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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句是你冤枉我了。像我这种有魅力的,自是别人自作多情的往前凑了,我哪里还用的着去勾引;这后一句,我怎么越听越像是溢美之辞?”他笑着说道。
这人看来是没救了,整个一“扮猪吃老虎”。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跟你也说不通的。你忙吧,我先回屋了。”
他却仍是握着我的手:“对了,你那会儿说的那个克柔,是不是就是从前你办画展时跟你称兄道弟的那位?好像是叫郑燮的?”
我点点头:“怎么了?”
“那小子胆子不小啊……”
我心头一跳,道:“你想什么呢?人家可是一大才子,将来是有名的画家,而且为人真诚爽直,你可不要对人存什么想法。”
“嘿,有这么跟朕说话的没有?”他在我的后脑勺轻拍了一下,“还把朕想得这么不堪?”
“你就是不堪,不堪的地方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点半点……”见他作势又要打我头,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站在屋中笑着道,“你忙着,我不陪你了……我走了。”说着就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想了想,回头又道,“……你别熬晚了,早些睡。”
他勾起唇角,点点头,又让外面的人送我回去。
这些天过去,小念的身体慢慢好了一些,只是脸色还是苍白。太医跟我说一定要好好调养,别落下心悸的毛病,嘱咐了一大堆,我都一一牢记着,每天严格遵照医嘱行事。
“小念,燕窝粥好吃吗?”我一边喂他,一边笑着道。
“好吃。只要是妈妈做的都好吃。”他吃的很认真。
“傻孩子。”不一会儿,他便吃完了一碗。
“妈妈,”他靠在床头望着我,“咱们还回江南去吗?”
我一愣,道:“你还病着呢,等你好了再说……其实妈妈现在也有点踌躇了。”
“妈妈,要不咱们就住在京城吧,等小念好些了就去看看有没有要卖的宅子。舅舅家虽然大,可是咱们毕竟身份敏感,还是住在别处好一些,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妈妈同皇爸爸就离得近了,铃兰也不用跑那么远了,就连舅舅他们也是常能见到的。至于小念嘛,妈妈,小念都想好了,准备在秋叔叔他们茶庄入股,年底分红,顺便照顾他们在京城的分店……嗯,闲了还是跟着他们四处走动。”
我怔怔的听完,看着他道:“这些你都想了有多久了?”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也没多久……妈妈,这样可是几全其美的事。”
我笑出声来:“你小子,果然大了想法也多了。这事儿不用急,等你好了再说……”又瞅了瞅他,摸了摸他的头,“虚岁都过了十八了,也该成年了。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有了就告诉妈妈,妈妈好帮你提亲去。”
“妈妈,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小念还想全国各处多跑几年,还想跟着陈伦炯舅舅一起出海去别的国家看看呢……这婚事小念现在还没想过,等过了双十再说吧,妈妈就别操心了。”
我轻拍了拍他的手:“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妈妈怎能不操心的。你现在不想这些也好,且放开手脚的闯荡去,反正像你这么大在古代还没及弱冠呢。”
他扬唇点头。
回首又见他(清穿) 第100章 微服
小念的身体渐渐好起来,脸上也有了光泽,只是比从前看起来瘦弱了很多。暮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的身上,他轻盍双眼靠在躺椅里,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
我坐在他旁边的圈椅里给铃兰绣着肚兜。眼前是一派清幽园林,耳边是不远锤个孩子的喧哗声——弘昼正领着铃兰和福惠嬉戏玩耍。
“妈妈。”
“嗯。”
“……前几天小念听弘昼说十四叔被宗人府弹劾,说他从前为大将时苦累兵丁、侵扰地方、糜费军帑,请奏将他降爵至镇国公。后来皇爸爸将他降为了贝子……”
“嘶……”手上一抖,针便戳到了手指,渗出血珠来。
“妈妈怎么了?”小念担心的坐起身看着我。
“没事。”我将指头放到口中抿了抿。如果没有记错,十四是自从雍正四年五月开始就要被禁锢在景山了;还有老八他们几个,据记载是将老八亲密之人尽行遣散、予以独立,可谓敲山震虎,不仅如此老八自己也多次受罚……可是我知道这些结果又能怎样,心中不禁苦笑,二哥不也一样早早就走了……
“妈妈,”小念握住我的手,道,“妈妈不用担心,皇爸爸知道十四叔又不是那种怀奸之人,只是秉性糊涂而已,十四叔不会有大事的。”
我点点头。
小念又接着道:“成王败寇,每一个觊觎过那个位置的人都应该事先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才行,毕竟最后胜出的人只有一个。至于那些受罪牵连的人,相信他们是不能有怨言的,因为这是选边站,不可能做到双赢,他们唯一的怨言,只能怪他们最初的眼光不好,不留神看走了眼选错了边。其实说到头,他们不都是受着利欲的驱使,而只有那些两边都不站,端端正正做自己的人,才会是真正的赢家。”
这一番话清醒而理智,令我似乎微微松了口气。我笑着道:“小念真的是长大了,明白很多道理。”
他咧嘴一笑:“妈妈,小念早已经是大人了,现在跟皇爸爸都差不多高了。”
我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是说你的思想成熟了,又没说你的个子。傻小子。”又想了想,道,“对了,那天的事你能不能仔细跟妈妈说一遍,就是你怎么受伤的事。”
他沉思片刻,说道:“那天我正从舅舅家出来,因为不着急,想看看集市,就没有坐车。走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叫我,我转过头见是弘历,他似也没想到我会来京城,见了我很高兴,陪着我逛了一会儿。后来天色不早,我们便抄近路走巷道……后来怎么也没想到出来几个蒙面刺客,他们先是冲着弘历去的,我忙护住他和那几人交起手来,结果因为我俩毕竟势单力薄,都受了伤,只不过我的稍重些……”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后怕来,如果弘历同刺客真的是一伙的话,他们前后夹击、或者弘历暗中想伤害小念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妈妈,你怎么了!”小念握紧我的手,“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
我凝视着他,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还好我的小念没事,还好他终于脱离了危险……那这么说,弘历并没有想害小念了;可是这也不能证明那些刺客就不是弘历安排的……胤禛说让我不要管也不要担心,还说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一道亮光从脑中闪过,他这么肯定,一定是知道什么,只是怕我担心不愿告诉我吧。该想个办法让他透漏一些才行……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小念一脸迷惑的样子看着我。
“呵呵,”我讪笑一声,“没什么……哦,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要担心。”
“妈妈——”铃兰笑着跑过来,我忙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旁边的人,她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妈妈。”
“玩累了?”我将她抱起放在膝上,拿了绢子替她擦额上的汗,又隔着她的里衣伸手试了试,“哟,都出汗了。”
忙让旁边的丫头去取了巾子来,替她垫在背心隔了汗,免得她着凉。
“姐姐。”福惠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我和铃兰,一张漂亮的圆圆小脸红彤彤的,如同熟透的苹果。
“过来。”我向他招了招手。
他慢慢走近,腼腆的抬眼看我,结结巴巴的道:“姨娘,福惠也想让您抱。”他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令我心头微颤,听说这孩子的娘似乎这一年来身体就不好,所以他大多数时间同他娘是隔离着的。
我拉他到近前,铃兰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便将铃兰放下来,伸手把两个孩子都揽在怀里。又替他擦了擦汗,旁边伶俐的丫头又递了巾子来,便也帮他垫在已出汗的里衣内。
他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听话的倚在我的怀里,令我很容易想起了小念小时候的样子,沉默却可爱。
弘昼也过来行了礼,便坐在小念身旁,两人高兴地说起话来。
就这样陪着这些孩子们,时光很快就混了过去。
又过了好些天,初夏以至。他自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只是在园子里呆的时间似乎长了;我则是照顾孩子们,小念也大好了,令我安心了许多。
这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了,我同往常一样去他书房附近的御膳房处。还没走到,借着月光就见胤祥和两个大臣进了他的书房。
这么晚了,怎么还议事?正暗忖着,就见书房外立着一个人很眼熟。这不是苏培盛吗,他不在宫里,怎么也跟这儿来了?想了想,还是转身往回走。
回了屋,无聊的练起字来,一本《龙门二十品》练了有十来页,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他走到我身边问。
我笑着放下笔,抬眼一瞧倒愣了愣。他一身玄色长袍外罩暗紫马褂,更衬出他坚毅挺直的线条。
“我说万岁爷,大晚上的您穿成这样是准备去哪儿啊?”我不禁揶揄道。
他抿嘴一笑:“就知瞒不过你。我正是要来跟你说一声,”说着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这几天我不在京城,你在园子里乖乖等我回来。”
我瞪大了眼望向他,也低声道:“皇上,你不在宫里安分呆着,还想上哪儿去啊?”
“微服私访。”他扬唇一笑,“行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今日夜里就要启程。你乖乖等我回来……”他轻轻吻上我的额头,又道,“那我走了。”
我扯住他道:“你可是皇上,你走了这京城怎么办,这时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轻笑出声,看着我道:“你以为我是心血来潮?放心吧,这京里的事早安排好了,有十三弟、李绂他们好几人在呢。再说又没有多远,有事的话快马打个来回也要不了几天……好了,我走了……”他抬手轻理我的鬓发,笑了笑便转身要走。
我仍是扯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这是?”他看了看我,伸手将我揽在怀里,勾起唇角道,“舍不得我了?”
“我也要去。”我瞪着他道。
“听话,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我是去考查吏治以及河工,你一个女人去能干嘛?来回路上又颠簸……”
“我、我保护你。”
他轻笑出声,一手抚上我的发,道:“你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翻墙还可以……嘶……这么狠!”他瞅了一眼刚被我掐过的胳膊,“真龙你也敢掐?”
“我也想去,小念也好了,正好帮我带着铃兰……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谁说我一个人,还有张廷玉、苏培盛他们好几人跟着呢,再说……你放心就是了,不会有事。”
我笑道:“既然不会有事,那多我一个也没什么。你要嫌我是女人,我女扮男装总可以了吧。”
他显然迟疑了一下。
我暗自一笑,手臂环住他的颈。
“你……呜……”他怀疑的看着我,正要说话,就被我的唇堵住了。我一边暗笑一边加深着这个吻,他从最初的有点无措也慢慢开始回应,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我放开他,轻声道:“我也去。”
他忽然又欺上我的唇,纠 缠半晌,道:“……不行。”
看来这人果真不好对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