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屈服,不要被吓倒,不要害怕,大不了伸头一刀,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可以杀了我,可以用‘钻心剜骨’来折磨我,让我从今以后都得在医院里呆着。
但是,我绝不屈服;像个牲口一样在手臂上被打个烙印,然后屈从于暴力,去做自己都鄙视的事情,如果那样,我也枉活了两世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亲爱的西弗,可爱的邦尼,请给我力量;让我能勇敢地面对这一切,不惧怕任何邪恶暴力。
看着这个女孩子好像小动物一样被压成一团,明明已经连呼吸都困难,小脸煞白煞白的,但还是死死撑住,绝不肯示弱——魔王慢慢放开了手,也收回了魔力威压——他大为意外,这个女孩出乎意料地有勇气,尽管她是那样地希望活下去。
Voldemort拨了拨覆在额头上的微卷黑发,轻轻架起修长的一条腿,语气淡然:“……为什么?”
“我并不想成为食死徒!”艾比颤抖着从沙发椅上撑起来,浑身疼痛,满脸冷汗,可是神情却很倔强;她知道现在应该委曲求全,先保命再说,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从一见面开始,您打伤我,欺骗我的家人,到处搜捕我们,把美丽的碧翠山林弄得人心惶惶——那是我成长的地方!”艾比愤怒地陈述,努力控制自己的愤怒,“……逼得我们躲在外面不敢回来,逼得我不敢用真面目出现,还威胁我,吓唬我……”
很多愤怒的情绪不是没有,只是对方太强大了,她不敢,只能忍气吞声,做小伏低,但是,有些事是忍不了的——如果这个时候不抗住,以后恐怕会更难过。
“……难道这一切的伤害,胁迫和恐惧,能成为我愿意追随您的理由吗?了不起的Lord Voldemort,难道我——斯莱特林的后裔,看起来像个没骨头的懦夫吗?因为害怕就屈膝投降?”艾比的声音有些颤抖无力,但是还是倔强地说完了——她唯一的筹码只有血统了。
魔王大人似乎被那句“斯莱特林的后裔”打动了,做在那里没有动,怒气渐渐平息,若有所思地看着艾比,微不可查地松了一下姿势,然后慢慢地开口:
“你很勇敢,很有骨气——我很高兴。……我原也没有打算让你当我的使徒……”
艾比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还沾着泪水的眼睛一亮:“真的吗?您不会逼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当然了,我的小艾比。”Voldemort微笑着站起身,来到艾比身边,俯下身子,柔声说:“……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艾比知道自己至少过了这一关——她至少不需要被抽筋扒皮,也不需要当食死徒了,她全身虚脱,顿时高兴地哭出来了,情绪像泄闸的洪水一样爆发。
“呜呜呜……呜呜……谢谢您,谢谢,My Lord,我,我,对不起……”她扒着Vodemort的胳膊哭了起来,一副又是委屈又是抱歉的样子,“呜呜……我是一个坏孩子……呜呜……”
过于害怕之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艾比觉得全身无力,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不管Voldemort打的是什么主意,至少这会儿她是安全的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得把戏演好了,她现在应该像个任性的孩子受了委屈一样,或是强装镇定但是心里害怕的小孩子才对;在达成目的之后,就应该适当服个软,示个弱,这才是明智之举。
魔王大人看着抽抽噎噎的小艾比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猪一样扭动着,突然觉得很有趣很喜欢,就像当初孤儿院里比利的那只兔子——他喜欢那只可爱的小兔子,可是比利就是不肯给,于是,他就把它吊死了。
想到这里,Voldemort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起以前了,最近不知怎的,时不时地回想以前的事。他的目光转向艾比,难道是——因为‘那个’的缘故吗?
艾比怯生生地抬眼看这个魔头,只觉得他眸光闪烁不定,深邃的目光中流动了血红的眸色,好像在想着什么;艾比心里更加害怕——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头不会改变主意了吧?!未免夜长梦多,还是赶紧溜了的好。
于是,她小小地扯了一些Voldemort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Lord Voldemort,我,我想回家了……已经很晚了,他们会担心我的……我,我想他们了……好不好让我先回家呢?”
Voldemort微蹙的眉头倏然松开了,转向艾比,亲切地笑了笑。
艾比看见他的脸对着她,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这么清楚看Voldemort的脸。——诚然,他曾经是个很俊美的男人;但是,现在他的大半容颜完全破灭了,好像被一种奇怪的火焰烧伤了一样,扭曲的伤痕纠结地布满他的左颊、下巴、大部分额头还有一小部分右颊,宛如地狱来的使者,狰狞恐怖。
艾比不敢看了,故意装作擦眼泪,低下头去——何必呢?!弄成这样。
Voldemort抬起大手摸摸她的头,温言道:“当然了,乖孩子是应该早点回家才是。不过,我希望你明天的开学不会被耽误?”
“为什么啊?”艾比奇道。
“因为你们的校长有些小小的不舒服——我希望他依然可以主持开学。”
他的声音像布道的牧师般温柔动人,艾比不觉疑惑——也不知是真是假?!
49、天算不如不算
新学期一开学,艾比心急如焚地熬过了开学典礼,她急着找老邓商量事儿。
昨天与魔王的谈话吓得艾比整夜睡不着,一想到老邓很可能是受伤了,她就吓得半死——这老头可是她最后的靠山啊!靠山倒了,她可咋办啊。
昨晚遇到Voldemort的事,她甚至都不敢告诉家人和小蝙蝠;不敢告诉家人是怕他们做出什么激动的事情来,而不敢告诉小蝙蝠——虽然,她曾经把一切都全盘托出给小蝙蝠,但那是在危险还遥远的时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危险就在眼前,她又怎么可以把他拖进去呢??朋友不是这么当的。
难道她要告诉小蝙蝠,非但昨天她和黑魔王“推心置腹”地谈了很久,而且估计以后她还得继续和这位黑道大哥周旋。
现在,对艾比而言,反倒是她戒心很重的邓布利多教授是她最想商量的——她又很多话想要和这位白道大哥说啊!!
开学晚餐过后,艾比装作回寝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大家,气喘吁吁地一口气冲上八楼,奇迹地没有跑断肠子,然后报出口令让那个巨丑的石像给她让路。
“砰”地一声用力踹开校长,艾比以雷霆万钧的气势站在校长室门口,急吼吼地冲到邓布利多教授面前,没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问候,没有“喝茶吗?我不喝茶”的寒暄;连喊带比地把昨晚的事情飞快叙述了一遍,说到最后,艾比情绪极其激动,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拽住了老头的胡子,还在一个劲儿地拉着——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邓布利多很想好好听小姑娘讲话,但是,脸皮委实被她拽得生疼;只得苦笑着开口:“别,别激动,请,请别激动好吗?……我听着呢,请放开我的胡子好么?”
艾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手正死死地把老头的胡子往下拔,讪讪地不好意思:“呃……对不起,校长,我,我不是故意的……呃,对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艾比记起了昨晚伏地魔最后说的那句奇怪的话,仔细打量面前的老头,他脸色的确有些苍白,头发和胡子的颜色也有些灰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真的?
邓布利多教授看出了艾比的疑惑,于是轻轻摇摇手说:“没事的,一点小伤;休息一下就好了……是我太大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教授!”艾比听得老头变相承认自己被Voldemort打伤,顿时大为着急,“你,你,不是一向很谨慎的吗??”
——她现在的身家性命可都得靠这老头了啊!!要是他也扛不住,那她可该怎么办啊?
“呵呵,不用担心,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摇摇一根手指,“我没有事的……我这次受伤的事情,不但我自己很惊奇,而且当时‘那个人’似乎也很惊奇的样子!本来我不是很明白,但是听了你刚才的话,我想——我可以把整件事拼合起来了。”
“怎,怎么说?”本来艾比也是有分析能力的,但是现在的她已吓得六神无主了。
“首先,当时你在小树林里遇到‘那个人’,我想是因为他终于查到给德国贝克曼家写信示警的人是谁了,虽然写信的是你,但估计他还是认为是你的家人授意你写的;由于你们家是世代的纯血贵族,所以他没有像对付其他人一样派出食死徒,而是自己前去拜访,我猜他是想要笼络你们家。”邓布利多摆出了一盘子糖果,招呼艾比来吃。
“没错,这个我也想到了。哦,不,谢谢了,教授。”艾比看见有几颗糖果还在蠕动着,仿佛还长着触角一颤一颤的,不由得一阵反胃,连忙谢绝。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是个蛇语者!”邓布利多又召唤来一个大茶盘,冒着热气和红茶的清香,“这个很重要;正像他说的,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蛇语者了——在他的舅舅莫芬死在阿兹卡班之后;于是,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了。对于他来说,多招揽一个纯血贵族家庭,远不如遇到一个‘同类’来的重要。——所以,他之后的关注点基本上都放在你身上了。”
“……真的吗?教授,我,我不大敢相信。”艾比将信将疑。
“你应该相信,他对于纯血有多么得狂热——何况你又是和他一样继承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天赋的人。”邓布利多往杯子了倒了一杯茶,递给艾比。
艾比接过茶杯,但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谢谢,校长……可是,他可是连自己的舅舅都毫不犹豫地攻击,并且栽赃,最后导致他死在监狱里啊!——莫芬也是个蛇语者啊?”
“不,完全不一样的……加奶吗?”邓布利多把茶盘推过去一点,继续说,“根据你在信中的描述和刚才所讲的,我想他还是很喜欢你的家庭的。——我相信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花心思去笼络一个家庭了。”
“啊?!”艾比张大了嘴巴。
“是的……是的,他是极其骄傲的人,笃信纯血;可是当他千辛万苦地找到了刚特家族,却发现情况和他想象的那个高贵的门第完全不一样。肮脏,粗鄙,无知,浑浑噩噩——就像他自己说的,显然,他认为莫芬的存在是玷污了斯莱特林高贵的门第,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动了手。”
邓布利多教授把自己的双手交叉起来,悠悠地说:“……可是,你们家完全不一样。同样是作为一个世代的纯血贵族,你们家几乎拥有他当初所渴望的一切,强大睿智的祖父母,漂亮的花园,考究的房子,还有……一个也会蛇佬腔的,优秀的,好看的……你。”
艾比慢慢地回想起来,发现老邓说的不无道理,相比于她所听到的Voldemort对待不听话的人或家族的雷霆手段;他对于她家实在是客气了。
邓布利多看着艾比点头的样子,愉快地继续说:“正是由于他对你们家这种很奇特的好感,你们才有机会逃跑的。接下来,让我们来说说一件有趣的事情——我的伤。”
“教授,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艾比板着脸,拒绝欣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