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洒热血呢!
傲夫人对傲天说道:“我儿,是时候了,快去取剑,傲家称霸武林就在此一举了。”
锺眉道:“少庄主,取剑不易,须得忍耐。”
傲天点头,却才刚接近剑池,就被烈火烧了外衣。他面色犹豫,竟是不敢上前。
傲夫人失望地喊道:“天儿!”
傲天摇摇头,只道:“不要逼我,没有这把剑我照样可以让傲剑山庄独霸武林。”便离开了剑池。
剑贪没心没肺地笑道:“哈,骄兵必败!哈哈——哎呦,疼死老子了!”
锺眉亦失望道:“此乃剑中之剑,其主也必定要人中龙凤。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断浪最开怀:“哈,虽有绝世好剑又怎样,无人能取,还是我火麟剑称王!”
聂风对步惊云道:“云师兄,在我心里只有你配得上这把剑,果断地上吧!”
步惊云看着聂风望向他的坚定鼓励的眼神,尤其那句“在我心里”,一颗少男的热血的心就这么蓬勃爆发了,他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地冲向剑池了。
步惊云三焦玄关已通,麒麟臂势不可挡,一拳打向地面,激起剑影无数。而其中那道金色的剑影更是夺人眼球,步惊云毫不犹豫地起身抓住,也不管烈火焚身。
聂风看得叹为观止,喃喃道:“他可真是兴奋啊!”
步惊云落地时,全身跟烤过了似的,聂风赶紧又喂他吃血菩提,助他调息。
此时,火光已灭,剑池中无数一模一样的黑剑,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众人没见绝世好剑,皆纳闷了。锺眉解释道,刚才步惊云握住的乃是剑的真元,爆破后散落在剑池无数黑剑上,到底是那一柄,根本就看不出来。也就是说,谁先识得真正的绝世好剑,谁就是剑的主人。
于是一群人打了鸡血似的在剑池中找剑。
聂风悄悄问红彤彤的步惊云:“云师兄,你怎么样了?”
步惊云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那云师兄可看出哪一把是绝世好剑吗?”
步惊云将目光投向剑池内,而此刻,他眼前的那把黑剑竟不停抖动。步惊云起身拔起黑剑,霎时光芒溢满剑身。不用问了,这把才是真正的绝世好剑,锋芒毕露,舍我其谁!
本来这时候要配上交响乐的,但是众人看着步惊云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聂风果决地使出看家本领,一招风卷楼残,带着步惊云火速跑路。众人只觉一阵狂风卷过,人却没影了。
所以说,轻功真的是居家旅行逃跑之必备啊!
29、修罗 。。。
步惊云被烈火烤得着实不轻,外焦里嫩的,眼看就快熟了。况且,取剑时,剑气肆虐,他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躲过。聂风小心地扶着他赶路,看起来伤势比预想中的重多了。也是,到底是万剑之剑,得来怎么会不费功夫。
聂风道:“云师兄,你忍着点,我们先找个地方养伤。”如今他们还没有走出傲剑山庄的势力范围,平白无故抢了人家的剑,难保不会被追打。呃,不是难保,是一定会啊!
只是没想到,傲剑山庄的人还没追出来,他们就给另一拨人拦住了。啧,聂风都快忘了这茬了。
对方人数不少,聂风掂量着,一刀砍下去,能死几个?= =!
乌貉笑得漫不经心,轻快地说道:“风儿,真巧啊,我们又碰面了。”
聂风抿着嘴,不答,咱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
乌貉似乎看出了聂风心中所想,一笑带过,对步惊云道:“把绝世好剑交出来,或许我还能看在风儿的面子上,这次不杀你。”
步惊云冷冷地看着乌貉,杀气四溢:“看在风的面子上,我也会了结你。”这家伙基本是死鸭子嘴硬,都快烤熟了,也不忘对敌人露出獠牙。
乌貉冷笑,一伙人霎时便一拥而上。聂风赶紧上前,雪饮刀出鞘,一招傲寒六诀之沉霜对着众人毫不留情地斩下。一刀收势,死伤无数,躲闪不及的,修为不高的,皆命丧刀下。
乌貉也没想到,短短几日,聂风的武功竟然精进这么多,当下诧异不已。别说乌貉了,聂风自己也没想到,想不到雪饮刀和傲寒六诀威力这么大,就是当年的聂人王也未必有这等杀伤力。凌云窟一行,真是收获颇丰。只是这样的威力,让聂风又惊又喜,又恐又慌。
乌貉掩过惊诧,仍是笑悠悠道:“唉,如今看来我是打不过你了。不过,绝世好剑我还是要带走的。”
聂风正纳闷时,乌貉便扬手示意手下押了个人过来。那个逐渐走近的人,可不就是许久不见的秦霜吗?步惊云信誓旦旦说不会有事的人,看起来是没啥事,只不过被人抓了,只不过脸色憔悴,只不过受点伤。步惊云你还可以再胡说八道一点!
“怎么样,用绝世好剑换秦霜,还算合算吧?”
可是眼下,就是交出绝世好剑,也未必换得回秦霜。怎么办?聂风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然后犹豫地看了眼乌貉,双眼希冀地望着他:“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乌貉笑着点头。
聂风拿走了步惊云手中的绝世好剑,一步一步慢慢向乌貉走去。
乌貉看着聂风道:“慢着,你把剑扔过来就好。”
聂风看了一眼乌貉,只得答应道:“好。”说完就把剑向乌貉扔去,说实话,这剑简直重得可以,平常人根本举不起来。乌貉接住剑时,也差点失手掉地,就这刹那的失神,雪饮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聂风的速度简直迅如闪电。
乌貉扯扯嘴角,道:“风儿不是说要谁话算数吗?”
聂风真诚地看着他,说道:“我只说你要说话算数,没有说我啊。”他毫不客气地拿回绝世好剑,又示意乌貉的手下把秦霜放了。
乌貉脸色不大好,道:“差点忘了,猫还是有爪子的。你们赢了。”
秦霜安全地走到聂风身边,同时聂风也放开对乌貉的挟制。聂风临走前,还不忘对乌貉道:“你不是差点,你就是忘了,还有我属虎的。”
乌貉竟是一笑,看着他们离开。
聂风三人就近找了家农户,准备短暂修养。聂风好歹还是会点医术的,处理起步惊云的伤,还是绰绰有余的。因为之前食过血菩提的关系,步惊云的伤实际上比看上去的轻多了,聂风也就安心了。
聂风见步惊云已经睡着,便和秦霜两个人出了门,边走边聊。
聂风道:“霜师兄,自凤溪村失散后,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被他们抓去了。对了,霜师兄你有没有受伤?我看你气色不是很好。”
秦霜清俊的脸上一阵恨色,不太自然地扯扯嘴角,道:“没事,无非拿我来威胁你们罢了。刚才我看你的武功大有长进,真是可喜可贺。”
聂风笑道:“是有段奇遇了。霜师兄,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等云师兄病好了,可要好好喝上一杯,不醉不休啊!”
秦霜露出久违的温柔之色,微笑道:“好。”
聂风一直觉得以前在天下会那段日子,和众人嬉戏玩闹的那段时光,轻易是不能忘怀的。可如今孔慈已死,与断浪也已经决裂,好不容易他们三兄弟还能把酒言欢,便愈加珍惜这个机会,打算赶明儿就要备上几坛好酒。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对秦霜道:“霜师兄,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个女孩,她竟然跟明月长得一模一样。我想,如果没有意外,她就是那个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人了。”
秦霜没有立刻说什么,沉默了半响,才道:“那你喜欢她吗?还是你始终忘不了明月,她只是替身。”
聂风难得觉得沉重,望着远方的天际,日落西山,一如那个和明月在一起的黄昏,他摇摇头,痛苦地说:“我不知道,梦很适合……明月,我还是不明白对明月到底是种什么样感情,只是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会觉得愧疚不安,也难以忘怀。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给我和明月一些时间呢?”
秦霜在心里感慨,她是用死,才在你心里留下了位置。他对聂风道:“风师弟,感情的事容易伤人伤己,你定要想清楚。”
聂风转头看着秦霜,似乎不解,带着残忍的天真,道:“霜师兄,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为什么不能选择简单一点的那条。”
聂风的眼神永远那么清澈,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仿佛理所当然,无愧于心。即便是错的,都令人无法苛责,深觉无力。
你的路,却是别人的归宿。
秦霜只得叹道:“走吧,但愿有个人能让你真正知晓,重要的,不是路的尽头,而是一路的风景。”
两人一路往回走,不在多言,各有所思。
只是,一回小屋,两人便惊诧不已。
聂风担忧道:“云师兄怎么会不见呢?我们就在附近,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啊。”
秦霜道:“而且连绝世好剑也不见了,云师弟伤不轻,不会不告而别,必是有人来夺宝剑。一定还没走远,我们分头去找!”
聂风点点头,两人分开行动。
聂风跑了没多久,便闻到一股血腥味,而从山林里留下来的小溪,竟然都是红色的,这是……血?
聂风不及多想,连忙往山林里掠去。
聂风不是没见过死亡,他也早已背上血债,而如今见到这般不加掩饰的杀戮时,还是觉得胆寒。空气中飘着血的气味,久久不能散去,地上散布着人的残肢,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他们都是傲剑山庄的人,其中甚至有少庄主傲天。傲剑山庄向来跟人无冤无仇,却有此遭遇,不觉令人扼腕。而他们死前的恐惧,都可以在未能瞑目的眼中直白地看到,深刻地感受到。
步惊云持剑站在众人的死亡中,一如沾血的修罗。而他身上的伤,也竟然奇迹般地好了,甚至都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
聂风突然想起,无名曾经告诉他,步惊云是个只会带来死亡的人,一个不慎便因杀成魔。从前他做事就向来不留活口,名号不哭死神,真的很贴切。
聂风遥遥喊道:“云师兄……”
步惊云一颤,立刻回头,看到聂风时,露出笑靥,在这样的血和杀中竟然都显得柔情四溢,“风,你来了?我们回去吧。”
聂风犹豫地说道:“可是,没有必要杀绝了,赶走就可以了啊。”
步惊云道:“他们咄咄逼人,只好动手了。”
聂风不再多言,也不问他伤好的缘由,一路沉默着回去了。
快到农舍前时,步惊云忍不住道:“风,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聂风看了惴惴不安的步惊云一眼,道:“只是希望你不要滥杀。”
步惊云笑道:“我会注意的,好了,不要再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伤神了。”他好奇地举起绝世好剑道,“刚才握着这把剑的时候,觉得全身一热,身上的伤竟然全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