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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安阳指着静默的老天爷,咿咿呀呀的:“呜呜呜,唔唔呜呜唔吾呜呜呜唔唔唔唔!”(朵子推了推眼睛,翻开一本婴幼儿语言教材现场翻译:尼玛的,为毛让老纸穿到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
就在她抱怨这个坑爹的世界的时候,更加苦逼的事情发生了:装着她的小木盆被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不漂了。
啊,不错么,看来骂老天爷还素有点效果滴!自己终于不用再感受漂流的滋味了。
一条红色的蛇吐着信子游了过来,貌似它也在纠结这装在木盆里的安阳小奶娃是个虾米怪物。
终于,它沿着木盆爬上来了。
“啊!!!!蛇呀!”安阳大吼一声。(可惜她忘了,安阳童鞋貌似现在是个小婴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饶是这样,那条蛇同志还是被雷到了,尾巴一甩,坚定不移的……游走了。
呼!好险!
不能这样下去了,求救吧。
于是,安阳小妞开启了她的第一轮攻势:哭,大哭,狠狠的哭。直哭的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听到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夫君,那边好像有小孩子在哭呀,我们去看看吧。”
“去什么去?不去!”
他的嗓门很大,安阳也听见了。
NND,神马人!老纸要不是不想死,还不哭呢。安阳心里这样想着,哭声却是越来越大。
“夫君,去看看吧,说不定我们不去,这孩子就死了,唉,这乱世……唔……”
“你胡说什么!”做丈夫的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如今我们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别人做甚。”
“你狠的下这个心,我可狠不下,还是去看看吧。”
做丈夫的拗不过她,只闷闷的走在后头。
安阳心里一喜,终于来了!
“造孽呀,真是造孽呀!居然把个这么小的孩子放到这水里飘着,夫君,快点把他捞上来!”
“哦!”声音依旧闷闷的。却在把孩子捞上来的那一刻,笑了。
“你瞧,这孩子长的真好!”
“刚刚你不是不愿意让我过来看吗?怎么,现在反悔了?”
男人嘿嘿一笑,不答话。
这苦逼的世界,你们俩能别眉目传情了么,先把我的三餐给解决了先!我饿……安阳心里想。
然后,还是那一招,哭!继续哭!
“呀,怎么又哭了?”
“是不是饿了,我看看。”
是呀是呀,安阳在心里猛点头。然后,决定不哭了。这虾米世道,这些人穿这么破的衣服。还背一口袋的箭。
“你看这孩子,长的多秀气呀!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儿。”
当时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到了后来,真的成了真。
多年后的安阳,不止成了美人,更成了祸国的红颜。
“要不,我们就留下她?”
“这,成吗?”
成成成,当然成!安阳在心里欢呼!这坑爹的世界终于不坑爹了!
“只是,她如今跟了我们,也只得吃苦了……我们也是自身难保呀……”
安阳想,就这么一会儿,就听他们说了两次自身难保了,到底有什么事呀?他们该不会是什么逃犯吧?那可不行,要是等下死跟现在死,可是没区别的。转念一想。唉,算了,逃犯就逃犯吧,总比在这里饿死强。
丫的,我饿,饿呀!别光顾着说话呀!照顾一下我幼小的心灵行不?
“夫君……”
女人还要说什么,却被安阳“哇”的一声大哭止住了。
“唉,真是饿了,这乱世……”
“别说了,赶快给她找点吃的吧。”
“这么小,能吃什么?”
男人嘿嘿一笑:“你说呢?”
女人啐他一口,脸却红了:“转过去,不许看。”
啊,不是吧,要我吃这个?不干不干。
心里虽是这样想着,却实在是饿极了,只得吃了。
当时的安阳,还真是料对了,他们,果真是逃的。
自大周一路向西,逃到毛国。
还是姬家的地盘。
果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是,不是为其它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一个荒诞的原因:当时民间流传童谣说,山桑木弓箭和萁草箭套是灭绝周朝的祸害,周幽王下令在全国抓捕有关人士。
《史记》史记卷004周本纪第四,宣王之时童女谣曰:“□弧箕服,实亡周国。(“山桑曰□。弧,弓也。箕,木名。服,矢房也。”)
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卖是器者,宣王使执而戮之。
如此,便定了他们的罪。
在安阳现代的眼光看来,无疑是荒繆之极的。所以说,古代,尤其是周朝,真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年代。
封建王朝,害死人呐。
安阳本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从这对夫妻断断续续的谈话中,知道了这是周朝,这里是镐京,而他们则是因为贩卖山桑木做的弓箭,触了周宣王的眉头。
所以,只能逃了。
毛国远在千里之外,又不是现代,坐车很快就到了。只能步行,唉!
可怜!
安阳一个月了,那对夫妻给她起了名:褒姒。
当时,安阳正在百无聊奈的的玩着他的玩具: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狗。是啊,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古代,过去她瞧都不会瞧的东西,如今却成了她唯一解乏的玩具。真是无聊啊!
安阳在屋子的这头,感叹着。
那头,两夫妻正头碰头商量着什么事儿。
安阳也没什么心思去听。
忽然,她听到她在这个世界的妈妈——姒月常,说了一句话:“这孩子也该起个名儿了吧。”
“说的可是呢,反正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她肯定是姐姐,可以理解为很尊敬的称呼,那就叫姒!”男人嘿嘿一笑,“正好,你也姓姒。我姓褒,她就叫褒姒!”
安阳听到这里,手一抖,手上的玩具小狗落了地。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这只是一个巧合,她不可能是这个历史上有名的祸水的。
虽然她的历史学的不怎么样,但是,烽火戏诸侯,她还是知道的。安阳坐在摇椅上,无声的落泪。
林莫言,林莫言,现在,我该怎么办?
姒月常赶紧过来,抱着她。“这孩子怎么哭了?”
“可不是呢,刚才还好好的。”
男人也慌了,急道:“姒儿,别哭啦。”
殊不知,这一声“姒儿”,让她哭的更是厉害。过了一会儿,安阳睡着了。
姒月常对男人说:“你说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知道。”男人闷闷的。
“我现在觉着呀,她……”姒月常指指安阳,“就不像个孩子。”
“哪里不像了?”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看见她,她那眼神儿,清凉清凉的,”姒月常頓一下,“就不像个孩子,真不像。”
“唉,管她像不像呢。如今,她到了咱家,也算是咱们的孩子了,再说那些……惹人闲话。”
“也是,反正啊,我们这个家,早晚都要没的!”姒月常凉凉的道。
男人“噌”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坊间的孩子都在唱:‘山桑弓,箕木袋,灭亡周国的祸害’,要不我们怎会到这个地方来?宣王昏庸,听了这件事,就想抓了我们去杀掉……”
“别说了!”男人怒道,“姒儿就是我们的女儿,哪儿有那么多话说!”
姒月常噤声。
可怜安阳刚刚醒来,又被这一句“姒儿”吓的大哭。
“姒儿乖,别哭了。”男人抱着安阳,“别哭了,啊。”
安阳听了,哭的更是厉害。
丫的,老纸一成年人,被你这样抱在手上,还给我取个什么坏名字,叫什么不好,非得叫褒姒。哼!
“夫君,我看啊,她定是不喜这名儿。”
娘咧,你真是我的亲娘咧。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太了解我了!安阳如是想着,不哭了。
男人沉下脸来,“那你说叫个什么名字?”
“要不,就跟我姓得了?”
“胡说!自夏以来,哪儿有跟母亲姓的?”
姒月常很委屈:“不就是一个名儿嘛!”
“随你,随你!”笑话,要是真惹恼了妻子,那他还不得倒大霉了。
安阳终于松了一口气。开玩笑!褒姒岂是她能叫的?她可没有那么牛X。
“那她叫个什么名儿?”
“……我们捡到她的时候,她的身边不是有一个‘月’字吗?许是上天有缘,就叫她‘月娴’吧。”姒月常道。
“好吧,月常,还是你取的名儿好。就叫月娴!”
好呀好呀真好呀,虽然这个名字一样苦逼,但是也比叫褒姒好,就这样吧!漂亮,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千古的骂名,安阳也安心了。
不过,月娴这名字怎么这个熟呀,安阳吸吸鼻子,唉,管他呢。
就这样,安阳在周朝有了这么一个名字:姒月娴。
不好听,真是不好听。安阳鄙夷的想。
安阳,不,姒月娴一岁的时候,她渐渐的发现,她的母亲,每次看着她时,那目光里除了慈爱,还有别的,一些她不敢深究的东西。
这天,男人早早的除了门。说要去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姒月常坐在门口,手里拿了骨针,缝衣服。
芦苇花开的到处都是,有点像细碎的棉絮,它的蓬很浓密,看不出明显的花瓣,安阳轻轻折下一朵,随手摆动,就随处飞落下来,轻盈如冬天的雪花。于是整个下午,沿着江边,芦苇花儿随风飘荡,摇曳着一季的美丽。
安阳搬了一个小凳,坐在姒月常对面。
“怎么?玩累了?”
安阳故意做出不解的样子问姒月常:“母亲,为什么我随您姓姒呢?”
“娴儿,你呀,还不是你不乐意么。”
“我不乐意?母亲怎么知道?”
“当初,我和你父亲在镐京捡到……”姒月常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然后道:“我是说,在镐京产下你的时候,你父亲说要给你取名叫褒姒,你的那个不依哟……呵呵。”
姒月常吃吃地笑,“你呀,哭的不像样子。后来给你改了名儿,你立马就笑了。”
“是这样么?”安阳皱起眉。
“当然是这样啦!”
切,才不是这样。
安阳在心里腹诽。
“母亲,父亲怎么还没回来?”
“再等等罢,就快回来了,”姒月常点点安阳的小鼻子,“怎么,想父亲了?”
“嗯!”安阳点点头,心里却隐隐的有些不安。
直到晚上,男人也没有回来。
姒月常也坐不住了,直念叨着:“别出事啊,千万别出事啊!”
安阳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第二日早上,男人终于回来了。
带了一个消息:“宣王前日崩。姜后懿旨,召顾命老臣尹吉甫召虎,率领百官,扶太子宫涅行举哀礼。即位于枢前。”
004。砍死她丫的
“这是说,他死了么?”姒月常丢下手里的活计,看向男人。
男人笑呵呵的摸着头:“正是。我们可以回去了。”他呼出一口气,这毛国虽然好,但终究不是他的家乡,人老了,还是要在自己家乡才能睡的安稳。
“可以回去了。”姒月常也笑,“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回去了。”
安阳却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