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又见他(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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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又见他(清穿)-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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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早膳,把宜妃和定妃要我描的花样子送过去,两处都寒暄了几句吃了盏茶,就回来了。
  过了晌午,见没有事,跟青柳交待了几句,换上男装揣好金牌出了宫。好吧,我承认康熙给我金牌不是让我开溜用的,可是我这人钻空子的本事也是不错的。
  
  先去了舅舅家。给舅舅、舅母们请了安。
  舅舅一见了我很高兴,又见我一个人双眉一皱说道:“又一个人出来的吧,还非得穿成这样,连个跟的人都没有,姑娘家的出事了怎么办?”
  我笑嘻嘻的道:“舅舅,我您还不放心吗,穿成这样又大方又方便有什么不好,再说,我有工夫呢。在家学的、哥也教了不少,您不也教了我几招吗,您信不过我哥还能信不过您自己不成?”
  舅舅就笑了:“鬼丫头,就你的歪理多。”然后又正了脸色,“你还小,不知道这外头的事,就连在宫里头,也要凡事小心的好!”
  我忙笑道:“松萝知道舅舅的苦心,您也放心,松萝行事有分寸。”
  他点点头,又去书房把家里的来信给我。阿玛写的,说一切安好,晟佑也很乖,只是非常想念。我掏出早写好的信,交给舅舅,跟以前一样托他递回。
  
  我给云岫带了她爱吃的荷花酥和芙蓉糕,她很高兴。我问他小秋呢,怎么没见。她说小秋请了几天假回老家去了,好像是家里人病重。云岫现在暂时跟在大舅母身边,小秋是外院的小厮,所以具体她也不知道。
  
  我皱眉,记得小秋似乎跟我说过家里没人了啊,又一想万一是人家有隐情也说不定,人人都有隐 私嘛,便不去多想。
  混了半日,天色渐晚,我拉着云岫说:“走,咱们逛夜市去。”
  舅舅派了人跟着,结果自然是拐了几个胡同被我甩掉了。心想自己还真有做特工的潜质。
  
  舅舅的府邸在皇宫的东面,离王府大街和东长安街都不算太远,所以我和云岫自然是择近而行。
  我拉着云岫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边走边看。老北京城的黄昏,另有一番风景。
  
  “云岫,饿了没,走,去那边。”我拉着云岫在一个小吃摊坐下,点了两份鲜肉虾泥馄饨。
  “松萝!嘿,还真是你!”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一望,竟然是老八、老九、老十、老十四,这几个每次都这么齐全。云岫已经起身行礼,我也站起来拱手见礼,我可没忘记自己还穿着男装。
  十四转头对胤禩说:“八哥、九哥、十哥,我们也坐吧。”
  胤禩点头,十四就在我们这张桌子坐下,另外三个坐了另一张桌子。云岫也入了坐。
  这时,馄饨上来了。
  “真香!”好熟悉的香味。记得以前上大学时,在西安的夜市,同寝室的姐妹们就是这样在路边的小摊大快朵颐。
  
  “这是什么?”十四皱眉。另三个也望着我们,云岫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差点忘了,这四位爷当然没见过的。
  “馄饨。好吃着呢!要不也来一份尝尝?”我一边吹着勺里的热气,一边笑着对十四说。
  
  “真的好吃?”
  “你不信?真的好好吃啊!”
  “看你吃得挺香。”有点动心了。
  “来一份吧,放心,吃不坏肚子。”我怎么像是在引诱未成年少年一样。
  “嗯……好吧。”可爱的小孩,想得还真认真。
  
  我大叫:“老板!再来四份!”十四捂住耳朵,云岫笑出了声。
  我又望向另三人说:“今天算我请客。”
  老十、老九连连摇头:“怎么看你都不像女人。”
  老八微笑道:“这样随性,倒也痛快。”
  我一边嚼着馄饨一边说道:“松萝从来做不来小女儿之态,性情中人也。”吞下一口又道:“你们四位之中我倒觉得九爷最是潇洒。”
  老九一愣。另三位忙问:“怎么说?”
  一时间,馄饨也端上来了。
  我笑答:“于万花丛中还能全身而退者非九爷莫属。”
  众人不解。
  我又道:“九爷可是诸位中桃花运最好的,在那么多女人中还能进退自如,不是潇洒是什么?”
  另几人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九是他们中娶福晋最多的,大小老婆加起来也有三十多个吧,真是厉害啊。
  老九哭笑不得。
  
  吃了馄饨,十四只叫下次还来。我笑他比我还馋。一转头正对上老八微笑的眼,我也跟着笑笑。却看见老九若有所思地表情。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闲逛。
  忽然瞥见右前方一个瘦弱的匆忙身影,手里似乎拎着东西,距离并不远。心中疑惑顿生,连忙说声“告辞”,拉起云岫就跟了过去。同时眼见他转入了一个巷子。
  
  
                  小秋
  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小巷,小秋停在一扇小门前,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才很有节奏的叩门。我从拐角处探出头,看见门先开了一条缝,门里的人见是小秋,连忙开了门,说了声:“回来了。”小秋点点头闪身进去。看门的老人又探身向四周望了望。我连忙缩回头,就听见“吱呀”的关门声。
  我跟云岫对望了一眼。
  “你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我说。
  “小姐,您、您要怎么进去?天快黑了怪渗人的。”云岫缩着头问我。
  我笑出来:“傻丫头,还能怎么进去,当然是翻墙了。放心,这点难不倒我。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说着,走到离门不远处的围墙。
  
  围墙不光,很好踩,提口气几下爬到墙顶。为什么要用爬呢,我自认为还没有武侠小说里的飞檐走壁的轻功,自然是不可能跃上去的,顶多也是将来到大清之后学到的三脚猫的功夫再一次用于实践罢了。
  伏在墙顶用墙内的大树作掩护,看见没什么动静,才放心攀下。
  这里应该是从一个后院隔出的两间房。看门的老头在小屋里打盹儿。
  大屋里有药味飘出来,我半蹲在窗下,屏住呼吸,做所有听墙根儿的古人都爱做的事:用食指在嘴里舔舔,再在窗户纸上戳了个小窟窿。
  透过小孔,我看见小秋正坐在小凳上熬药,屋里唯一的一张床榻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比小秋要大,二十来岁的样子,很俊秀的一个人。他闭着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小秋,”那个人原来是醒着的,此时睁开眼定定地望着小秋,“跟我走吧,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
  小秋慢慢摇着蒲扇,盯着火,一句话也不说。
  榻上的人犹豫了,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来:“你,不愿意跟我走?”
  小秋还是没说话。
  那人就急了:“从前你就说过将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怎么你现在忘了吗?这几年我一直在四处找你。要不是这次我随戏班子到京城来,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语气有点激动。
  “为什么离开?”小秋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不管我了?”
  那个人怔住了,迟疑了一会儿,轻轻的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你,是恨我么?”
  小秋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榻上的人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他,那种小心翼翼的灼热的视线,换成我都会不好意思,小秋却似乎浑然未觉。
  他看了看熬得差不多了,起身把药滗到碗里,端到那人床边的桌上,我看见他端碗的手在抖。
  榻上的人忽然捉住了小秋的手,使劲一扯,小秋就落在了他的怀里,挣不出来。他把小秋紧紧地箍在胸前,脸埋在小秋的肩窝。我看见小秋的身子一颤,随即不再挣扎。
  “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入戏班子就是为了能四处打听你。小秋,对不起……”很沉闷的声音。
  
  我悄悄的离开,轻手轻脚的翻墙出去。
  
  云岫见了我,两眼放光,欣喜地拉住我的袖子,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说着“您可出来了”。我拖了她就走。
  
  刚出了巷口,就被人抓了个正着,我定睛一看,见是老十四,才放下心来。瞪了他一眼狠狠地道:“十四爷,你以后要是再这样吓人,我再不理你!”
  十四笑着说:“好、好,你刚才干吗去了,着急火燎的?我跟了两个巷子就不见了,只有在这等着,都等半天了。”
  我一愣,问:“你一直在这等着?你一个人?”
  “可不是?我骗了八哥他们就跟来了,却跟丢了。这会儿腿都站酸了。”他夸张的捶着腿喊着。
  我却不好意思了,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又笑起来:“瞧你,平时的潇洒哪去了,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不好意思呢。行了,快回去,晚了宫门要落了锁了。我的车离这里不远。”
  
  顺路送了云岫。我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到了宫门口,车停了,我告了谢正要掀帘出去,十四忽然拉住我的手说:“……别忘了,我的香囊。你答应的。”
  他的眼睛清亮见底,令我恍惚起来,不知怎的,我仿佛看到了另一双冷峻的眸子,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一甩头,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真忘了?”十四不高兴了。
  我连忙道:“哪能啊,我记着呢,你知道我那手艺,做一个还不得好几天的功夫,也得尽量做好看了不是?”我承认我胆小。
  “哼,我还不知道你,就怕你不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嘴上这么说,脸色却明显缓和多了。
  我连忙说不敢,十四这才松开手。我跳下车,向宫门侍卫亮了金牌,一径奔去。
  
  “格格,您这是在绣什么呢?”青柳好奇地问。
  “小狮子。”这个似乎能简单一点。
  “这么可爱!”
  我笑着望了望她,见她穿了一件青色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单薄的浅绿小褂,摸了摸道:“怎么还不换上夹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屋里暖炉还没生起来呢。”
  青柳忙笑道:“回格格,刚才忘了加了。”她终于能习惯我的一贯作风,却不会配合,即使现在就我们两人也依然礼数有加。我见她改不了,也不强求,毕竟这是在宫里。
  我点了点头:“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些,别弄感冒了。”
  青柳忙答应。
  我忽然想起,笑着说:“我记得我有一对翡翠珠子的耳环,你戴吧,正好配你的青色衣裳。”我的首饰什么的基本上都是青柳帮忙收着的,好多我都不常戴。
  “谢谢格格!”小丫头很高兴。
  
  “这是什么?”十四举着香袋问。
  “小狮子。它还有个名字呢,叫辛巴。”我笑着说,“很像你。”
  “这还有什么典故不成?”十四像个好奇宝宝。
  我就把辛巴的故事讲了一遍。
  十四撇撇嘴:“一点也不像我,我比他成熟多了。”
  “十四爷,您可不比他成熟么?您是龙子啊。”我笑望他道。
  “好你个松萝,跟爷使起套子了。”然后把香袋收进怀里,拍了拍笑道:“虽然你绣的还没爷绣的好看,不过爷喜欢,就收下了!”他大笑着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彷徨
  秋风拂过,我缩了缩脖子。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我用力拽住,我抬头,就看见胤禛冷冷的脸。他并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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