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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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杀-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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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篱笆外的狼崽子很恪尽职守,叙叙不试试火把的效果自然不敢贸然行动,便点着一根,趴在篱笆上朝最近的炮灰狼挥了挥。
  嗷嗷——
  正假寐的炮灰狼被突然靠近的烟火惊扰,双眼噌的血红,浑身毫毛倒立,冲叙叙呲呜,呲呜——
  呃,这厮不怕火?正当叙叙失望之际,炮灰狼瞬间夹起尾巴开溜。其他被惊扰的狼崽子们也闻风赶来,聚集一起,远远观望浑身上下背着火把的叙叙。
  “乖乖的都给老娘让道,否则就把你们变成烤全狼!”叙叙小人得志的举着火把冲了出来,她进一步,狼群则退一步,呵呵,某女主得意的仰天大笑。
  不一会儿,占不到便宜的狼群竟也不再跟踪而来,叙叙卯足劲,撒开脚丫子狂跑,虽然摸不清道路,但方向总还识得,前面山头也不高,翻过了应该就能出谷。
  熟料天公不作美,不,应该是老天爷就喜欢跟叙叙对着干,半山腰时,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不期而至,叙叙胆战心惊的抬头看了看她的火把,只剩下几绺青烟还在冒腾,呜呜,火把都被淋湿便不能用了,半夜她该怎么办?这地界肯定有很多猛兽出没,叙叙两腿开始发软!
  再抬眼,日头已经欢快的落下,月色接管整个苍穹,山林不时响起某种不知名兽类的低吼,时不时还有眼睛会发光的猫头鹰,叙叙抽泣一声,然后又抽泣一声,呜呜,后背无力的靠着大树,爬树吧,只有爬到树上才安全。
  然而两只手接触到的并不是粗糙树皮,而是滑滑的凉凉的东西,还在动,哇……有蛇!
  叙叙凄厉的惨叫猛地钻入步歌耳中,清隽的眉宇一凝,该死的,她居然从西面逃跑!
  凌霄九度迂回情 103(情定)
  叙叙抱头往地上一蹲,直觉有个人影从上方飞过,缠在肩膀上的蛇身立刻松懈,竟是被人生生斩断七寸,惊魂乱颤的叙叙赶忙捂住小脸,仅从指缝里向外管擦情况,赫然发现微步歌已经走至跟前,一股无形的压力也瞬间包围四周,空气里隐隐有怒火燃烧后的噼啪声。
  呃——
  倒吸一口凉气,微步歌居然愤慨的直接拎起她的衣领,惊得她不得不用小手撑着对方胸膛以获得平衡。步歌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对女人,叙叙呜咽一声,狼狈的挣扎。
  “怎么不逃?有本事再逃啊,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喂狼!”忍无可忍的怒吼,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现在还提在嗓子眼,微步歌头痛,她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你……你凶够了没有!呜呜,凭什么禁锢我,你走你走,我不要在这里!”叙叙小声的抽噎越来越哽,越来越大。
  “我走?我走你就活不到现在,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微步歌冷酷一笑,从容缩回手,叙叙应声落地,哀号一声,只听他咬牙道,“你就在这林子里慢慢转悠自生自灭吧!”说罢狠狠拂袖,头也不回的信步离开。
  你才自生自灭,你全集都自生自灭!呜呜,叙叙揉了揉眼睛,尤不解愤的捡起一块小石头冲微步歌消失的方向狠狠砸去。落石无声,想来他是真的丢下她走了……
  叙叙娇喘吁吁的从地上站起,拍拍手,两靥已然沾染怒火熏染的红晕。
  嗷嗷——
  不合时宜的狼叫幽幽传来,凉风也随之悄悄灌进衣襟,周围空气不禁阴森好几度,叙叙脖子一缩,不由自主环牢怀里的包裹,藉此驱走内心的不安,小心翼翼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大气不敢喘。
  对面的灌木丛里好像有很多萤火虫,呃,萤火虫哪有这么大,应该是野兽的眼睛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手一抖,冷汗涔涔的叙叙扯着嗓子长长尖叫一声,立即撒开脚丫子狂奔,连包裹也丢飞,呜呜,救命,救命!
  一只,两只,三只……总共有六只灰扑扑的野狼从草丛兴奋窜出,急喘的鼻息不停嗅着,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声,显然远处狂奔的猎物很美味,它们目测一番猎物的移动速度,自信满满,简直是唾手可得。
  叙叙泪水涟涟的抱住一根树干,拼命往上爬,丫,拼了,老娘得赶紧爬上去。熟料野狼的动作不但快而且轻盈,其中一只猛地窜上前,弹起跳跃,竟又稳又准咬住了叙叙裤管,迫害她无法继续朝上爬,“呜呜……别咬我……”叙叙泣不成声,丫,命都快没了,也顾不得女主该有的唯美形象,她只凭本能,四肢死死扒拉着树干,箍紧了。
  剩下的五只只需上前一只就可将叙叙拽下来,然后集体瓜分,场面极其惊险,该是圣母显灵的时候了,只见六道飞刃逝过,竟生生将六只野狼打的口吐白沫,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利器,只不过是几片细小的树叶,好彪悍的内力!叙叙瞠目结舌。
  呜呜,老娘还活着!叙叙呆若木鸡,小手缓缓摸了摸脑袋,还在,活着的感觉真好,委屈至极的泪水却喷涌而出……
  说好了不管她,可是看她任飞, 性的奔走,该死的双腿还是没有尊严的跟上来,微步歌从未想过只见对叙叙的着迷原来早已根深蒂固。是的,他好爱她,爱到骨子里,可是她呢?
  叙叙满脸泪水,怨恨的瞪着微步歌,他肯定在嘲笑她,刚才那么有本事,结果没走几步就开始喊救命,呜呜,“混蛋……混蛋……”他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走不出,所以才故意等着看她出丑!
  望着那脏兮兮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微步歌心中一软,也无心再跟叙叙继续冷战,便走上前,将她从树上抱下来,“狼都死了,你还抱着树做什么?”
  这话更是无情的揭了叙叙惭愧的伤疤,刚才,刚才太紧张了,现在四肢僵硬,竟生生定在树干上了,哇……
  瞅着叙叙窘迫的样子,微步歌去突然想笑,险些憋不住,轻轻环住她柔软的身子,纤指灵巧的捏了捏她僵硬的肌肉,润声道,“放松,我要用力了。”
  赌气的别过脸,叙叙羞愧垂下头,四肢呀,拜托你们替我争口气,不要这么没出息,呜呜。步歌按摩的很轻柔但效果不错,不一会她就感到酸痛,四肢也没那么僵硬,柔软的身体才软趴趴瘫进步歌的怀里。
  真是混乱,步歌现在也搞不清自己与叙叙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形容,每每该愤怒的时候,她总会将事情搞得一团糟,让人啼笑皆非,怒也不是,笑也不是。本该恨她,可是目光刚一接触那张委屈的小脸正偷偷埋在他怀里自惭形秽,整个心便全然化成了一汪柔水,本想推开的双手,不知何时,早已紧紧拥住她。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蛋……”叙叙揉了揉眼睛恼羞成怒的巴掌铺天盖地地飞下来,一改刚才的狼狈之态,唯有盛气凌人的宣泄怒火。
  “既然开始大人了,想必也没有大碍,下来自己走。”微步歌脸色一凛,修长的胳膊稍稍松开,叙叙便姿态不雅的双足着地,脚踝险些崴到。
  ……
  再回到房间时,空气好生尴尬,叙叙紧张的攥紧象牙梳,如果步歌敢扑过来,她不排除会用象牙梳结果他的手段。
  面不改色将外衣挂在木架上,微步歌熟稔的铺开锦被,目光才淡淡转向若惊弓之鸟的叙叙,“还楞着干什么,快睡觉。”
  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叙叙杏眼园睁,“我,我睡这里?”
  “嗯。”微步歌已然舒适的躺进被窝,两眼盯着她。
  “不行,我才不要跟你同床共枕。”叙叙后退几步,指了指软榻,结巴道,“我,我睡这里就好。”
  “你觉得无谓的挣扎一番,然后再睡到床上很意思对不对?”微步歌挑了挑眉峰,讥讽道。
  呃,叙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是呀,现在这种情况,她丫的说什么都改变不了,遂也懒的再反抗,死就死!便负气的将鞋子甩飞,用力踩上大床,恨不能让床晃三晃,然后挑了一个离微步歌最远的位置躺下。
  一只手果然开始不安分了,叙叙紧张的浑身一绷,腰间温热的掌心缓缓移动,“微步歌,你该不是要趁人之危吧?呃——”下一秒,那只手已经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两人侧着身子面对面,距离近的几乎要合二为一。
  “方叙叙,其实你并不比我高尚到哪里,对不对?”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心隐隐不安。
  “我承认是我伤害你在先,也承认三年的分别让你的爱减退,但你不承认喜欢七砚辽是不是怯懦了点?七砚辽根本就是趁着这样的时机走近你的心,若不是我,你早就爱上他了对不对?如果否认,那就摸着自己的心告诉我,你对七砚辽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许是夜色作祟,步歌每一个字都沉坠有力,让叙叙心惊胆颤,凌乱如麻,酥手蓦地抵在他胸膛,呐呐道:“我喜不喜欢他都已不重要,因为我跟他不会在一起。”是呀,七砚辽会爱她一时但不一定会爱她一生,更何况有九媚娘在,所以她跟绍狂的生活不会快乐,而绍狂是她的一切,就算终生不嫁,她也不会让绍狂一点点委屈。
  明明知道她的心早已动摇,却为何一再的骗自己,告诉自己还有机会?微步歌哀戚的闭上眼眸,自嘲,然缓缓启开,寒凉道,“从小师父就告诫我,永远不要尝试爱情这种东西,因为我是为道而生,依道而存,既然如此,上天为何要让我遇见叙叙,却不让我得到呢……”
  “不经红尘洗涤又怎悟博大精深的道……”叙叙呢喃一句,这其实就是句再平常不过的三流电视剧台词。然而步歌环绕她的胳膊却明显一紧,指尖若有若无缠绕她几缕青丝,“叙叙,我若配合重月服用凤琼花,你就嫁给我,如何?”
  “好啊。”
  万万没想到叙叙会回答的这么直接,反倒让步歌难以置信,皱眉咬唇,“为何答应的这么快?”
  叹了口气,叙叙有些疲惫的启音,“其实我早就不恨你,还曾暗暗的无数次想要寻找当初那种炽烈的情感,可是忽然发觉一切竟都随着恨消失,包括那些绝望跟痛苦甚至也开始淡忘,叙叙就是这样的人,太容易淡忘了……可是还有一样东西没忘,那就是你给过的幸福,若能挽救你,嫁你又何妨。”这是她承诺的,一定要为步歌得到凤琼花,那么遥远的爱情也没有必要再强求,毕竟对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幽幽抬起叙叙的下巴,步歌乌黑的眸子仿佛洞悉一切,带着淡淡的嘲讽,“叙叙不觉得这一切很疯狂?”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叙叙没有回避,定定凝视那双漆黑的遂眸。
  男子湿热的鼻息淡淡靠近,淡淡的芬芳,可是为何叙叙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心跳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沉重,知道彼此的唇粘合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竟开始晃动,波光里,七砚辽正灿烂的微笑……
  不!叙叙怯懦的闭上眼睛,任步歌汹涌的吻将她淹没,带着她在这一刻遗忘。叙叙不该是这样的,七砚辽不适合你!
  虽然很想继续下去,可是叙叙满心都是另一个男人,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淡淡冷笑一声,他松开了手,他松开了手,转而翻过身,一滴泪滑落。
  叙叙定定瞅着天花板,她的心是不是摇摆不定?理智让她为了曾经,为了绍狂,一定要爱微步歌,可是心里何时居然开始装着那个家伙,他的野蛮,他的忍让和委屈,各种生动的表情却原来早已深深的藏在心里某个角落。其实很想他不是么,却为何要死不承认。明明知道他的爱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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