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十分纳闷:“她怎么了?走得那么快,真的是那么关心我吗?”
圣子一听这话,只觉得太阳穴抽筋,还是抽得疯狂那种。他咳了一下,拍拍皇上的肩膀,说道:“我去看一看她,怎么回事?你在这里休息一下!”说完,他运起轻功,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皇上“喂喂喂”地叫不到一个人来。正是郁闷,他一动手臂,痛得他大叫起来,伸手一看,十个指头,都红肿发黑,惨不忍睹,不过,他再这么一动手臂,钻心的痛,让他咬紧牙关都喘不过气来。再仔细一看,发觉自己全身上下插满了细针,而且别的不插,专门插穴道!他正在发怒,就发现胸口很痛,低头一看,看到的是烧过的红蜡痕迹。他心想:我这是招鬼了吗?居然在我的身上搭坛作法?不过看起来又不象呀,难道说,是我被沾/污了?
他心情很不爽,马上拉开裤子一看,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总算放了心。
圣子找到高梨的时候,高梨正光着脚在雪地上试着走路!
“你傻了吗?这么冷的天,你居然光着脚?不想你命了吗?”圣子看到她那样,马上阻止了。
高梨回头看到是他,便说:“我只是想看一下,入魂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圣子说:“当然是真的啦!大家都很感谢你了!连皇太后还给你准备了可口的糕点。”
高梨抓住他的手:“那我真的完成任务吗?”
圣子点了点头说:“是的,天理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高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
圣子带着宠溺,给她轻轻的拂去,落在她眉毛上的小雪花。
高梨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了:“那皇上有没有要怪我?”现在这个才是关键。
圣子笑了:“我也溜出来了,所以不知道!”
高梨呵呵大笑起来,豪爽地搭着圣子的肩膀说:“你可要答应我,不能把我刺激皇上的事说出去哦!”
圣子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情也随之起舞,也就顺应着她的心意,点了点头!
“那我们来拉勾勾吧!”高梨做出小孩子的举动。
圣子微微一蹙,说道:“拉勾勾是什么?”
高梨耐心地说:“就是两个人拉勾,并且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圣子被这个幼稚的游戏,弄得很无语:“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发誓这些东西,一向如此,难道还有其它更好的吗?”高梨回了他一句。
圣子点了点头说:“有一种盅,叫做闭口,是专门让人信守秘密的。中了盅的人,平时并无异相,只有当人快要违反约定时,就会感到剧痛不已,如果那人还继续说下去,就会心痛而死。这种盅就是让人不再开口说出秘密的盅了。”
高梨仔细地盯着他说:“难道我们也要这样吗?你不觉得十分无聊吗?你是小孩子吗,还在玩虫子,你落不落后?丢不丢脸?”她难得义正严词地说,开玩笑,说个秘密就会死,这样的誓言谁要发。
圣子被她万世师表的造型给吓住了,说道:“既然高信女觉得行不通,那我们就算了吧!天良衷心感谢你救了我弟弟,谢谢!”他还深深鞠了一个躬,郑重其事地感谢她。
被人说成象英雄似了,她着实很不好意思。
56。…56坦白行不
她红着小脸说:“其实,你也有一大半的功劳,不全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毕竟,施术让她入魂的人是圣子,在魂里面引导她的人也是圣子。
圣子轻笑了一下说:“高信女言重了。舍弟还是病中,我还要多加照顾,那我就告辞了!”
听说他要走,高梨心中很不舍,毕竟见他一面不容易,她追上去几步:“圣子,请稍等,有一个事,我想问一问你!”
圣子马上,折返回到她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请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高梨顿了一下,斟酌了半天:“在我们那里有这么一句话,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知道,圣子这里是不是如此。”她要先探一下口风,不行就撤。
圣子一听,八成是她干了什么坏事,想请求原谅吧:“我们这里,只要你是真心悔改,都会得到原谅的。”
高梨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
圣子微笑地点点头。
高梨又说:“那个……那个在后山吃钱的乌龟是什么来的?”
圣子想了一想:“吃钱的乌龟?……你是说玄武吗?”
高梨眼睛一暗,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那个……那个……那个我……我真的不知道它是玄武,你当时又受了伤,我很着急,想找点补品给你补补身子,所以……”
圣子低头一想,吃了一惊:“你把玄武给吃了?”他还记得当猫的时候,那微苦而甘的汤味。
高梨一抬头说:“对呀,你也有份吃,主要还是你吃的!”她说的可是事实。
圣子想了一想,叹了一口气说:“吃了就吃了吧!”
高梨松了一口气,又细声细气地说:“你记不记得你吃朱雀的事?”
圣子瞪大了眼睛说:“不会吧!我们连朱雀也吃了?”
高梨马上解释说:“当时,我以为是一只火鸡!”
圣子神情拐纠,怔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反正都吃了,还能说什么呢?”
高梨心中一乐,又低飞过关了:“那个……”
“还有那个……高梨,你不会连青龙白虎也吃了吧!”圣子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高梨嗫嚅了半天:“那条蛇和那只野猫可是你打死的!我只是觉得两坨肉,不吃太浪费了!……”她一边说,一边瞄着圣子,以防他发难。
圣子惊呆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从头到脚打量了眼前这个女子说:“这么说来,是你把四神兽给吃了?”
高梨点了点头说:“你打死了两只,吃了另外两只!”她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的天呀!”圣子一个踉跄,脸色有点发白,有点神智不清地说:“我先回去了!这事先不要与别人提起,我想一想再说吧!”
高梨看他深受打击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扶了扶他说:“我可是先坦白了,坦白从宽哦!”
圣子苦笑,抓着她的衣袖说道:“你就这么饿吗?非吃肉不可?”
高梨呵呵一笑:“主要是为你治病!”当然她也饿啦!
圣子走了几步,又快速地返回来:“你不要想那么多,事已至此,一半是人为,一半是天意,这事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所以,你一定要把心放宽。我总要保你周全的!”他深情的凝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话了。
高梨却被他这种朴实无华,却又发自肺腑的话,打动了。她望着这个男人,露出的灿烂的笑容,蕴酿了老半天才说:“如果你是一个娘们,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圣子一听,当场石化了。
57。…57你当圣宠
高梨吃晚饭的时候,听到隔壁的师兄说,皇上已经回宫了。虽然觉得他走得有点突然,但是,只要不追究她辣手催皇上,她其实一点也不会介意他不辞而别啦。
面对着淡而无味的果子,难得今天她吃得特别舒心,还特意问师兄多要了一个。吃完饭之后,她提着小灯想去温泉泡澡时,才想起整个后山已经被圣子收回去烧毁了。没有办法,她只好用贝壳烧开水给自己洗澡。
水煮好,正想脱衣服洗澡时,高梨被冲进来的男人吓倒了。她披着被子说:“谁呀?怎么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太没有礼貌了。”
轻灵看到她衣冠不整的样子,马上背过身边,红着脸说:“圣子请你过去,是急事!”
高梨叹了一口气,乖乖地跟他去了到圣子的静房。
只见圣子披散了头发,只是松松的挽在耳后,垂眼皱着眉在看手中的书信。
高梨假意咳了一声,让圣子知道她来了。
圣子果然抬起头来,望着高梨说:“你来了。坐下来喝一杯茶吧!”说完,他走到她身边,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热茶,送她手里。
高梨细细地品了品这茶,觉得口感纯厚,还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便问道:“真是好茶!它叫什么名字?”
圣子轻轻一笑:“它叫燕归来!青露常相泣,还等燕归来!”
高梨扬了扬眉,她的古文从来学得不好,所以不太明白,于是问道:“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
圣子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含在嘴里,慢慢让茶滑入喉中。
他长叹了一声说:“这茶闻起来香,喝起来微苦,落入喉中却有回甘。制茶的人以此来比喻男女之间的情爱。‘青露常相泣,还等燕归来’的意思是:树叶上的露水,好象眼泪一下纷纷落下,可是,树还是在等南飞的燕子回来。以物喻人则表示:虽然每天都会因为你而痛苦流泪,可是心中的爱还是坚定不移,只等着心上人回心转意。”
高梨怔住了,以她粗大无比的神经,还是感受到诗中绵绵动人的情义。她也喝了喝那茶说道:“也不知道,我今生会不会有人为了流泪,有没有人等我回来了。”
圣子说:“看各人的造化吧!万事不可太过强求!”
高梨点了点头:“你来不会是找我吟诗喝茶的吧!有事就直说吧!”
圣子把手中的信交给她看。
高梨粗略看了一下,说道:“是一个邀请函吗?上面文绉绉的,我一点也看不懂!”
圣子指了指信上的一些关键字说:“十一月二十一日,看到了吗?就是明天!”接着是:“极川之境,就在我们京城的正背面,离这里有一千五百里远。”再下来他指道:“请各院主持,携带圣宠出席!”
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圣宠”两字上点了点,说道:“我们国庙里的神兽,全都在你的五脏庙里。所以……”
高梨马上就有很不好的预感,吞吞口水,抬起头来问道:“你不会想我去充当圣宠吧!”
圣子又给她斟了满了茶水,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人选了。”
“你家的肉肉!它也吃了不少的神兽。”高梨的反应比谁都快。
圣子似乎早就想到她会那么说:“内丹与本人无异。况且我最近大病未愈,身体欠佳,实在无力放出内丹,还请高信女见谅!”
高梨说:“轻灵他们不是比我更加合适吗?”
轻灵不等圣子回答,就已经把话说在前面了:“我们庙中的师兄弟都在仙册上的人,如果冒然指着一个人说是‘圣宠’会让参加承恩大会的仙友们看不起,说我们作弊的。”
高梨皱起眉头:“可是,你让一个凡人无端端变成‘圣宠’,不也是十分怪异吗?这本来就是动物来担当的好不好!”
圣子轻咳了一下,解释说:“自古以来,虽然‘圣宠’多是由动物担当,但是从来没有说人不可以呀!记得当年皇上年幼的时候,也是以我娘的‘圣宠’参加承恩大会的。”
轻灵看了看圣子。
高梨两眼一亮高兴地说:“真的吗?连皇上也当过‘圣宠’?”
圣子说:“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皇上,还是皇子!”
高梨态度一下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好吧!如果我当‘圣宠’的话,有什么好处呢?”光干活,不给工钱,可是不行的!
轻灵有点气恼:“能去参加五年一度的承恩大会,是所有仙友的无上光荣。”
高梨摇了摇头说:“这些虚名,我从来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