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等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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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等千金-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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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七爷呷了口茶,毫无表情的说道:“世道不好,丢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将牛皮阿吓得结结实实。恰巧此时书房响起了敲门声,那牛皮阿更是脸色苍白如蜡。

    “老爷,门口有位自称宁少爷的求见。“

    “宁家老?这倒有趣“只见万七爷轻挑眉毛,站起身来顺了顺袖口与领口,道:“公来了,岂有不迎之理。阿,随我去会会这位少年。“

    晌午时分,天空中又是聚集了一层又一层浓墨重彩的云朵,遮蔽了光芒,也叫这个秋更冷一些。那欲要下坠的雨滴却是死撑着怎也不下来。只是不知道这回下来,又是该有多大。余未寅躲在昨夜的墙根处哈出一口热气暖了暖手,原地抖,一张白净的小脸蛋上唯鼻头是被冻得红红的。

    她又是焦急的往那大洋房看了看,只是不敢冒头。距离宁世尧进去已经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此时,她却有些后怕。为何自己竟是这样放心的就让他去了呢?即便他再如何富甲一方,可余未寅是知道万七爷及牛皮阿的手段的,更何况这宁世尧并不比自己年长几岁。若是说他哥哥宁世康来,也许胜算更大一些。

    余未寅已然是不敢再往深处想。只是望着那雕花大门,仿佛下一刻宁世尧马上就要出来了。可始终还是自己的错觉。她已经忘记寒冷,突然想起自家大哥为了帮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却到头来被那帮小打的头破血流。她真不希望宁世尧也遭罪。

    时间一份一秒过去,不变的是余未寅的眼光仍旧是一瞬不瞬的望着那扇门。直到她几乎要将宁世尧的告诫抛在脑后直接冲进去之时,那大门也打开了。宁世尧快步的走出门,身后还有牛皮阿笑呵呵的说着'少爷,您慢走。'

    见着宁世尧完好无缺的出现,余未寅这才将吊起的一颗心放下,深深舒了口气。他疾步往前走,并不是往自己这边。直到余未寅再确定了那大洋房内再没有人往外看,她才火急火燎的跑起来追上了宁世尧。

    她心中的兴奋溢于言表,如喜鹊一般笑道:“少爷,你终于出来了,没事吧。“

    只是话还未完,余未寅已然是注意到宁世尧的脸色灰沉沉的,比那天空还叫人难以亲近。一上,他一直是低着头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顾身边的余未寅。

    万七告诉他,他大哥就在昨夜出事了,也许已经死了。可他是不信的。在他心目中大哥宁世康是顶厉害的角色,怎会自己离开那么一会儿就出事了呢?可是就连那个蠢货牛皮阿都一副得意洋洋的样。这么没来由的骗自己一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宁世尧越想便越是心慌,整个脑袋都是好似要裂开了。

    随即,他看向身边期满脸期待的余未寅,十分不情愿的说道:“我大哥出事了。“

    直到此时,余未寅才恍然大悟他脸上这样凝重的表情是缘何而来。原本高昂的心情一瞬间亦跌入谷底,她张了张口仍旧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轻轻的拉起了宁世尧的手,以前自家兄长被欺负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安慰他的。可这并没有叫宁世尧表情好一些,他仍旧是低着头。看不见脸色、看不见眼神,余未寅只知道宁世尧在浑身战栗。

    随即,宁世尧挣开了余未寅的手,从自己的脖中取下一块玉,小心翼翼的戴到了余未寅的脖中。

    “我没有来得及替你要回你的玉,但我保证我一定会替你要回来的。这是我自小的随身之物,我哥说是我亡母给我留下的物件。算是跟你打个欠条,待找回你的玉后我再去赎回。“

    余未寅伸手去摸看,这是一块温润的美玉,多年来被养的已变得精光无比。比自己那块还好上许多。

    “东西我一定会替你找回来的。所以那老东西那儿你就不要去了。他说我哥快死了,但我不信。可他那个表情那样笃定,我也是有些害怕的。所以我必须回家确认一回。我比你年长一些,也算是你的哥哥了。现如今我就替你做一回主,回家。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若是没有我大哥的庇护,我怕我也护不住你。“

    眼见早上还笑哈哈满是欢乐的模样,一下成了这般老成,余未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能看得出宁世尧虽然嘴巴上说不信万七爷的话,可实际却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心情也跟着降到了低点。只是那样有能耐的一位公真会那么容易就出事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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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家
    第八章

    “若是这老东西不畏惧我宁家存心找我哥的晦气,那真的就麻烦了。我还得真得好好想办法收拾他。可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在宁世尧心中,料定是万七爷搞得祸端。

    说着,宁世尧又是拿出了一个绣了'尧'字的绸面钱袋,将自己所有的银都给了余未寅。

    宁世尧看着余未寅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口,只成了这么一句:“认识你很高兴,阿寅。“

    深秋的冷来得尤为早,就好似余未寅的心情,她知道自己要回家的,可没想到来得这样早。

    他们的额头上都落下了冰凉的雪花。那天还是阴沉沉的,却终于也有一些东西落下来,终于也能叫人有些盼头了。望着宁世尧匆匆而去的身影,她想自己是不会忘记对方那灿烂纯真的笑脸。竟心中有些不忍。

    “你一定要保重。“

    余未寅大喊着朝宁世尧跑去的方向挥手。

    余未寅将宁世尧的玉贴身收好,她相信不肖多时,宁世尧回到她家来找她换回那块玉。也相信那时候,那个如玉一般温润的大哥也会一块儿来。到时,她一定会陪着宁世尧好好疯跑一阵。只是希望这期许并不要久才好。

    根据先前宁世尧的一再叮嘱,她租了一辆马车。一上惴惴不安,可两天不到的时间,她也总算又踏上了家乡的土地。

    虽然是天寒地冻,她衣着单薄。可此时,余未寅亦是一扫几月来的阴霾,变得兴奋无比。她一认为自己有生之年兴许再也回不来了。她的一颗心砰砰的跳着,就好似快要从嗓眼蹦出来一般。难掩的激动之情尽数化作了脚下的扬起的尘土。一上,她甚至跑得比宁世尧还快。

    终于,她看到了那熟悉的白墙,熟悉的黑门。她想:只要踏过那扇门,上海的种种便成了一场梦。噩梦醒来,生活仍旧是美好的。

    她这样的兴奋,以至于全然不曾看见家门口挂着的并非她熟悉的红灯笼,而是两盏白灯笼。

    “小姐?”

    此时正巧开门的是这家的老管家,名曰刘庆,因自老爷幼年时期便买进了府里,如今过了几十年一从小厮做到了这管家的位。察言观色、面面俱到,为人精乖。在这府中除了老以外,其余的人前人后可都得称呼一声'庆叔'。

    刘庆很快的就将余未寅拉到了一旁。这动作略有些反常。此时,余未寅这才发现府中今日走动来往的人甚是有些多的。只是哪儿怪异,她却说不出来。已然是精疲力尽的余未寅只想沾着枕头就睡。

    “庆叔,我离家这些日一切都还好吧?“

    刘庆并不作答,脸色凝重,随即轻声叹了口气,“家里出了些事情,我先带小姐去见老吧。“

    满鼻充斥着的香烛味,即便是在门口都闻得清清楚楚。她心中有些空洞,还未走到老的佛堂,在这冬日里她浑身都已是汗涔涔的。

    整个府中都没有人注意到余未寅的归来。他们大多是低着头、快步走。也有浑身无力拖着脚步走的,但相同的便是那熟悉的人们都是一身的缟素。上回这样还是老爷过世的时候。

    “到底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老……“

    却只见刘庆嗟叹一声,道:“只要日,您再早回来日也许还有得救。“

    在余未寅的印象中,这位古稀老人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只听得他又嗟叹一声,这才闭起眼,道:“是大老爷去了。“

    刘庆说话是轻轻的,可在余未寅却仿佛听到'哐当'一声,来自她的脑。

    余未寅本是想说些什么,但她脑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看着自己破烂的鞋。这才发现,脚趾头赫然露在外头、已蜕了一层皮。

    “大姐!“

    直到听到了这一声扎扎实实的叫声,她这才抬起了头。说话的是这个家里二老爷的长女,余巳崎。比余未寅小上两岁,是她的堂妹。

    此刻的她,亦是如所有人那般一身灰白的缟素。她的双眼余肿未消,但看到余未寅时眼神是止不住的兴奋,可没一会儿又一次的流下泪来。余巳崎上前拉住了余未寅的手。

    “大姐……“她嘟囔着。

    只一开口,便是哇哇大哭起来。

    余未寅咽了口唾沫,眨了眨眼睛。只是任由余巳崎牵着。她突然想到了宁世尧说自己不信他大哥出事了。此时,她自己的想法与宁世尧又岂有何不同的。即便整个余府都是惨兮兮的模样,可她还是伤心不起来,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死的是自己慈祥的父亲。

    “哟。大小姐可真是大小姐。爹死了竟这般木讷,一滴眼泪都不掉。“说话间,二夫人周若容将自家闺女拉到身后。

    余未寅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婶婶,可真是一位美人胚啊,即便一身素白还是掩不住她婀娜的身材,姣好、甚至有些狐媚的面容。

    “走吧。去见老吧。这回来的可真是时候。“说着,周若容流转着眼波轻哼了一声。

    “大姐,你怎么了呀?“

    “巳崎!“

    只是余巳崎关心的话还未传到余未寅的心中。那周若容已然是轻声呵斥,不容余巳崎说半个'不'字。那余巳崎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余未寅,噙着泪。

    “庆叔,是不是去佛堂?“

    “回小姐,是的。“

    言罢,余未寅便是抬起了自己僵硬的脚步,寒冬腊月对她毫不起威慑。

    刘庆此时看着余未寅瘦削,肮脏的背影。这个对于余家而言失而复得的女儿却回来的真真不是时候。若是能早个天……但一切都不容他来思考。他只知道,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档口回来便对了。

    若是由天空中俯瞰,此时的余府前半部分是门庭若市,来往宾客络绎不绝,香火烟气不断的由正厅中袅袅而升,十几个和尚绕着圈敲打木鱼、念经的声音也是鼎盛的。虽是丧事,却也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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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余家回来了个疯丫头
    第九章

    而仅仅几道门之内的院,却是截然相反的两幅姿态。内院中每一处都透露出惨淡、静默的意味。即便是那能够穿透人耳膜的念经声,在那儿也变得小心翼翼。要说走动的最密的,便是佛堂,也正是余未寅以及二夫人周若容所走的那条。

    余未寅走得漫不经心。而周若容特特走得快有心走在余未寅之前。踏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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