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半年前,他教她医术,她偶尔给他做些好吃的,日子平平静静却也充实。
那时,她的眼神总是时时追逐着他的身影,打理药草时那辛劳的身影,配制药方时那专注的身影,还有那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孤寂的身影也许,那时她正是被他的身影迷了眼,才会恋上他吧
自然地,她便想到了那日,让她死心的那日
心中轻叹一声,徐青绫,你不该再沉迷于此了,他并非你的良人
一思及此,脑袋不由得涨疼,看来,自己还是下意识地排斥那日的一切。既然这样,那便不想吧头痛稍稍缓解,望着眼前的身影,还是不由得发起呆来。
琉璃在耳边轻声唤道,“小姐小姐小姐”连唤三声,才将她从冥想中唤醒。
徐青绫一时未反应过来,习惯性地“啊”了一声,细若蚊呐,却引得那身影回头望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眸正好对上徐青绫迷离的眼。
轻咬下唇,徐青绫强迫自己移开,而对面那清晰透彻的眸子却是先一步转过头去。
徐青绫讪笑道,原来,他比自己更绝这多少个日子,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心中苦笑,难道那日她还没有看清吗?
耳边却传来,那人依旧温和平静地声音,“曲山,去将她捆了,莫叫她再乱动,伤了人。”
这声音在曲岩兮转过头去时,便传了出来,不过,苦笑的徐青绫,自是无暇察觉。
琉璃站在徐青绫边上,轻轻推了一把犹陷在自己思绪中的她。
徐青绫望向她,用眼神询问她有何事,琉璃向田桂香方向抬了抬下巴,她这才意识到她又走神了。
视线越过曲岩兮单薄却坚硬的背影,望向田桂香。
此时的田桂香两手交握于背后,曲山正用绳子将她的双手缚在身后。饶是她再多么壮实的身材,也半分挣脱不动。不过,身子虽然不自由,但是她的嘴却没塞上什么东西,不停地嚷嚷道,“救命啊强盗抢人啦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绑架良家妇女,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众人望了眼清风道骨的曲岩兮,又望了一眼机灵聪明的曲山,都摇摇头,不见阻止,皆是一副看好戏样,不过,大多都是不想自己沾惹上一身腥。
倒是也有人向来看不顺眼田桂香,提议道,“将她的嘴堵上吧凭白让她毁了这位公子的清誉”
而正好此时,徐青绫也示意琉璃道,“上前将她的嘴堵上,这尖锐的声响闹得我头疼”
琉璃应诺,扯了帕子,便匆匆上前,对曲山道,“你将她按住了莫叫她乱动”
曲山点头,而田桂香自然也听到了,便鬼哭狼嚎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顺天府衙的师爷可是我的妹夫,你们胆敢堵上我的嘴,就别怪我将你们告上府衙。”透着几分狠劲。
琉璃拿着帕子,伸向田桂香的手一滞。
田桂香满脸得色,冷哼道,“现今知晓害怕了吧还不快将我放了”
“琉璃,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将她的嘴堵了”一声清冷无情的声音传来,徐青绫已有些不耐烦了,本身便有些头疼,被田桂香一闹,越发疼了。
听到此,田桂香本来细小的眼,睁得斗大,张大着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徐青绫,一时间竟是忘了吼叫。
琉璃乘机将帕子揉成一团,塞进她大张着的嘴。
总算是安静了,铺子中静谧异常,落针可闻。
众人都是愣愣地望着蹙眉的徐青绫,没有言语。
曲山将仍在不停抖动着的田桂香,摁倒在一靠背椅上坐了,将绳子的另一端牢牢地系在靠背上,让她不得动弹。
徐青绫缓缓越过曲岩兮,并未向他投去一眼,径自走到田桂香身边,略弯腰对上她怒视着她的眼。
田桂香虽是被帕子塞住了嘴,但是仍龇牙咧嘴,发出呜呜声。
半晌,徐青绫才直起身子,对着田桂香微微一笑,那一笑绝美无比,却是让田桂香心中发冷,森冷,森冷的
“薛夫人,你莫害怕我并没有想过把你怎样只不过,你方才不是说想听我说吗?我想呀若是让你张着嘴,这事不知何时能了耽误你的功夫,也耽搁我的时间。所以呢,便让我的丫鬟帮你闭上嘴,我才能好好说不是?”徐青绫柔声道,“薛夫人,你说是不是?”
话落,徐青绫又嫣然一笑,随即,向后挪了一步,才曼声道,“薛夫人,你不是想听我说,薛掌柜到底与我那管事说了什么吗?那我就先将这,与你说了”
(这章妍冰总感觉自己写得不到位,一晚上改了好多次哎还有,之前通读了上一章,发现有句子不通的,昨天时间有点赶,通读一遍,稍微改了一下,等码完这章,再整理一下抱歉)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在下有话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在下有话说!
徐青绫话音方落,田桂香的眼珠子便立马瞪得斗大,狠厉地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随即转过头去,再也不望向徐青绫。
然而,她被椅背挡住的双手不停地绞动着,内心更是越发虚软。原先还坚定着,那死老头根本没机会说。此时,面对那小丫头片子的振振有词,不得不让她怀疑,那老头是否早已知晓那笔银两被她与他儿子偷走挪用了?
徐青绫看着田桂香忽明忽暗的侧脸,轻扬起嘴角,笑了
“对了,在那之前,我要告诉你件事情,我想薛长贵应该未曾告诉过你”
田桂香闻言,猛地转头望向徐青绫,呜呜出声。
见此,徐青绫轻笑着道,“若不是你方才提醒了我,我还真是记不起来”微微一顿,才道,“你那相公被你家妹夫挡在了府衙门外,不得入对了,你那妹夫,就是顺天府的师爷。”
“唔唔唔,唔唔唔”田桂香猛摇着头,口中不断发出三个音节的词,一直未停,越到后来,就越是气喘,脸更是憋得煞青煞青的。
保不准再憋上一会儿,有可能就断了气。
徐青绫蹙了蹙眉,思忖片刻,对曲山道,“曲山,将她摁住,莫让她再摇头了”
曲山应诺,在琉璃的帮衬下,将田桂香摁住,让其面对着徐青绫。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并未等田桂香点头,徐青绫径自道,“我将帕子拿开你该做的就是不再乱吼乱叫可是听明白了?”
田桂香忙不迭地点点头,一并发出些呜呜声。
徐青绫向着琉璃微微颔首,“是,小姐”琉璃曲膝应是,将帕子从田桂香的口中取出。
田桂香干咳两声后,便冲口而出,“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师爷可是收了我们不少银两,怎么会不帮我们呢?他那么宠爱我妹妹,不可能不帮我们的。”
这次倒是将妹夫换成了师爷,她心中也明白,她的妹妹只不过是师爷的妾室罢了,她不能也不该唤人家妹夫。
田桂香仍是不断喃喃自语,半晌,却是突然想到什么,大声责骂道,“这该死的杀千刀的,是不是又将银两拿去赌了?没有交给师爷?”
越想越是笃定,脸色也越发差了
余光瞥到一旁仍瘫软在地上的贾姨娘,怒声道,“贾姨娘,你给我过来”
“姐,姐姐,你有什么事吗?”贾姨娘颤声问道,仍瘫坐在地上,不做动弹,只是胆怯地望向田桂香。
“你给我过来说那杀千刀的,今日死去哪里了?”田桂香加大了音量吼道。
哪里知晓贾姓姨娘会这般不经吓,顿时厥了过去。
而方才那吼声,连在铺外行走的路人,都特意停下脚步,向铺内张望。更何况是耳目聪颖的徐青绫,耳边嗡嗡声不断,慌忙双手抱耳,怒视着田桂香。
眸中闪着冷火,却足以灼人
田桂香心下一咯噔,完了便听徐青绫吩咐琉璃,“将她的嘴堵上”,只是几息间,她又无法再开口,只能发出呜咽声。
徐青绫这才放下手,露出了方才被挡住的脸,脸色苍白,似是受了不少惊吓
曲岩兮一改原先只是平静地凝望着徐青绫,脸色变得暗沉,厉眼扫向犹在挣扎地发出呜呜声的田桂香,使得她立马闭上了嘴,脸色发青。
那一眼,犹如阎王索命
可怜的田桂香,哪经受得起两人的厉眼,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徐青绫,与曲岩兮相比,她还更乐意与徐青绫打交道。
那人的眼神,太恐怖了
徐青绫见田桂香脸色有异,回首望向曲岩兮,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且甚是温柔地回望着她,心中微颤,面上还是平静地转过头去。
这田桂香的模样为何就如见了鬼一般?
徐青绫轻晃了下脑袋,尽快将此事解决才是
“薛夫人,你看来是错怪薛长贵了”
田桂香疑惑地望向她,此次,她记住了,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薛长贵确实将银两交给了顺天府衙的师爷这点,我的丫鬟是亲眼看到的。”至于他拿不拿出一部分用作赌资,这她就不知道了,也管不着
“只不过……只不过,我想薛夫人方才也猜到了,薛掌柜到底与我家管事说了何事”徐青绫微顿,继而道,“那就是薛长贵在赌坊欠了一笔赌债”
田桂香面带惊吓得望着徐青绫,那死老头,竟然真是将此事告诉东家的管事了?
然而,事情还未终止,仍在继续。
徐青绫轻柔地望了一眼田桂香,曼声道:“薛夫人,这还没完呢?你且仔细听好了”
“薛长贵他还将薛掌柜用来租铺子用的银两,偷拿了,还了赌债以至于逼死自己的老父”说到后来,声量是越来越大了
众人皆是一惊原来,这薛掌柜的死,还有其他由头竟然是嫡亲的儿子将他活活逼死的
百善孝为先,逼死老父,足以让群情激奋
“快去报官”
“对,将薛长贵抓过来,决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是啊,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早应该将他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听着众人的一声声怒吼,田桂香脸色发白,眼睛死死盯着铺门。这可如何是好?如何得了?相公,你可千万别回来啊
然而,在铺外隐秘的一角,有人抓着窗棂,不住得颤抖,连脚都站不住稳
铺内,曲岩兮眼带着些许担忧望着脸色煞白的徐青绫,忙向曲山使了个眼色,曲山会意,举起双手,喊道,“各位夫人,小姐,请你们稍安勿躁现今这铺子是谁的还不清楚不是?还请各位安静地听听这位姑娘怎么说”
“这还用说吗?这铺子绝不可能是这种人的”
“对,铺子肯定是这姑娘的”
曲山双手高举,不停地摆手,“这位姑娘,肯定希望将事情澄清,还请各位听听这位姑娘怎么说”
众人却是未理会曲山的言辞,仍是纷纷叫嚷,杂声一片,哄闹声声
“请诸位安静”一道温柔好听的声音响起,曲岩兮站在众人眼前,微笑道,“这位姑娘身子有些不适,还请诸位安静下来,听听她的言论”
言语中无甚特别,却能安定人心
众人安静了下来,不再言辞,目光炯炯地望向徐青绫。
徐青绫脸色渐渐转好,慢慢红润起来,看向脸色苍白的田桂香,随后,便转向众人道,“我想方才各位也听得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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