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打发他滚蛋就是了,邓某人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本来闻心微对托关系办这样那样的破事很反感,她固执的认为,真有本事的人是不需要托关系说好话的。但是人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好再托故推辞:“好吧!邓行长,我会马上安排和他面谈。就这样?”
“好的,好的,拜托拜托。”燕赤霞?我还宁采臣呢!这个名字令闻心微感到有些好笑。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把秘书小谢叫了进来:“小谢,你马上到公司会议室招聘现场看看,要是有个叫燕赤霞的男人来应聘,就把他带到这里来见我,嗯…。。带来后先到你办公室要他照规矩亲笔填写一份简历。”
出身书香门第的闻心微一直以为字是人招牌,一个字写得歪七斜八几行简历几句自我介绍都写不通顺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她的公司的。
燕赤霞是个很守时的人。他赶到金碧辉煌的九霄大厦顶楼会议室招聘现场时,刚好八点二十五分。
门外的迎宾小姐礼貌的问道:“先生,您是来应聘的吗?请问您有没有我们公司的预约邀请函?如果没有,那您请回去等我公司的通知再来;如果有,请您出示您的邀请函以后从这边进。”
还真是有板有眼。燕赤霞心叹,一家私营企业的招聘会能弄成这样搞得还挺有章法。他无言的递过邓开阳给他弄来的邀请函,走进了宽敞豪华能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室。
进去之后抬眼一看,左边立着“一般员工应聘”,中间立着“高层管理人员应聘”,右边立着“中层管理人员应聘”三块醒目的指示牌。里面人头攒动,人群按指示牌分成三拨排成了长队。人们小声的议论着,心情复杂的等待工作人员叫自己的名字面试。应聘的人群里刚毕业的年轻学生居多,手里拿着学校的推荐信和装祯华丽的个人资料兴奋不安的扎着堆,不时传来一两声轻笑;看起来成熟些的中年男女也不少。这年头找份好工作还真不容易啊,燕赤霞感叹着。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招聘场面,犹豫着考虑该朝哪个方向走。
“请问哪一位是燕赤霞燕先生?请问哪一位是燕赤霞先生?”一个清脆的女音从门口传来,燕赤霞确认这个漂亮女孩是在找他后,应声上前答道:“我就是。”
女孩好奇的打量着他:“您就是燕赤霞先生?”女孩面带笑容的重复着,显然也是对他的名字发生了兴趣。确认无误后,女孩优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董事长有请,请跟我来。”
燕赤霞习惯性的点上一支烟跟在女孩后面,女孩回头客气的提醒道:“对不起,燕赤霞先生。公司员工在公司内部公共区域内是禁止吸烟的,我们有制度。”
燕赤霞却丝毫没有将手上的烟熄灭的意思,吐着烟圈笑道:“我现在不是还没有成为贵公司的员工么?我现在还是你们的客人。小妹妹,拿贵公司的制度来约束客人是很不礼貌的。”
女孩怔了一怔,不好再说什么了。暗自心道:您老人家就是想成为我们公司的员工,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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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雨过天晴
暴怒过后的闻心微兀自在办公室里愤愤不平。
生意场上的叱咤风云已经使她习惯了手下员工们的低眉顺眼,受过良好高等教育的背景和书香门第的家世造就了她的孤傲不群,商场征战的无往不利令她自我感觉空前良好,丈夫意外去世后她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带来的巨大成就,这一切都令她觉得自己拥有高高在上心理优势的资本。
可是今天,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竟敢……他居然敢!他怎么就敢!!都是这个该死的邓胖子,要不是因为他,那个该死的家伙连见自己一面的机会都不一定会有!她恶狠狠的打起了邓开阳的电话。
冲着邓开阳发泄的暴风骤雨过后,闻心微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
在确定风暴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邓开阳温柔的回话:“闻总啊,对不起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消消气啊,身体要紧,回头我再好好收拾那不识抬举的东西。”糊里糊涂挨了半天骂后,邓开阳在电话里连声不迭的道歉,接着又陪着小心好奇的问道:“不过在我收拾他之前,您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把您怎么啦?”
闻心微恼怒的道:“他……。”“他”了一声一愣后为之语塞:“他没把我怎么,再联系吧!”匆匆挂断了电话。邓开阳的问题令她陷入了沉思:是啊,他并没在这里怎么着啊,我今天这是怎么啦?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刚才谈话的电影,相反浮现在眼前的燕赤霞自始至终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嘴上尖酸刻薄尽讽刺挖苦之能事的时候也始终保持着自然的一脸微笑。
这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想起邓开阳不遗余力的推荐,结合燕赤霞今天的表现,闻心微顿时觉得这个令她暴怒的男人不简单。从地上捡起已被她揉成一团皱巴巴的简历,拿到桌上抹平后再仔细看,漂亮的行书字愈发显得遒劲。手下的一大把副总经理、子公司经理、部门经理们在她的杀伐决断中只是一味的服从服从再服从,哪有象燕赤霞这样狗胆包天捎带着咬人还不动声色的?她进军云沙地产行业的号角已经吹响,风光背后的她也时常感到寒彻骨髓的孤独,觉得心力交瘁和厌倦。
也许是要给她的九霄帝国注入一股能独当一面的新鲜血液了!她又拨起了邓开阳的电话:“邓行长吗?对不起啊,刚才我太冲动了。”
邓开阳谨慎的答道:“闻总,我还没找着那小子,电话关机了。全怪我眼睛长在了屁股上看错人了,抓住他我一定叫他当面向您道歉!”
闻心微忍不住笑道:“这事要怪就怪我,应该我向你道歉,别往心里头去啊!”
电话那头的邓开阳对瞬间阵雨转成丽日晴天的形势显然还是满头雾水,含含糊糊的答道:“没关系没关系!这么说就太见外了。理解万岁,理解万岁。”
豪华落地钟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上午十一点,闻心微想了想道:“中午有没有空?我请你共进午餐如何?顺便请你给我好好聊聊你这个老同学。”
“好啊好啊,有空,有空!”听到闻心微重点强调的后一句后,邓开阳喜出望外。
闻心微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把秘书小谢叫进来吩咐道:“小谢,你把这份简历送到人力资源部张经理那里,让他下午亲自去一趟龙源市,调查一下这个人的情况。后天一上班我就要见到详细的文字资料。叫行政部曾经理到云广酒店订一个清静点的包房,中午我请商业银行的邓行长吃饭;通知财务部、企划部、投资项目评估部的几个头儿,要他们三天之内分别给我准备一份关于城东地产开发的详细报告。”
小谢低头急急作完速记,复述无误后接过了闻心微手中的简历,“燕赤霞”三个灵动飘逸的字映入了眼帘。上午发生的一切令她目瞪口呆,天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啊?
云广大酒店是九霄集团旗下的四星级酒店,邓开阳向来胃口好得很,这一次当然也是大快朵颐。他眉飞色舞的陈述进一步印证了闻心微觉得燕赤霞不简单的想法。但这位肥头大耳的行长似乎有什么顾虑,话说得很谨慎,燕赤霞的个人经历说得不是很详细。只是谈及燕赤霞能力的时候,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满是兴奋的道:“咱们一起读书那会儿,他的成绩不是最好的,但他选修的课程最多,也是读得最轻松的一个。这小子脾气好得出奇,跟谁都合得来。”
闻心微笑道:“你邓大行长的朋友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不是说他能力很强么?应该是前程无量啊!他在农行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啊?”
邓开阳答道:“运气不佳吧!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太清楚。”这话就明显是在应付了。抿了口酒后话锋一转:“他脑子很好使,做事往往出人意料。要论能力,我邓开阳不客气的说现在我这个行长帽子戴得还算轻松吧,但跟此人相比就差得太远了!他比我要小了六七岁,要是不辞职有心往上爬的话,起码应该是一个支行行长了。”
闻心微若有所思的点头道:“难怪他那么自信,说得好象什么都会一样!”
邓开阳大笑道:“不是好象,而是他会的东西确实又多又杂!至于自信么,他就是那么个又倔又臭的脾气。一句话,不信邪!”
闻心微苦笑道:“这我今天倒是已经领教了。”
闻心微饭后顺便回离酒店不远的娘家探望了一下父母。闻心微是个宝贝独生女,父亲闻振是天南医学院化验科的老医生,母亲杨楚是天南师范大学的教授。老两口均已年过古稀,退休在家赋闲安度晚年。
闻心微一进门就发现父母家中来了客人,是母亲的密友、天南财经大学的刘教授夫妇。凑巧的是,刘教授的老伴陈老先生曾经被借调到天南金融管理干部学院任过教。闻心微由于陈老先生的缘故,又很自然的想起了燕赤霞,开口问道:“陈伯伯,您当年的学生里有两个叫邓开阳和燕赤霞的么?”
陈老眼前不由一亮:“有啊!这两个人给我的印象很深。”
闻心微好奇的问道:“哦?为什么?”
陈老笑道:“邓开阳是个胖壮的庞然大物,燕赤霞这个名字很特别。”
闻心微心下竟然有些失望:“仅此而已么?”
“不!”陈老答道:“他们虽然不是我成绩最好的学生,却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闻心微听得有些迷糊了:“成绩不是最好却又最优秀?您这话怎么说?”
陈老得意的解释道:“他们那个班是带薪学习的银行高级管理干部函授班,本来能静下心来用心学习的人就不多,他们恰恰是属于能埋头学习的这一部分。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成绩最好和最优秀是有根本的区别。他们的毕业答辩我至今还记得,注重理论与工作实践的有机结合,又不是生搬硬套,很有见地啊!这在他们那帮小金融官僚中是不多见的。说明他们平时是用脑子在工作,人才难得啊!尤其是那个燕赤霞,知识面很广,思路很开阔,当时在整个班上又算是比较年轻的,应该是前途无量啊!”
而这个在陈老眼里前途无量的燕赤霞早就自己卷铺盖离开了银行,现在他是一个为尽快在云沙找到一份以便安身的工作而发愁的无业游民。经历窝心的应聘后燕赤霞买了两份省内影响最大的报纸:《天南都市报》和《云沙日报》,为了熟悉路况尽快融入这座城市,他坐了公交大巴,回到住地已经正午十二点了。
在邓开阳家住了两天就搬到了这里,街口小店的江老太夫妇已经跟他熟了,老远就打招呼:“老燕,回来了?今天吃点什么?”
燕赤霞笑着走进小店:“一荤一素十块钱,您看着办吧。”
江老头从厨房探出头来:“好咧!不来点小酒?”
燕赤霞心不在焉的摇摇手:“不了,晚上我在请您吧。”
在屋角的桌上把报纸摊开找到整版的招聘信息看着,城市大,虽然竞争激烈,但机会也很多。粗略的看了看,要找个每月几千块的工作解决燃眉之急的立足问题还不是太难,燕赤霞对自己的谋生本领还是颇有信心的。多年来燕赤霞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