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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被这小姑娘喋喋不休吓到了,蹭的向后退了一步,抓着莫罹的胳膊翻身上了屋顶。
叶卿雪眼中闪出好奇的光芒,“是要比试轻功啊?”
她挽挽衣袖,飘然而起,身姿翩然,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司空摘星在房顶上纵横,抽空跟莫罹道:“小姑娘轻功不错啊。”
莫罹被人扯着胳膊,神色悠然,“这是她第三得意的功夫。”
司空摘星问道:“那第一,第二是什么?”
莫罹颇为头疼的道:“第一那是别人称赞她的,说废话的功夫天下第一。”
司空摘星心有余悸,“说废话的功夫,小姑娘确实是天下第一。”
莫罹道:“第二的,是她的刀法。放眼江湖中用刀的高手,能比得过她的,你两只手就能数的清楚。”叶卿雪刀法之凌厉,在叶氏同辈之中,稳胜她的只有叶孤城和莫罹两人。
司空摘星回头看看离自己还不算远的叶卿雪,又看了一下脚下屋脊,忽然一个闪身,从屋顶上跳下去,与莫罹两个人在窄小的巷子里乱窜。等到叶卿雪也跳下屋顶之后,早已经找不到莫罹和司空摘星了,她气的跺跺脚,没奈何原路返回。
莫罹被司空摘星拽了一路,等他松了手,好脾气的整整衣服,“你不怕冷?”
司空摘星打了个冷颤,道:“当然怕冷了。”
莫罹道:“那你找我做什么?”
司空摘星背靠在一堵墙上,懒散一笑,反问道:“我是干什么的?”
莫罹言简意赅的道:“贼。”
司空摘星带着莫罹往前走,道:“所以啊,我来偷你。”
莫罹神色不变的跟上,南离璋他已经交到凤华裳手上。而他身上,除了用做武器的琴弦,莫罹对自己身上别的东西素来不放在心上。但看司空摘星的言下之意,莫罹猜测道:“你偷得不是我身上的东西,而是,我?”
司空摘星点头。
莫罹道:“谁要你偷我?”
司空摘星笑而不答,回身拍了拍莫罹的肩膀,被莫罹身上的寒毒冷的打一个哆嗦,转身就走。
莫罹环顾四周,假山亭阁风景如画,微风拂面送来阵阵花香,于旁人是风光宜人,于莫罹就是寒风刺骨,哪怕厚厚的衣服也无法阻绝一内一外的两种寒意。他漫无目的的在这里闲逛,这才注意到这里的院墙都很高——对普通江湖中人来说都算是很高,至少以莫罹此时无法调动内力而言,他是翻墙出不去的。
“莫兄。”
顾珏坐在墙头笑眯眯的看着莫罹。
莫罹听到声音,“我不会仰着头跟人说话。”
顾珏从墙头跳下来,笑道:“真有缘,今天又看到莫兄了。”
莫罹面无表情,声音不耐,“顾兄你大张旗鼓的让偷王之王把我偷过来,就是为了和我很有缘的再次看见?”
顾珏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郁闷的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来找我啊,我要是想到的话,我干嘛花大价钱请司空摘星把你带过来啊。”
莫罹斟酌了一下,比起听叶卿雪毫无意义的絮叨,他宁愿听顾珏在这里扯闲话。
“你这里的墙,这么高?”莫罹道。
顾珏得意的拍拍墙,这是他请妙手老板朱停打造的机关,“等闲的江湖高手都翻不出去,就算能翻出去,也必定会触碰到这里的墙头上的机关,除非在江湖上是一等一高手,否则休想从这里离开。”
莫罹不解道:“那怎么进来?”
顾珏道:“有门啊。”
莫罹道:“那人家为什么要翻墙出去?”
顾珏一愣,道:“既然把人关到这里,门肯定关了的啊。”
莫罹道:“你把墙修的这么高,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这里有问题,居然还有人能被你关到这里。”他瞥了眼顾珏,“能傻到被关到这里的,估计脑子不好使,武功也不好使,你就算墙不修的这么高,他们也逃不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叶卿雪小姑娘是个话唠~(@^_^@)~
☆、君子为玉
“城主哥哥,你和二哥哥是什么时候到洛阳的,我问二哥哥,二哥哥都不理我,刚刚二哥哥还跟着一个易容术好厉害的人一起走了。城主哥哥你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轻功真的好厉害,卿雪都追不上她,卿雪这段时间明明有很认真练功,一点儿都没有偷懒啊。等二哥哥回来,我一定要和二哥哥好好打一架,二哥哥总不喜欢理我,城主哥哥你也管管二哥哥啊,二哥哥再这样闷下去,都要变成闷葫芦了,闷葫芦的二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到二嫂嫂啊?我还想着让二哥哥快点儿成婚,好生一个小宝贝让我带着,我最喜欢小宝贝了,前几天我在白云城里看到一个小宝贝,雪白雪白的,比城主哥哥的衣裳还要白,眼睛黑黑的,整个人软软的一团,我都不敢用力碰他,就怕把他碰伤了……”
莫罹还未踏进屋中,就听到叶卿雪轻快的声音在说话,脚步一顿,迟疑着走进去。
叶孤城神色专注的在临帖,目光澄净悠然,提笔蘸墨落笔。
“叶姑娘。”莫罹走进书房中,“我有事和城主说,你回避一下。”
他本来不会这样不客气的跟别人说,但是叶卿雪得另当别论,如果不跟叶卿雪把话说死,她绝对会当做没听懂。
叶卿雪浑不在意莫罹的冷漠,笑嘻嘻的道:“二哥哥叫我卿雪就好,干嘛叫我叶姑娘啊……”边说着,便从书房走出去。
正巧百里夙敲门进来,疑惑的看了眼叶卿雪——好一个清秀的女子,雪肤乌发,发丝一丝不乱的吹在后背,腰畔一柄弯刀刀鞘华贵精美的不像是江湖人惯用的兵器,反而像是装饰。但错身而过的一瞬间,百里夙分明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所传出来的冷意,心下暗自警觉——走进书房中。
莫罹将叶卿雪赶出去,揉揉额角,招手让百里夙过来,“百里姑娘,极乐楼的东西搬出来了?”
百里夙点点头,有些失望的道:“搬了一半出来,也不多啊,还辛苦了那么久。”
莫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顾珏来得突然,现在还不是和顾珏撕破脸皮的时候,能搬出来多少算多少吧。本来也没打算从极乐楼搬出来多少东西,有从花三爷那里得到的六百万两的真金白银,不枉我一番折腾。”
至于一开始说着要来查案的叶孤城,除了最开始去拜访过花三爷之后,再没有特意过问此事。
百里夙笑道:“二少爷的辛苦费肯定是够。”
莫罹沉吟道:“你确定?”
百里夙一愣,莫罹已然施施然端着杯清水,连冰渣嚼碎了咽进腹中,“城主,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武当?”
叶孤城搁下笔,“明日。”
莫罹计算了一下时间,他和叶孤城的行程本不应该这么急——那是在不知道叶卿雪也到了这里的时候所定下的行程——但现在,莫罹觉得还是越快越好,他多听叶卿雪说几次话,未必还能有那么好的涵养不去点叶卿雪的哑穴。
“那,卿雪就让她留在这里?”莫罹迟疑问道。
叶孤城淡声道:“你想带着她?”
莫罹摆摆手,“当然不,我还没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清闲,故意给自己找事。”
百里夙忽然忆起一事,道:“城主,我在极乐楼中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递到叶孤城手边,“本来包盒子的还有一块锦缎,但那块锦缎属下已经将其烧毁。”
叶孤城打开盒子看了看,将其合上,道:“此事,不必对任何人提及。”
百里夙纵然心中还有什么疑问,也只得压下,应“是”。
叶孤城转手把盒子朝着莫罹的方向推了推,对百里夙道:“你先出去。”
待到百里夙出去,莫罹狐疑的打开盒子,里边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已经烧成灰烬的锦缎,一个是做工精致的玉佩。莫罹从灰烬中看不出来什么,便拿起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半晌,迟疑着低声道:“这个玉佩上的图案很像是叶氏所有。”
叶孤城道:“叶氏近支皆以此物为凭。不过这是百年前的古物,于内攻有所助益,十之□□都被人磨碎当药服了,昔年留下来只有两块。一块在我手中,一块在二伯父手中。”
莫罹道:“卿雪的父亲?”
叶孤城点头,“不错。”
莫罹道:“那,这块玉佩是二伯父的?”玉佩在莫罹手中呆了许久,仍然触手生温,莫罹道:“玉是好玉,在我手中放着这么久,既没有损毁,也没有结冰,想必它对内功的助益必然很大,百年流传下来两块也算是不易了。”
叶孤城道:“二伯父的玉佩应给了卿雪。”
莫罹道:“那城主的玉佩呢?”
叶孤城道:“我的玉佩随母亲葬入了陵墓。”
莫罹顿了一下,道:“那就怪了。”
叶孤城知道莫罹拿一瞬间的迟疑是什么,道:“玉佩是我亲手放下去的,不会有假。”
既然叶孤城可以断定自己的玉佩已经下葬,那这块玉佩只可能是叶卿雪身上的。莫罹道:“按理来说,如此珍贵又于武功有助益的玉佩,卿雪必定是戴在身上的,可我确实不曾在卿雪身上看到过这块玉佩。那,锦缎又是怎么回事?”
叶孤城从莫罹手中拿过玉佩,轻抚玉佩上雕镂的图案,“包着玉佩的锦缎,会印上玉佩上的图案。”
卿雪会和极乐楼有关,还是二伯父会和极乐楼有关呢?
莫罹轻声咕哝道:“区区一个极乐楼,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叶孤城眼中似乎是闪过一丝笑意,道:“你若是能将此事查清,我赠你一诺。”
莫罹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叶孤城点头。
莫罹眼睛亮过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要叶孤城的承诺做什么,以叶孤城的心性,若是可以答应自己的事,根本无需以承诺相求,若是不可以答应自己的事,就算自己以承诺相求也无济于事。
叶卿雪坐在书房外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指无意义在石桌上乱画。
百里夙走出书房,隐约又打量了叶卿雪片刻,终于想明白她是谁了——虽然百里夙所处的无欢阁不是叶氏产业,但百里夙却是叶氏下属,知晓叶氏之中,有一个用刀天分极其高超的少女,名为叶卿雪。
“卿雪小姐。”百里夙走过去。
叶卿雪侧头,眉目冷清,声音淡淡:“你是?”
百里夙道:“无欢阁掌事,百里夙。”
叶卿雪看着她,问道:“无欢阁掌事百里夙,你找我有什么要说的?”
“百里夙并无什么事,只想陪卿雪小姐闲聊几句。”百里夙道。
叶卿雪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便笑道:“百里姑娘你不知道,我在这里都要闷死了,城主哥哥和二哥哥不理我,我说什么他们都当没听见。之前我去白云城啊,听到人说他们在这里,我就跟着跑过来了,结果呢,他们两个都不想问一下我这一路走的辛苦不辛苦,只管着忙自己的正事。我也不是说要他们放下正事陪着我,可他们都不关心我一下……”
百里夙满面微笑的听着叶卿雪说话。
叶卿雪说着,语气就有些委屈了,“城主哥哥和二哥哥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小的时候我跟在二哥哥身后,二哥哥从来都不觉得我烦人,还总喜欢敲我的额头带着我买好吃的东西吃。可是爹爹突然说要接我回家,等我再住在白云城的时候,城主哥哥就好像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