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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竹皱著眉感受京乐在他肩颈上留下的疼痛,伸手捏了捏紧环住他腰部的手,「春水…」扭著身子想让他知道他现在并不怎麽舒服。
「嗯?」察觉到爱人的动作,京乐微抬起埋在他颈间的头。「怎麽了?」
浮竹带著些许疲惫的将全身重量交在环抱著他的臂弯里,「很冷。」叹了口气闭上眼。「如果你真的要做,我们回家再说,行吗?」有点妥协的说著交换条件。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他闹的不愉快,况且这一个月来他也忍的够久了,小小满足他一下也不为过。
京乐怎麽样也不愿让浮竹的病情加重,听他说冷,他马上替他将衣服拉好,吻上他发际时才发觉他体温有点低。「对不起…是我不好,外头对你来说还是太寒了点……今晚也折腾的够久了。」低头见浮竹偎在他怀里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累了?」
点点头,浮竹已经不想动了。「很困……」
了解的顺了顺他的发,京乐一把将他抱起。「困了就睡吧,这样也方便做检查,省得你容易紧张。一会儿检查结束就能回去了。」浮竹像只猫一样靠入他胸膛蹭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的沉入睡眠里。京乐就这麽抱著他往之前帮冬狮郎做检查的另一间房走去。
听见开门声响,黑崎一心头也不抬的直接指了指一旁的仪器。「来了?让浮竹换过衣服躺上去。」
京乐怀抱著熟睡的浮竹,闻言皱起眉头。「这儿太冷了,换也不能在这。」
一心怔了怔才像突然想起什麽抚著自己的下颚。「对哦~太久没见连他体质差都忘了……」沉吟了会儿才又指了指另一头的门。「那儿,空间小会暖点,里头有毯子。」然後抬起头来盯著正侧身以肩膀推门的京乐,「还有,能别在公共场合动手动脚的话,我会很感激你的。」一脸的严肃。
京乐瞥瞥嘴,「呿!我没那麽饥渴好吧。」闪个身没入门里。半尷鉑抱著换过诊疗单衣裹著毯子的浮竹走出来,轻柔的将他放上仪器,将唇在他略为冰冷的额角安抚的贴了一下。许是真的累了,浮竹睡得深沉,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一心拎著几年来由卯之花为主治医师的浮竹的病例慢条斯理的靠了过来,瞥了眼仪器台上的男子由微敞单衣领口露出来的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没那麽饥渴嗯?」挑著眉取笑。
京乐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将浮竹的衣领理了个密实,这才甘愿的退到一旁,让一心进行检查。
照著的指示将浮竹从一个仪器抱到另一个仪器,这麽抱来抱去的不下5;6次,浮竹开始不甚安稳的皱眉呓语进行无意识抗议。京乐这个专属侍者额上带著薄汗,满脸心疼的守在一旁,心里後悔著强迫恋人接受这回自己缠来的“彻底检查”。却也暗地庆幸今晚发生的一堆事让浮竹在检查开始前便累到睡著,否则光这繁复的过程就够他受了。连他这个健康的人都差点累个半死,更何况是身体状况不佳的十四郎?到完成全身超音波扫瞄後,一心终於晃著一大叠数据资料宣布检查结束。
「行了,有了这些依据对浮竹的病帮助很大。」一心将手中的纸叠丢上桌,带著疲累的神情边伸手松开颈上的领带。「累死我了。你这小子真是害人不浅。」边向刚替浮竹换回衣物走回来的京乐抱怨著。「连著开了两个月研讨会才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你缠上了,我儿子女儿见我面都还没你见的多呐。真是!」
「那只能算你倒楣!谁让卯之花逮著你每年的例行休假,著蓝染跟你好好“沟通”。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哪时惹到卯之花那家伙的。」京乐在一心专属的高级皮椅上坐下来,将浮竹安稳的搂入怀里,轻柔的将他散落的发丝勾入耳後。「亏你还是她上司,随便说句话就让你累的跟狗一样。」凉凉的损著斜靠在桌旁垂头闭眼的一心。
「这个嘛……错了哦京乐。」带笑的温和女声从侧边传来,「商谈学长去是因为只有学长才拿得到最好的东西哦。」轻柔的语调却让两个大男人同时原因不明的微微瑟缩了一下。
卯之花烈漾著优雅的浅笑踏进房内,先瞥了眼被京乐揽在怀里的浮竹,「今儿浮竹先生气色还不错。」才绕到一边拎过方才得出的检查资料。「学长,出国这段日子辛苦了。」
一心无奈的叹口气,「你就别耍我了。最近怎样?进展顺利吗?」他回来也快一周了,直到今天才见到她。看样子研究室里的进行不是很顺利。「浦原那里的情况呢?那小子没给我偷懒吧?」
「目前倒还没出现什麽大问题。浦原那里吉良盯著不会出状况,只是时间不太够罢了。学长这次参与的研讨会可是帮助很大呐。」卯之花边翻阅著手里的资料边莫测高深的安抚这位好说话的上司,而後转向京乐。「你带来的那个年轻人,我领他到那孩子的病房去了。」
被她这麽一提,京乐才想起修兵这从进来後就不见了的家伙。「啊,那还真是麻烦你了。」瞄了眼墙上的钟,他抱著浮竹起身。「我也该回去了,今晚谢谢你了学长。有任何消息再通知我吧。」朝两人微微颔首,往冬狮郎的病房走去。
一心揉揉自个儿眉心,「好了,都早点回去吧,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以这次得到的资讯,灵上下应该都能好好休息一阵子了,真是谢天谢地。」感叹的取过卯之花手中的浮竹的检查资料。
卯之花依然带著温柔的浅笑。「也多亏了学长亲自出马才有的好结果。」欠了欠身,「那麽,我就先离开了。」便沿著原先进来的侧门走了出去。
修兵坐没坐姿的架著双腿微仰著脸睡倒在椅背上是京乐进门见到的情景。他伸脚踢了踢修兵坐著的椅子将他叫醒。刚睡著没多久的修兵迷迷糊糊的醒来,孩子气的揉著眼睛,「啊?检查完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嗯,结束了。」京乐努努病床上的冬狮郎示意修兵将他抱上,领著他熟门熟路的离开灵。
TBC……
(五)
~~~~~~~~我是小狮子心态转变的分隔线~~~~~~~~~
意识…模糊的…很慢…很慢的…像从剥离出来的某处,一丝丝…一点点的倒流回感官里。冬狮郎睁开眼浅浅的眨了眨,失神的碧眸渐渐的映出了眼前见到的影像。
……哪里?我……在哪里?陌生感笼罩著刚回复知觉的冬狮郎,空白的脑海像被彩墨溅洒著,涟漪似的一圈圈浮出先前残存的印象。对了……任务…京乐春水……失败了…。缓慢重覆著闭上眼又睁开的动作,想更明确的将脱节的记忆眨回思绪里,身体各处也持续传来轻重不一的疼痛。冬狮郎有些不解的发觉自己除了动弹不得外,似乎没有任何因任务失败被抓到的迹象。
「啊,你醒了?」浮竹已习惯一天数次进出安置冬狮郎的房间,这孩子从灵回来後就一直由他亲自照顾著。将冒著热气的瓷碗放上侧桌,探手抚上冬狮郎略嫌冰凉的前额,「除了痛之外,有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浮竹柔声问著。
虽然身体处在难以反应的状态,但冬狮郎仍有著身在敌营的自觉,神情警惕的瞪著眼前笑得和善的浮竹十四郎。张口想说些什麽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乾得像快裂开一样。
注意到他想开口却难过到皱眉闭眼的表情,浮竹取过摆放一边的玻璃杯细心的以棉棒沾水润著他的唇,直到难受的神情缓和下来才将床上的孩子轻轻扶坐起来。「好点吗?」
冬狮郎惊愕的望著算得上是敌人的浮竹,不明白这个人为何用这种亲切而温和的方式对待自己。而那笑容…那种带著疼惜及关切的温暖…一股不知名的感觉突然上涌,瞬间的冲击让冬狮郎猛然震了一下,想拍开那双动作温柔的手才发现自己两手缠满绷带,更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
浮竹再喂他喝了几口水,「放心,你并不是以暗杀者的身份待在这里的。对上春水和银让你的伤比想像来得重,不过黑崎医生说了没什麽大碍。在完全回复之前就安心在这养伤吧。」轻笑著顺了顺他的发。
冬狮郎不由得被浮竹爱怜的举动安抚著放松下来,「嗯……谢谢……」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冒出这麽一句在他感觉非常奇怪的话。
浮竹知道他心里存著满满的疑惑。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应该得不到除了闪避及冷漠之外的任何回应,所以当听到冬狮郎那句带著迟疑的谢语时,他著实有了不小的惊喜。欣慰的松了口气,「饿了吧。刚好弄了点粥,放著差不多也凉了,吃点?」转身拿过方才放在侧桌上的碗,询问著因说了不常出口的话而别扭的微红著脸的孩子。
「……」冬狮郎还来不及开口,基本身理需求已直接反应了出来,肚子不争气的发出抗议饥饿的呼喊,惹得本就泛红的小脸更加深了血色。浮竹看著那张瞬间爆红的稚气脸庞,觉得这孩子可爱极了。要是能脱离原本的生活就太好了……他在心底暗想。除了脸红之外,冬狮郎意外的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望著浮竹舀起一匙清粥,「乖乖听话把粥吃了,来。」软硬兼施的将那匙粥塞进自己嘴里,盯著他吞下去。
不知道是什麽样的心情,冬狮郎从浮竹的抚上他的发,由脑後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暖意时,便开始不想拒绝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安静顺从的让他一口一口喂完了整碗粥。然後,一种被长期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感无预警的像核爆般猛然炸开,强烈的憾动心脏引起一阵阵紧缩,疼得他不自觉红了眼眶,湿冷的液体顺著脸颊滑下,滴落在白色衣襟上。
没有任何讶异或慌乱,浮竹只是伸出手将无声无息掉著泪的冬狮郎拥进怀里,轻柔的拍著他的背,温暖的唇落在他的发上,像个慈祥的父亲一般,全心全意的安慰著受了委屈的孩子……
从来没有这麽接近的靠著温暖的人体……
自己是个孤儿,从出生以来都是一个人生存著的孤单的孩子,即使被白哉领回朽木家之後的日子,也都是一个人筑著看不见的隔阂,将所有的一切都拒绝在保护之外……十几年来,一直只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著……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要不起……他内心的感情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来得丰富啊~但这是不行的……在黑暗世界里生存的人,只能将所有的感情全部隐藏起来才不会有弱点……这是他被教导出来的思想啊……是一直灌输给他的观念啊……也是他一直遵行的规范啊……
可是…为什麽……为什麽现在的他会觉得之前一直信奉著的宗旨被打破了,而他却该死的竟然一点都没有无所适从的慌乱感?反而觉得很棒……被一股陌生的暖流包围著的感觉……一种……被疼惜被保护的温暖……很美好……甚至……很幸福……
浮竹就这麽环抱著冬狮郎,任他紧紧偎著自己无声的专注的流著泪。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抽搐著的肩头也渐渐随著时间的流逝缓和下来。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发现怀里的孩子再度陷入安静的睡眠里,脸颊旁满满的全是未乾的泪痕。深吸了口气,将冬狮郎扶躺回床上,坐在一旁拨著他落在额前的发专注的看著。
京乐踏进房里时见到的便是浮竹拨著冬狮郎前额头发的情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