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好多人对衣绝那一身功夫极度好奇,可惜至今没人能够逼他动武,光是他的毒一般人就挡不住,更别提跟他交手。
在屋子里喝着苦药的柳末末当然不知道那个好色神医这么出名,她就是觉得这个人很讨厌,有了妻子竟然还去招惹其他女人。
其实,之所以会那么讨厌衣绝,大概也是因为她很喜欢冷欢这个人才对。
在烈阳峰住的这段时间,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跟冷欢在一起,冷欢也只比她大了四岁而已,她们俩之间完全没有什么代沟问题,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柳末末问冷欢什么,她都会直接给出答案。
完全不像沈越陵,问他什么问题,他总喜欢用迂回的方式回答,大多数时候,她的脑子根本就拐不过来,然后沈越陵就会用眼神鄙视她,虽然沈越陵一再强调是柳末末想多了。
咽下碗里最后一口药,柳末末迫不及待地开口,“沈管家。”
“嗯?”沈越陵收了药碗,又端了五颜六色的盘子过来,盘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甜点。
“衣绝跟冷欢真是夫妻么?”柳末末低头选了一会儿,从盘子里拿出来一块银丝糖放到嘴里,甜甜的味道很快将满嘴苦味压了下去。
“小姐很好奇?”
“是啊……沈管家再来一块吧~~”眼看着沈越陵要把盘子端走,柳末末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衣袖。
“小姐,糖吃太多了对牙齿不好。”然后,万恶的沈管家不顾柳小姐的恳求,把盘子推了老远老远。
至于柳末末那哀怨的眼神,沈越陵只当没有看见,这种事天天发生,他已经习惯了。
“沈管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吃不到糖,只好再把注意力转回去。
“他们拜过堂。”沈越陵站在柳末末身后,在她后背上轻轻按压,淡然的声音从后面传到柳末末耳中。
“冷姐姐一定是被强迫的!”
“不,被强迫的那个应该是衣绝。”沈越陵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摇了摇头。
“什么?你开玩笑吧?!”就衣绝那样的,还有人强迫他?冷欢的眼光不至于那么差才对。
“小姐,别乱动,当心经脉错乱。”
沈越陵跟她说过,经脉错乱的结果就是口眼歪斜,所以柳末末立刻恢复淑女的坐姿。不过她的小嘴可没闲着,“沈管家,只有相公死了才能改嫁么?”
柳末末奇怪的问题让沈越陵嘴角一抽,跟她相处时间长了,他很容易明白了柳末末话里的意思。而门外那位聪明人,自然也明白了。
衣绝黑着一张脸拍开房门,恶声恶气地开口,“该扎针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我的房间?”发现衣绝在瞪她,柳末末不满地瞪了回去。俩人一碰面,战斗的火花就霹雳啪啦燃了起来,当事人已经很习惯了。
“这是我的房间。”只不过被以沈越陵为首的恶势力抢走了而已。
“现在是我的。沈管家,他肯定是要非礼我!你得替我做主!”
“非礼你?就你那扁平身材?”衣绝嘴一歪,用十分挑剔地眼神上下打量柳末末。
“等冷姐姐改嫁之后,你连扁平的都找不到!”柳末末承认,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看衣绝的行为不爽,每次看见衣绝被她气得跳脚她就心情舒畅。谁让他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沈越陵,管好你家小姐!!!”衣绝果然被这句话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看她年纪小,身后还有个沈越陵撑腰,衣绝早就忍不住对柳末末动手了。
还没等沈越陵开口,这俩人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了,要不是一个是大夫一个是病人,他真想把俩人都扔出去。
夹杂在战火圈内的沈越陵一阵阵头痛。柳末末十六岁还没长大,衣绝都已经二十七了,怎么最近也跟没长大似的。
012 姓柳的,你狠!
更新时间2011…4…13 0:24:27 字数:2025
得罪了大夫的下场就是,他下针的时候会特别用力,配药的时候会故意往里面放好多黄连,在你困的时候,他告诉你不能睡,想动的时候,他强迫你在床上装木乃伊。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夫呢。虽然柳末末一直认为衣绝在公报私仇,但是沈越陵不表态,她还不是得忍着。
当看见衣绝拿了一根比往常粗了两倍有余的大号针出来之后,柳末末尖叫着跳下床躲在沈越陵身后,说什么都不让他碰。
那么粗一根针,不管往哪里扎,她都会小命不保。
“过来!”衣绝黑着脸,拿着那根锥子一样的银针朝她步步紧逼。想他衣绝要救人,谁都是眼巴巴地往前凑,只有这死小孩还总是不配合!
“不要。”柳末末死死攥着沈越陵的衣裳,躲在他背后,坚决不肯就范。
“一针就好。”衣绝笑的鬼气森森。
“休想!”
“沈越陵!”眼看说服不了柳末末,衣绝只能转头向沈越陵求助。
“沈管家~~你不能见死不救~~”柳末末可怜兮兮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还伴随着啜泣声。
沈越陵转过头,低头看着正在假哭的柳末末,一句话不说,只是弯下腰轻而易举地把她给抱了起来,然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柳末末被固定在他的大腿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逃开。
眼睁睁地看着衣绝一脸奸笑地走过来,柳末末是真的被吓得眼泪婆娑,用力闭上眼睛等了好半天,也不见衣绝动手。
等她一睁眼睛,正好看见自己肩膀上,还有胸口处戳了两根好粗的针。虽然没疼,但这并不妨碍她晕倒。
“啧,胆子真小。”衣绝颇为不满,以前他还动过比这个还粗的针呢,也没见那些病人鬼哭狼嚎的。
“还需要多久?”沈越陵将柳末末的小脑袋搬到他的肩头上,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继续昏着。然后才抬头跟衣绝说话。
“缺两样东西,我不敢给她下药。”一边说着,衣绝一边将手伸向柳末末身上的银针,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银针便开始不住颤抖。
“什么东西?”
“七伤石为引,五行珠护身。”衣绝的笑容中带了几分恶意,他承认,自己就是在等着看戏。他倒是想知道,沈越陵能为这个小女孩儿做到什么程度。无论是七伤石还是五行珠都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得到的宝贝,就算是沈越陵恐怕也未必能够如愿以偿。
可惜,沈越陵并没有如衣绝所想的变脸,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一年之后,我带她来治病。”
“那好,我就把她体内的毒压制一年,要是东西没拿到,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衣绝起身,麻利地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针包。针包打开之后,一排针头乌黑的银针出现在两人眼中。
毫无疑问,这针上带了毒,而且还是剧毒。在沈越陵的注视下,衣绝将那些沾了毒的银针轻巧地扎入柳末末心脉处的几大穴。
“我一直都想问你,到底什么人物竟然能够请动你,让你帮他哄孩子?”只是几秒钟之后,衣绝便挑出银针,而那针头上的黑痕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衣绝一边收针,一边问道。
“柳家人,至于那人是谁,问了,或许你会没命,你确定要知道答案?”沈越陵勾唇,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没命?呵呵,那还是算了,不过看来百晓生的话也不能全信啊!”
“百晓生也不过是个人。”
“如果百晓生知道你还活着,估计会受很大的打击吧。”衣绝看了眼沈越陵,眼中流露出一丝探究。眼前这位旧友五年前就应该死了,百晓生亲口说的,可他偏偏还活的好好的。
虽然好奇,但是衣绝也知道,有些话该问,有些话是绝对不能乱问的。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可经不起折腾。
江湖纷扰多啊!揣着针包走出房门之后,衣绝刚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树下的冷欢,她胳膊上还缠着一金一银两条蛇。
冷欢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衣绝盯着冷欢看了一会儿,很快将目光移开,转身离开。
还有一年,不管到时候沈越陵能不能拿到那两样东西,他都会得到千重针,然后,他们之间便不会有一丝瓜葛,这样,最好。
柳末末根本没想过,自己一觉醒来,竟然到了那个所谓的家。沈越陵只是跟她说,衣绝不小心给她下的药有些过量,所以才导致她昏睡不醒。
反正最近她已经昏的习惯了,柳末末也没追究。好歹是回来了,只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同样是柳府,隔壁就是高门大院,而她家就连门口上那个牌匾上都有老鼠啃过的痕迹?
“沈管家,我们没走错地方?”这里,真的是住人的地方?院子里的草已经快要长的比她高了。
“没有。”如果柳末末仔细观察,她一定会发现,沈管家也是一脸呆滞。这位半路出家的柳家管家,也是第一次来到柳府。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那隔壁是什么地方?”隔壁那个柳府同样让柳末末好奇,按理说同一个姓氏,而且靠的这么近,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吧。
“你大伯家。”沈越陵瞥了一眼那牌匾上的两个金色大字,又将目光移到落款处,最后才收回目光。
柳末末点点头,不知道曾经关照过她的那些亲戚里,有没有这位大伯呢?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沈越陵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钥匙,那金色的钥匙上竟然还镶着宝石。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恐怕以为这是哪里宝库的钥匙呢,事实上,这是柳府大门的钥匙。而所谓的大门,不过是几块胡乱订起来的木板而已。反正这边的柳府,恐怕是连小偷都不会光顾。
沈越陵突然想起某日,那混蛋万般不情愿地把钥匙给他的模样,他就有种把柳家这扇大门踹成碎片的冲动。姓柳的,你狠!
013 柳家
更新时间2011…4…13 23:58:42 字数:2016
沈管家不愧是柳末末心里的万能人才,这才回来不到一天,原本破败的柳家大院很快就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
当然,柳末末也算是彻底见识了一下什么叫武林高手。敢情武林高手扫院子,那扫帚都是在脑袋顶上抡的。
扫完之后,整个一龙卷风过境,灰尘是没了,屋顶上的瓦也所剩无多。
“沈管家,我是不介意你把房子拆了,但是我们今晚住哪?”柳末末歪着小脑袋站在院子里,脚下的土壤松软,有刚刚翻新过的痕迹。至于原本长满院子的蒿草,早就无影无踪了。
人家沈管家不过是在院子中央跺了跺两脚而已,就比得上黄牛犁地的水平了,柳末末已经在幻想,哪天没钱了,或许还可以出租沈管家,他比老黄牛好用多了。
站在屋顶上的沈越陵抬头看了眼天色,“小姐放心,一会儿就整理好了。”
好吧,反正她什么都不能做,在一边看着就行。
柳末末也不再管沈越陵,让他自己去忙,她拉着归月在院子里逛了起来。她父亲留下的这柳府不大,一前一后两个院子,中间还有个小花园,奇怪的是整个院子里都被杂草覆盖了,而那花园里竟然没有长一根草,整个一一毛不拔之地。
柳末末好奇地想要进花园里逛逛,却被归月用力拉了回来,“有,毒!”归月的小脸被黑色斗篷遮住一半,没露出眼睛,看起来倒也没那么吓人。
“嗯?”听了归月的话,柳末末停下脚步,仔细盯着那里的土壤看了半天,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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