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哉盯着她,不语。
“……”空鹤回瞪,没几秒就败下阵来:“就是会留下疤痕啦,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哉本就显得大大的黑眼睛蓦地睁得更大:“会留疤?!”
“嗯,对~”空鹤凶神恶煞的眼神出现:“那种负责什么的话就免了,我自有方法解决。”
白哉眼睛瞪得圆圆的,煞是可爱:“方法?”
空鹤懒得解释:“女孩子的事,你不要管那么多。”
白哉瞪眼半晌,”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喂~小白菜,”空鹤突然来了兴致:“作为四大贵族之首下一任家主的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把我的戏言当真了啊?”
白哉回答:“因为你当时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切~我严肃的时候通常都在说笑才是真的吧!”空鹤蔑视地:“不懂得从现象看本质的小白菜。”
“不要叫我小白菜!”
“就叫你小白菜,小白菜小白菜小白菜~”
白哉憋了半晌,憋出来这么一句:“好过你这只从空中掉下来的笨蛋飞鹤!”
空鹤哼哼:“掉下来?掉你身上,压扁你这棵小白菜。”
“……”白哉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别人吵嘴,再也憋不出另一句话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打开,海燕走了进来。
“怎么了?”估计是嗅到气氛不对,海燕的眼神在她和白哉之间来回扫视。
闻言,她和白哉竟然同时开口:“没什么。”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的动作又让海燕一阵笑。
“大哥,有什么好笑的?”她鼓起双颊抱怨。
“没,”海燕好不容易止了笑容,伸手抓抓自己的黑短发,开口:“白白,十分钟到了哦。”
空鹤”哗啦”一声笑倒:“白,白白???”
囧了!这个外号实在太强大了!有才!海燕大哥,她打心底认你当大哥了!真是太有才了!!!
白哉本来起身准备往外走的,被她笑声打击到了,回头死命瞪着她。
空鹤狂笑不止:“这名字起得真不错啊!白白,哈哈~~~”
稚嫩的童音飙着怒气:“志;波;空;鹤!!!!!”
海燕则在旁边忍俊不禁,小小地帮了白哉一把:“空鹤,你别笑太狂,小心手臂痛哦!”
海燕这头话音刚落,空鹤那头就传来惨叫声——
“啊!痛痛痛,额滴手——”
看着看着,白哉原本的恼怒荡然无存。
更甚,他的唇边,生出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朵笑花——
№。5 ≮帅气的刺青≯
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呢,她必须在床榻上静养半个月。
半个月?
她连半个礼拜都撑不下去!!!(某薰:半个礼拜,到底是算3天呢,还是4天?或者——3天半???→被殴飞……)
在抗议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海燕大哥终于无奈地让她下了床,不过下床的前提是一定让紫苏跟着,无论到哪里都得和紫苏在一起。
她当时答应的是点头如捣蒜。
反正她和紫苏投缘,这种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孩子她是最喜欢与之相处的了。
于是,数日下来,她就拖着紫苏在自家宅第里到处溜达。
这日,她照例拉着紫苏进行饭后散步。
两人聊天正愉快之际,前面不知道什么地方传出来婴儿的啼哭声。
空鹤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那绝对是岩鹫,志波岩鹫!
她那刚出生的小弟,毫不美型的家伙……
不行,不能让他的下睫毛发展成功!
空鹤一挽袖子,原本十足的干劲在她第N次碰到自己的伤手之后消逝殆尽——
“痛痛痛痛痛,Oh my god!!!”
空鹤惨叫出声,郁卒得皱起眉头。
紫苏大惊:“空鹤你没事吧,哎哎,动作别那么大啊……那个……'噢卖锅的'是什么东西?”
空鹤一呆,马上装傻:“啊?什么噢卖锅的?我刚刚只有惨叫而已……”
“哦,”紫苏拉着她的左手以防她再乱动:“空鹤要自己注意呢,自己的身体要好好爱护啊。”
“我知道了。”
“空鹤是想去看岩鹫少爷么?”
“嗯嗯!紫苏带我去吧!!”
“好的。”
刚出声还未满月的小岩鹫正睡在摇篮里,而摇篮正放在看起来像是育婴间的房间里,摇篮旁,一个穿着鹅黄和服的侍女守侍在旁。
看见她和紫苏,那个侍女忙站起来行礼。
紫苏轻声开口:“空鹤小姐想看看岩鹫少爷,你先退下吧。”
侍女退下,那摇篮里的小家伙把一张小脸蛋皱得死紧,哭得一塌糊涂。
空鹤站在摇篮边上,俯视着小岩鹫,心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快感。(某薰:你个变态……)
紫苏在摇篮的另一边伸手继续起刚才那个侍女的工作——轻轻摇动摇篮,哄起小岩鹫来,她如同缎子一般温和柔软的嗓音在不大的房间里飘开。
“岩鹫少爷出生的时间实在不凑巧……几乎是刚一落地没几天,瀞灵庭就传来了任务下达书……志波大人夫妻就马上赶赴现世……特别是夫人,才生下小少爷,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也不知道大人他们怎么样了……”
空鹤抿唇。
她无话可说——这个世界,本就有它本身的定律,命运齿轮转动的轨道,永远不会改变。
小岩鹫不知何时停了哭泣,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朝她脸上瞄。
空鹤突然咧嘴一笑,伸手,捏上小岩鹫的脸,网两边稍稍一拉——
“哇——呜呜呜哇——…”
“啊!空鹤——”
小婴儿的哭声伴随着紫苏的惊叫声、先前侍女闻讯而来的推门声,为原本显得极安静的志波家带来了一丝有些混乱的热闹感觉。
这就是……她今后的生活了啊!
海燕……岩鹫……还有她空鹤还没看见的父母……
这就是一家人了,她前一世来不及品尝就已经失去的……亲情。
一个月后;西流魂街74区;街角某小店
“轻点轻点轻点——”女孩子稚嫩的惊呼声突然飘了出来。
然后是一个带了些许苍老的声音:“小姑娘,这痛肯定是有的啦,忍着点!”
那正是空鹤。
她要在右手手臂上,刺上一些东西,来掩去原来的疤痕。
“我是说你抓着我手臂的手,不要那么大力啦!刺青的痛苦都没你抓着我的感觉那么痛!”
“……咳咳,呀勒呀勒,抱歉啊,我怕你一个挣扎,刺不好就完蛋了啊!”
“笨蛋!这点痛我都忍不了那我还混什么!?”
空鹤带了些嚣张带了些爽朗的声音让过路来往的行人不禁莞尔。
“你这小姑娘,倒挺能吃苦,老头子我欣赏你!”
约莫六十岁上下的店主人莫法拉眯着眼睛边工作边说话,语调上扬之处捎了那么些佩服——这刺青的痛楚他可是知道的,平常人刺一小块地方都要哼个几声,可这小姑娘刺的可是臂膀一整块呢,竟然还有心情跟他吵吵闹闹,也算是可爱至极了。
又闹了些时候,小姑娘要求的图案已经完美地刺在了她的右边臂膀之上,莫法拉拍了拍小姑娘,拉回她四处张望的眼神:“看看,完工了。”
空鹤低头一瞅,右臂膀上,纯黑色的图纹妖异至极。
那是黑曼陀罗的纹样,勾勒的纹样间透着妖艳的美感,让她满意至极。
空鹤大笑,用力一拍那店主人的肩膀:“大叔!你的技术可真不赖!!谢了啊!”
莫法拉笑:“那是当然,老头子我可是西流魂街最好的刺青师,谁不知道我莫法拉的大名!”
空鹤点点头:“很好看呐。NE~大叔,最开始你怎么不答应帮我刺这个啊?”
莫法拉吹胡子瞪眼睛:“你这小姑娘,一开头那文静的模样,多没劲!”
“啊?”空鹤挑眉:“这么说我不瞪瞪眼睛你还不会对我改观咯?”
“啧,还说老头子我笨蛋,你这小姑娘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啊!”莫法拉摸摸自己灰白的胡子:“刺青的痛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承受的,尤其你还开口要刺那么一大片皮肤,那么文静的小姑娘一旦哭起来,老头子我可受不了!”
“原来如此~”空鹤笑嘻嘻地站了起来,从衣袋里摸出一只小小的袋子,抛了过去:“莫大叔,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就来找你啦~说不定还需要刺青呢~~~”
莫法拉掂了掂那只袋子,勾起一边嘴角:“小姑娘倒是大手笔,老头子我就收下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老头子我可不是怕麻烦的人!”
“谢啦~”空鹤出了那家店,摆手:“大叔再见~”
走在流魂街上,空鹤看着两旁暗处的些虎视眈眈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右臂,笑了。
黑色曼陀罗。
象征了——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6 ≮奇异的新外号!≯
当空鹤回到家,她亲爱的海燕大哥看到她手臂上的刺青之后就华丽丽地被SHOCK到了——
“空,空鹤,你手臂上的是什么?!”
“刺青啊~”
“谁让你去刺的??”
“咦?上次不是告诉过大哥了么?你不是没反驳嘛?”
“什么!?”
“大哥不要紧张嘛,你不喜欢的话我用东西蒙住它好了,不会有人看见的。”
“你你你——你刺了什么上去???怎么黑糊糊的!?”
“大哥你真没品味,什么叫黑糊糊的,黑色是多么高雅华贵的颜色啊~!”
“……我不跟你辩论这个,你这刺了什么?”
“花啊~”
“什么花?”
“黑曼陀罗~好看吗?”
某人终于忍不住,一个爆栗敲上她的头:“笨蛋!!!这种花是随便能刺的?!”
空鹤摸摸自己的头:“我知道这花是什么意思,大哥不用担心。”
“……”海燕大哥瞪了她半晌,叹了口气:“你啊,总叫我不用担心,哎——能不能稍微让人不那么放心一点呢?总觉得你比我还成熟……”
……废话,她在原来的世界怎么说也是二十好几的女孩子了,自然比刚成年的某人要成熟多了。
“我让大哥一直一直放心,大哥还不满意么?”
海燕看着面前小女孩老气横秋的表情,忍不住低低地笑开。
做小孩子可以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玩,吃饭,睡觉三样而已。
但是做贵族家的小孩子就没那么容易了,顾虑的东西实在太多——她终于明白白哉怎么会变成面瘫的了。
生活在这样一个压抑至极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不被改变呢?
她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如果白哉生在正常人的家庭里,说不定长大成人之后就是一个正正常常的帅气好男人。
伤养好不过几天,家里专门有老师开始教授她一切关于『自保』的技艺——因为没有斩魄刀,所以只能选了一把别的武士刀代替。
白打,瞬步,刀法,以及鬼道。
每一门科她都需要用大半天的时间来反复练习,并且,四个老师都格外的严厉。
大约是一周有一日的休息时间,这样的课程安排竟比真央学院还要严厉许多。
不过她知道,这都是为她好。
死神没有斩魄刀,就无法成为真正的死神,在这个时候,就必须在别的地方弥补这个缺口——
她必须有自保的能力,保证自己在遇上敌人时,能够做到的最低限度是——逃跑。
所以,空鹤很认真。
她认真到连老师都目瞪口呆的地步:
“老师!!!看刀——”
小个子女孩举着比她长了许多的武士刀朝着她的刀法老师挥下,令人不禁抹汗——真亏她举得动,真是彪悍的小孩。
一刀才刚刚挥下,空鹤就单手横里劈出,把在她身后偷袭她的白打老师踢过来的腿敲飞,然后灵敏地瞬步移开。
原先她站着的地方,被鬼道老师轰出了一个大大的洞。
……一旁观战的瞬步老师擦汗——他第一次看见才学没多久就能和那么三人抗衡的孩子。
虽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