑的快乐。它与我们工厂设施的严整以及我们住区街巷的安全毫不相关。它不包括诸如能让我们的诗句溢美、能使我们的婚姻坚实、能滋养公民谈吐的睿智以及能确保我们的官员具有磊落风范的要素。它既不能用于衡量智慧和勇气,又不能衡量学养和见识,更无法衡量我们对自己国家的热诚和责任。简而言之,它可以衡量一切,就是不能衡量那种可以让生命高贵,可以传承美国的精髓,可以让我们因自己是美国人而感到骄傲的东西。
导言(5)
除了认定政府在过分强调用经济指标衡量国家的富强,肯尼迪还指出,这种方式的衡量远不够用。国内生产总值(GDP)包括了许多不该包括的因素,就是没有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