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推开身边的人,飞快地爬到床上去,躺下来。
“王妃……”丫头们不解地看着她突然而来的举动,低低地叫着。
陶乐儿不管她们,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要睡觉,睡醒了就会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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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喝了!”风夜仲一把夺过风夜烨手中的酒壶,放得远远的。“有什么话就说,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你要是只是想喝醉,在你裕王府就可以了,跑进宫里来干什么!”
几天不上朝,今晚突然入宫,一声不吭拿起酒壶就喝,感情是把他的寝宫当成酒馆了?
不能再喝的风夜烨,擎着手中的杯子,半天不说话。五指慢慢地收紧,“啪”一声,杯子碎在他掌中。缓缓松开手,片片碎陶瓷砸在地上,发出清泠的声响。
要换了别人,风夜仲就给他两下子了。大男人一个,有什么话不能说,这样半死不活的算什么!“你到底要不要说?不说就滚回你裕王府去,在这里碍眼睛。”
风夜烨缓缓地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呵呵地笑了几声。那笑,又假又难听。“大哥,我第一次在乎一个人。可她竟然大声地告诉我,她跟别人偷情了。”
风夜仲瞪大眼睛,不解地盯着他半天才问道:“谁啊?你是说……乐儿?”怎么可能?那个直率可爱的,跟弄儿很像的乐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风夜烨,你确定你没搞错对象吗?你确定你当时没有头晕,听错了?”
风夜烨摇摇头,垂丧着脑袋。“我也希望,我听错了。”弯起的嘴角,很是苦涩。
这种感觉至于他,是陌生的。他不曾有过这样痛心的感觉,不曾有过。身为父皇最喜欢的儿子,他的生命中没有什么是要不到的。除了偶尔涌上心头的孤独,不知道如何倾诉。对感情,他一向不看重,所以皇兄赐他女人,只要不麻烦,他也懒得拒绝。反正对他来说,她们的意义不过是偶尔精力过剩时发泄的对象。
直到,按个与众不同的乐儿出现了。他的注意力不再完全放在做大事上,而会经常会追随着那一抹精灵的身影,那清脆动人的笑声。慢慢地,变得不像以前那个风夜烨。为她的每一次撒娇耍赖而愉悦,为她的每一次生气而着急,为她的每一次无意的挑逗而欲望翻涌……
“别要死不活的样子,把话说清楚。乐儿她为什么会突然跟你说她跟别人偷情了?就算这是真的,她难道疯了吗?她不知道这句话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吗?”在傻的女人,也不会傻得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的丈夫,她偷情了吧?除非是捉奸在床,不得不承认。
风夜烨抬起眼帘,无神地看着风夜仲身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等把事情说完了,他又想要找酒壶了。不说还好,说了心里更难受。
风夜仲伸出手,阻止他拿酒壶。摇摇头,笑着道:“三弟,你呀,真是个感情上的傻子。乐儿说她偷情了,你就傻傻地相信了?你也不想想当时是什么情况,她正在生气好不好?”
“那又怎么样?”生气的时候说的话,难道就不算话了吗?
“三弟,你要知道你是个多么理性的人,所以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样的,女子尤其不能。”
风夜仲站起来,走到门边,靠着。再回头过来看着他,接着说道:“你喜欢上乐儿的时间还太短,所以你太不清楚女子的心思了。相对于男子,她们是更注重感情的人,也就是说,情绪对她们的影响很大。你觉不觉得,你的乐儿跟我的弄儿,其实很像?”
风夜烨想了想,点点头。不过,萧弄弦似乎比乐儿还要理智一些。她跟乐儿一样是个天真活泼的女子,但没有乐儿的迷糊和傻气。
“我告诉你,弄儿生气的时候,还说过更过分的话。她生气的时候,总是容易被怒气迷蒙了理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也曾像你一样,傻傻地把她的话当真了,接过差点没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慢慢地你就会明白,在她生气的时候说的话,你千万别当真。哪怕她说的,真像是有那么回事。”
风夜仲看着他那冥想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但笑中,有着感伤。“你不妨回忆一下,她生气的时候是不是总会说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可事实上,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一脸灿烂的笑容扑向你的怀抱,不是吗?”
风夜烨终于开始认真地看着他的大哥,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是这样懂女子。“大哥,你好像经常这样吃瘪。”
风夜仲沉默不语,很久才答道:“你一定不知道,如果对方是你在乎的人,这样吃瘪其实也是一种快乐。要是有一天,再也没有人这样让你吃瘪,你才知道什么叫痛苦。”
“大哥,对不起。”他也许不应该跑进宫里来的,这等于是在逼着大哥想起萧弄弦。失去的伤口,在大哥心里一直不曾愈合。
风夜仲摇摇头,轻轻地叹息。“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事,只是想告诉你,拥有的时候就要好好珍惜。”你不会懂得,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昔日幸福画面的那种锥心之痛。我也但愿你,永远不会尝到。
“大哥问你,你觉得郭绝讨厌吗?你是否有时候恨他恨得咬牙切齿的?”郭绝是风澜王朝的一个谏臣,也是风澜王朝唯一一个不懂得看脸色的人。只要他认为不对的,就算你说要砍了他的脑袋,他也要说。
虽然不解大哥为什么突然转变话题,风夜烨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当时可能会气死吧,过后却还是很难讨厌他。”
风澜王朝,需要郭绝这样的人,才不至于被蒙蔽。
风夜仲笑了笑,点点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打心底明白,郭绝他没有存坏心,他是一个忠臣。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风澜国的黎民百姓,为了我们风家的天下。所以,有时候你很不想听到他的直谏,甚至气得咬牙切齿,可你还是不会真的责怪他。其实,乐儿也是一样?”
“你我都清楚,你当初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父皇他们。这三年来,你也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或者是你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的存在。可是她性子变了后,你却慢慢地喜欢上她。这就说明,你喜欢的是她直率不做作的性子,还有她的善良。正因为她这样直爽,不存在坏心眼,你才更该相信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就算她坐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那也不是她故意的。比如你说她跟那个男子走的很近,那是因为她心里不曾动过歪念头,所以她才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只要想想郭绝,你就会明白了乐儿了。你可以试着慢慢地去改变她,但不要跟她较劲,否则只是自寻烦恼而已……”
然后,风夜仲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那高大的身影,被爱上所包围,让人觉得窒息。
风夜烨无法开口,只是退了出去,轻声将门关了起来。又在门外站了一会,才悄然离开皇宫。
除了宫门,想着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所以放缓了步伐。大哥说的话他听懂了,但还有一些东西,需要理清楚。
路上一片黑暗,靠着那一点月光,他慢慢地迈步。高大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随着主人的步伐而舞动。
父皇说,拥有的时候,就该好好地珍惜……
乐儿说,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〆﹏、糯米TXT论坛≈◆娜娜是公主◇丶为您手‖打╰╮
第六十章 我的弄儿
“出去,你们都出去,不许吵着我睡觉!”陶乐儿含着泪珠,推着丫头们往外走。
“王妃——”春月想要说什么,却被文静伸手挡住了。接着走过去,扶住陶乐儿往床上走。“王妃,我们都会出去的,奴婢先扶你上去躺好再出去,好不好?”
陶乐儿抽抽噎噎的,没再抗拒。只是文静才让她在床上躺下,替她拭去泪水,又放下帐子,她马上整个人钻到被窝里,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仿佛又回到当初躲进衣柜里的心情,外面的空间太广阔了,让她觉得恐惧迷茫。
文静的手不着痕迹地,将某样东西抓在手中,放下帐子就要离开。身后又传来王妃的声音说要吹灭蜡烛,她叹息一声,终于还是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那种失去的恐惧,只有看到那个人,才能消减一点,她能理解。
“我们现在怎么办?”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了主意。谁也不知道王爷在哪里,根本无处寻找。
文静看了一眼黑黝黝的房间,对着他们道:“你们在这守着王妃,我去找王爷。”
“可是文静,京城这么大,你到哪里去找?谁也不知道王爷去的什么地方啊?”她一个小丫头,别王爷没找着,倒把自己给丢了。
文静对她们笑笑,那笑是淡定的。“你们放心,我想我知道王爷在哪里。”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些应该都没有改变。
剩下的丫头们看着她的背影,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彼此,文静怎么会知道王爷在哪里?她们都不知道,王爷也没说啊……
一个个问号在她们那小小的脑瓜子里冒泡泡的时候,文静已经往王府的大门走去,那里冬月正在来回走着,张望着等王爷一回来就跟他禀告。
“冬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寻王爷回来。”文静对她点点头,人就消失在黑夜之中。让冬月等着,是怕自己的猜想有误。
身后的冬月张嘴,,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连灯笼都没拿,能看得见吗?而且天那么黑,她都不会觉得害怕吗?她又要到哪里去找王爷?
黑暗中,文静步履匆匆,借着月色,勉强能看到路。心跳有一些快,不是因为恐惧。不,那也是恐惧,只不过不是对夜深人静会遇到鬼怪或者是坏人的恐惧。这个方向,那个地方……
在宫门,文静理所当然被守卫的人给拦住了。
“我要进去找我家王爷,我们王妃出事了。”说着从袖筒里拿出从王妃身上拿过来的玉佩,递了过去。“事情很急,要是耽待了,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守卫的人彼此看了一眼,裕王府的位置大家都是知晓的。沉寂了一下,其中一个人道:“我们派人进去通传一声,你就在这里等着把。”
“等一下!”果然,他真的在这里。“我家王爷和王妃刚刚闹了一点不愉快,你确定你的通传能让我家王爷马上赶回来吗?要是耽误了,王妃那边出了事情,你们……”
“这——”本来同是下人,他们还是皇宫的守卫,论理不应该被她唬住的。但是这个身穿丫头服装的人,无形之中透露着一种权威,仿佛她不是一个丫头。
“再加上这个,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文静终于不再为难他,或许还带了莫名的冲动,一咬牙,将另一个令牌拿了出来。这个令牌,很久没有用过了。
两个守卫看了彼此一眼,同时往后退开。心里很疑惑她怎么会有这个无所不能的令牌,但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令牌等于皇上亲临,别说要进宫门,就算要调动御林军都是可以的。
等人家退开了,文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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