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可惜。”小锦无精打采地说道。
“可惜什么?”少轩玩味地看着小锦,这女人的花样还真多,不过连碧落公子都肯为她自断一臂,可见她的手段高明。
“可惜,男人都很容易被女人收买,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是个男人。皇甫将军,我可不是说你。”
少轩的脸色一沉,杀人般目光直射向小锦。小锦冲他吐了吐舌头很是得意。少轩心下一惊,他居然会愤怒。这么多年,他早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了。可是今天,他居然会这么失态。少轩探究的目光看了一眼小锦,看来他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这么本事,想想怎么救你父亲吧!”他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喂,你这人说不过就跑!”小锦嘀咕了一句,少轩这家伙那么多疑,不知道活的累不累。糟糕,五毒珠还在他手上,怎么拿回来?小锦烦躁地踢了下凳子,想起那天晚上和少轩发生的事情,她就像吞了只虫子一样恶心!不行,一定要把五毒珠给偷回来。想到这里,小锦骨碌地掀了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准备出门。
白天走在将军府就是不一样啊,那天晚上黑乎乎的,害她被人算计!
小锦踢踢踏踏地走着,时不时地踢飞草丛里的石头。皇甫府中的人这几日端茶送药地也都认识了这位美少年。他们看向她的目光暧昧不清,似乎觉得他是皇甫少轩新看中的男宠。一想到这里,小锦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突然,前方的一个黑色的小包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不是她带来祁朝的包吗?那么这里就是她“遇害”的地方罗?该死的南宫酏,她一定会找出他陷害独孤庆的证据,把他赶出大祁!
小锦气呼呼地上前,想要捡起自己的包。可是包旁边的似乎有白色的东西在颤抖着。
“哇!好可爱的小猫哦,古代也有宠物猫啊?”小锦蹲下来,难得在这里还能看到些让人亲切的动物。这么肥的猫,和那只咖啡猫有得一拼了!
那只白猫在她手中哆嗦了一下,似乎很是痛苦。小锦手探索着摸过去,她眉头一凛,它中毒了!在上官舞和碧落的调教下,她已经能够借助手摸、鼻嗅、眼观来诊断病症。天知道仁合那些教授是怎么教的,天天那么多医学设备,她都没办法学会医疗。
“你别怕,我马上替你解毒。下次别那么贪吃了,那些吃的是用来毒老鼠的!”小锦看了看地上残留的一些碎屑,明白了这猫偷吃了皇甫府上放在走廊里的毒老鼠的食物。有独孤家的百毒丹,这些小毒不在话下。小锦虽然能断症,并不代表她医术真那么高明。还好独孤家的药都是大祁最好的,她的针灸术也能对付一些小的情况。
“想不到,对一只小猫,你也愿意动用独孤家千金难求的丹药。”身后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很是感动。
小锦警觉地回头,果然看到皇甫谨风满脸的感激,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凰儿,你是我见到的……”谨风就要冲上来拥抱小锦,小锦一个激灵,躲了开来。
“凰儿……,你还是叫我奸商好了。”小锦只感觉自己一阵阵地发冷,简直从头凉到了脚。
“不,你救了我,又救了我的猫。之前我如此误会你,你却半点不放在心上。除了大哥以外,你是第一个舍命相护的人。你以德报怨,你医行天下,你妙手仁心……”
“打住!我救你是不小心,我救这只猫是无意。”小锦咬牙切齿地说道,知道是他的猫那就让它死了算了!少轩说得没错,当初自己就是以为有五毒珠的庇护才那么大胆子去帮他挡毒。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帮碧落,这家伙这么自做多情,真恶心!
“你总是这样。大哥告诉我了,你救了宛如,而且对她很好。你从来没有对宛如有非分的举动,可是我责怪你的时候你却并不反驳。这一次,你又故意把救我的功劳给推掉,装出一副对我漠不关心的样子。之前那个人要杀你,你还在他发病的时候全力相救。你如此壮举……”谨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感动,到最后声音居然都哽咽了。
天!她是女的,想对宛如有非分的举动也不行啊,何况她和他那变态哥哥一样都是想利用宛如来掌握大祁后宫势力,其实说白了都没安好心。那个癫痫病人,救他不过举手之劳,平时在现代她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但是见死不救并不代表她就有那种觉悟去舍己救人!
“凰儿,我们结拜兄弟吧!”谨风一把抓住小锦的手,满脸激动。
“不要!”小锦猛地抽回手,手却被他牢牢地抓住。
“我的意思是您是皇甫少将军,我不过一介草民,高攀不上。”小锦嘿嘿地笑着,手却狠命地往外抽。
“不!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嫌弃你的!”那我嫌弃你好不好,小锦没好气地皱起了眉,她的兄弟可是凤夙那样的人才,怎么会是这样的白痴!
“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介怀的是你罪臣之子的身份。但是,皇上不是不株连你们吗?你根本不需要自卑,不需要担心会配不上我。我想我大哥也不会介意你的身份的。凰儿,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谨风抓起小锦的手,靠近胸口,满脸真诚。
小锦只觉得胃里翻腾,只想吐。还好这家伙不知道自己是女的,不然他要说句嫁给他他不会介意双方身份,她岂不麻烦。
“二哥,你是不是该去练功了,大哥如果发现你在这里……”小锦艰难地喊出了这两个字,她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大哥叫我去他书房。三弟,以后我会努力向大哥推荐,让你来我们禁军队的,这样我们就能一起作战,并肩沙场了!”
“此事不急,不急,别让大哥等急了,你快走吧,带上你的猫。”小锦把猫往他怀里一塞,一把将他推走,乘机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谨风还是念念不舍,一步三回头,他每一回头,小锦都要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直笑得她自己浑身战栗。
真是辛苦啊!对了,他们在书房说话,那她不是有机会去少轩房里偷东西?不对,是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七绕八绕的,总算找到了皇甫少轩的卧房。反正大家都以为自己是他什么人,那么进卧房等他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小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这么大,怎么找呢?小锦灵机一动,她走到窗户前,将窗帘哗地拉上,顿时房间一片黑暗。
她拿出一瓶烈性鹤顶红,只要感应到毒药,五毒珠一定会发出光芒的。果然,没过多久,一丝亮光从床上飘了出来,原来是在枕头底下啊,居然藏这么没创意的地方,真是侮辱她的智慧!
小锦笑咪咪地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她走出房间,现在是时候离开这鬼地方了!见鬼去吧,该死的皇甫少轩!还有那个白痴皇甫谨风,终于可以摆脱了。
……
“回禀将军,已经查到那人的身份了。”一个压抑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正打算跑路的小锦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里就是皇甫少轩的书房了,他们在议论什么?
“没有什么可疑,此人姓王,名林,子静初,建邺人士。世代为医,他是独子,以前就有过神智失常伤人的记录。”
“失心疯?”少轩玩弄着一个空茶杯,似乎想从此人的背景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他在长安伤人,已经将他移交刑部。”
“他神智这么不稳定,怎么有行医资格?”身旁的谨风怒气冲冲地问。
“他是独子,家里很器重。但是建邺城中百姓都知道他有病史,容易暴怒伤人,没有人愿意到他那里去医治。这次他花重金买通县官,制造假的资料,混入长安希望能做太医。”
“哼!太医,如果他在皇上面前发病,那该如何?给刑部张大人带句话,就说是我的意思,此案牵涉的官员,全部要重治。”
“是。”
“行了,你可以下去了。”少轩摆了摆手,在门后偷看的小锦连忙闪到一边,等那人走了,再继续回来偷看。
“大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谨风见少轩神色凝重,开口问道。
“没有发现疑点。”少轩平淡地说道。
有没有搞错,原来是个间歇性精神病外加癫痫症。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一句话就触怒了那个疯子。疯子的思维都不正常的嘛!小锦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命苦了。
不对!有疑点!小锦眼中一亮,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他只是一个疯子,那么他应该要迁怒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对谨风出手,如果不是自己替谨风挡毒,被毒害的就是他了。
“果然是滴水不漏,我看不出一点破绽。”少轩的声音缓缓淌出。
“破绽?”
“按照你当日的说法,是锦凰他一句质疑的话刚好触怒了他。这说得过去,他神智不稳定,加上通过初试,狂喜状态发病,所以才会对他下毒手。可是为什么他的对象突然变成了你?最奇怪的是,一个小的江湖医生,怎么会使出‘逝雪’这样的毒?”
“大哥的意思是……”
“我当晚约了望月楼的碧落公子,希望能与望月楼联盟。可偏偏就是当天在长安出事,想必是有人暗中换了毒药,并且想办法改变了他出手的方向。做到这点并不难,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一切做得不留痕迹,的确是高手了。此人是在警告我,不要和望月楼联手。”
碧落!那天晚上碧落也在?那么碧落是否知道自己已经受伤?小锦心扑通地跳着,那天,她好象梦到了碧落。
“当今朝廷,北平王南宫酏掌握了兵权,宰相顾天华控制了朝权。其中唯一牵制双方的就是独孤家的财力和我们手上的禁兵。皇上采用太极之术治国,平衡三方之力。独孤庆的落难,阻止了独孤家和宰相的亲事,防止了两家结盟。而皇上并不株连,保留了独孤家的势力,在维持三方稳定。”少轩淡淡地说道。
“但是,让朝廷忌讳的还有江湖势力。南有望月楼,北有凌霄阁。他们之间也是互相牵制。一旦我们和望月楼结盟,那么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凌霄阁!”谨风恍然大悟。
没错。如今大祁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南宫酏把独孤锦凰送到他府上,就是兵行险招,希望他皇甫少轩做下错事,好让独孤家和皇甫家翻脸!而如今,独孤锦凰一方面还和顾天华有合作,另一方面又准备利用宛如进宫来讨好惠帝,再者和自己结盟,又和望月楼的碧落牵扯不清。看来独孤锦凰也是做了多手准备,要营救独孤庆,也是费尽心思!每个人都在利用对方,所做的不过是拉拢和离间,那么似乎有人要警告他不要和望月楼结盟了!少轩赞许地看了眼谨风,他这个弟弟还不是太笨。
小锦陷入了沉思,皇甫少轩想到的,她也想到了。那么到底是什么人要对谨风出手呢?皇甫少轩的立场又是什么,他站在哪一边,或者他哪边都不是,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