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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飞蕊瞳孔骤然紧缩,剧烈的疼痛险些让他晕厥了过去,却因为胸口处那股愤怒的火焰而被强行压制了下来。
“焱锦凌……”她倒吸着一口气,颤声叫他。
“嗯?小蕊怎么了?”焱锦凌笑着,无辜之极的向她靠了靠。
“我讨厌你!”黎飞蕊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与冷厉,让焱锦凌愣怔了一秒钟。
“是吗?”他唇角的笑开始缓缓扩大,握着黎飞蕊手腕的手也开始微微用力。
这还是那个轻抚着她脖颈,心疼的呢喃着“为什么又让自己受伤了呢?”的焱锦凌么?一个刚刚还为她受伤心痛的皱眉的人,又怎么可以在一个转身后残忍的亲自伤害她呢?
黎飞蕊猛地垂头,咬紧了牙关忍受着那钻心的疼痛,她不要向他屈服,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暴露出恐怖的本性,她除了想要逃离他,还是想要逃离他!
“小蕊……”焱锦凌一指轻柔的划过她的眉眼,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痛吗?”
“我……”黎飞蕊微微抬起头,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的滑落到苍白的脸颊上,她紧紧的咬住下唇,强硬的撑了好一会儿,剧烈抖动的唇,才重新开启:“我、讨厌……讨、厌……你!”
“为什么不求饶呢?或许我会放过你……”她不是为了保全自己什么话都愿意说的么?各种各样奉承吹捧的话都能说出来不是吗?
“不要!”黎飞蕊忽然激动异常的尖叫一声:“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我讨厌你焱锦凌,我讨厌——啊————”
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传来
,黎飞蕊激烈的挣扎瞬间止住了,她泪眼模糊的看着被完全折断的手腕,一瞬间涌上来的委屈与恐惧让她不顾一切的大叫起来:“呜呜……我要回、回家……妈妈……呜呜……我不要……不要在这、里了……呜呜……为什么要……要欺负我……呜呜……好痛……好……好痛……”
她剧烈的哽咽着,泪珠一刻不停的吧嗒吧嗒向下掉着,她遗传了妈妈的脆弱,对疼痛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或许在别人眼中微不足道的痛楚,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揪心的痛,更何况像是这样被生生的折断手腕!
初冬的风呼呼的刮过她苍白的小脸,她脸上的泪珠顺着尖尖的下巴一滴一滴的低落到焱锦凌火红色的长袍上,绽放出一朵朵诡异花瓣状,焱锦凌抿唇,捏着她手骨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
“呜呜……痛……我……讨……讨厌你……变……态,呜呜……冰冰……榕榕……我不要、不要在、在这里了……冰冰……”她可怜兮兮的叫着,垂头看了看自己形状恐怖的手腕,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又是一阵委屈的哭喊,大颗大颗的泪珠几乎一颗接一颗的坠落下来。
鬼使神差的,焱锦凌竟然微微伸手,几颗硕大的泪珠便毫不犹豫的摔碎在他的手背上。
啪——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足以撼动什么东西,焱锦凌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泪,竟然是这么的灼热……
他的手背,似乎整个灼烧了起来……
“呜呜……我要去找冰冰……呜呜……冰冰……”黎飞蕊不管身后的两名粗壮的大手还在一杖一杖的杖打着她,翻身就要从板凳上爬下来,却在下一刻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的右腿因为越过凳子想要收拢过来,却因为对她用刑的打手没有收住,毫不留情的一棍直直的敲到了她的腿上!!
清清楚楚的骨头碎裂声再次传来,黎飞蕊哭喊着翻滚到地上,无助的抓着自己的腿哭着,她的身体痛苦的蜷缩成了虾米状,剧烈的抖动着。
瑟瑟秋风中,一片已经完完全全枯萎了的树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飘摇着坠落下去,无力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焱锦凌眯眼,一手微微动了动,两道带着森冷寒光的飞镖便直直的射向两名打手的额头,瞬间毙命!
“黎姑娘!”
一转头,莫言不知何时已经抱起了黎飞蕊,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焦急的神色:“还好么?黎姑娘?”
“呜呜……我要……回家……”黎飞蕊额头上布满了硕大的汗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血色,她用完好的那只手抓紧了莫言的衣服,泣不成声:“回……回、回家……莫言……莫言你送我回家……呜呜……我想……我想回家……呜呜……”
“把她给我!”焱锦凌走到他身边,森冷的黑眸中折射出千道万道冷光:“如果你不希望她继续痛下去的话!”
“不要——”黎飞蕊尖叫着,一手紧紧的抓住莫言的衣服不放:“我要去找冰冰……呜呜……莫言,带我去找冰冰……呜呜……”
那个白衣飘飘,总是在她无理取闹的时候沉默不语,在她受伤疼痛的时候温柔呵护的冷漠男人,是她现在唯一想要倚靠的……
东方若冰……东方若冰……
莫言沉默的看着焱锦凌,薄唇紧紧的抿着。
焱锦凌冷笑一声:“莫言,你该知道,如果我想要要她的命,你是阻止不了的吧?”
“王爷,请允许属下医治她!她伤的太严重了!”莫言终于沉沉出声。
“医治他?你觉得你的医术比我更好么?”焱锦凌冷酷的笑着,微微俯身,在黎飞蕊还未来得及反抗的时候迅疾出手点了她的睡穴。
莫言怔了怔,下意识的松开了紧紧抱着她的手,他的意思是想要救她吗?
焱锦凌俯身抱起陷入昏迷的黎飞蕊,冷鸷阴森的眸子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他:“回去你的寝楼,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枫非,你监视着他!”
“是!”枫非点头,面无表情的走到莫言身后,冷声道:“莫言,你逾矩了,王爷的事情岂是你能插手的?”
莫言敛眉,清秀的脸上,蓦地闪过一丝疲惫之色……
谢谢我为小鱼亲的花花,么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安静的寝房内,弥漫着一股清爽的药香气息,一边的火炉让整个房间都温暖如春天,舒适的让人想要沉沉的睡过去。穿越迷。chuanyuemi。
黎飞蕊咕哝了一句,想要翻个身过去,却在刚刚动身的下一秒被一只手捉住手臂,又把她弄回了平躺的姿势,只不过那么轻微的动了动,却还是让她眉头倏地蹙起,一声痛苦的呻吟清楚的逸出。懒
“痛么?”温柔的嗓音带着轻微的关心,在她耳际轻轻响起。
黎飞蕊顿了顿,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你……”
她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原本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到脑中,被折断手腕,哭喊,被打到腿,被莫言拥入怀中……
“痛么?小蕊……”炎锦凌从一边的贵妃椅中起身,做到床沿上对她柔柔的笑。
黎飞蕊警惕的看着他,想要移动身体,却痛的厉害,只好一动不动的瞪着他,传说中有一种能用眼神将人凌迟处死的神功,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一次就练成?
“痛么?”炎锦凌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敌意,依旧笑吟吟的道。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为什么要问我?”黎飞蕊冷冷的睨着他,一字一顿道:“拜托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您老说的话,我连一个逗号都不相信!”
“小蕊……,你怎可如此伤害我呢?”炎锦凌委屈的扁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状。虫
黎飞蕊嘲讽的睨着他,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要亲自把我的伤治好,然后再享受一次折磨我的乐趣?炎锦凌,我来凌王府这么久,虽不安分,但也守己,你这样对付一个与你毫无恩怨的人,会不会太过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无人理一些了?况且我还深入险境帮你找到草药,即使你不感激我,也不该这么对付我吧?”
“草药……”炎锦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即扯开一抹倾城倾国的笑:“小蕊,你该知道,若是草药有半分问题,那么……我便会失去最有利的后盾吧?”
黎飞蕊一窒,有些不确定的抿唇:“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些相似……也不一定就是我要找的……”
“嗯?小蕊怎可如此轻率呢?”炎锦凌不以为然的摇头淡笑,一手轻抚额头做为难状:“本王做事向来谨慎,又怎可拿不知名的草药去给那么重要的人服用呢?你说是么?小蕊?”
“你想说什么?”黎飞蕊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隐隐约约的,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小蕊……,若是你故意借用此次机会扳倒我,那么我该怎么办?”炎锦凌俯身靠近她,一双闪烁着冷酷寒光的眸子眨也不眨的觑着她。穿越迷。chuanyuemi。
“你不相信我?”黎飞蕊蹙眉,莫名的觉得委屈。
“本王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给予信任,小蕊,对于这个,你早该清楚的……”炎锦凌低笑着,温暖的指腹指柔的划过她的脸颊,低声道:“又要辛苦你了,小蕊……”
空气,似乎在瞬间凝结了一般……
黎飞蕊浑身几乎立刻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浑身的血液也在瞬间疯狂的逆流倒行!记忆迅速的倒退倒退,那脖颈处冰凉滑腻的感觉还清清楚楚的存在她的脑海中,现在却要再一次体验那惊悚到极致的感觉……
蛇!!!
一条一米长的蛇,浑身是诡异的艳绿色,正嚣张万分的对她吐着鲜红的蛇信子,捏着它头的那名仆人浑身抖抖索索,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顾不得浑身的疼痛,黎飞蕊惊恐的坐了起来,一股不可抑制的寒意缓缓蔓延全身,似乎连呼吸都被抽走了一般。
“小蕊,不要怕……”炎锦凌温柔的笑着,莹白的手微微指向一边的黑色药汁,体贴道:“一会儿本王就会亲自喂你喝下你采来的草药,若是真的,那么你的性命也会保全的……”
小蕊,不要怕……
还是一样好听的嗓音,温柔的让她怦然心动,仿佛又回到了一起抓玉器大盗的时候,他一边为她盖被子一边温柔的安抚她……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黎飞蕊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她怔怔的看着面前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她竟然为了他,曾经不顾一切的去采草药,不顾一切的想要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
“炎……锦凌……”她深吸一口气,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我在,小蕊……”炎锦凌柔柔的抚弄着她的脸颊,挑眉笑着:“你想要说什么?”
黎飞蕊红唇剧烈的抖动着,奇怪的是,在这一刻,她内心的悲哀与心痛竟然强过了对即将面临的事情的恐惧。
呼啸的冷风从微微开启的窗子中灌挤进来,冰冷刺骨,黎飞蕊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在遥远的天际一般……
“告诉我,从离开凌王府之后,我遇到的事情……”
炎锦凌唇角的弧度不变,挑眉询问着她。
“我去找了炎锦榕!”黎飞蕊抿唇,凝眉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去找炎锦榕来帮助我!炎锦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