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空留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梦空留香-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爽怡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握着她的手微微发凉。“这两个月来,我看着你一天一天的衰弱,一天一天的苍白,有时我在想,他是不是在骗我,原本我是可以让你躲过这一劫的,他却偏让我看着你说这么多的痛苦。虽然我看不见,可是我知道那些毒在你的体内是怎样的冲撞,是怎样的伤害你的身体,我就恨自己,应该早点去找你,告诉你一切。现在看到你醒来,我才相信,只有让你走到最后,你身上的各种毒素才能互相化解,否则,根本无法化解。”
  敏缓缓垂下眼帘,回想着以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明白了一些,却更加糊涂。
  爽怡却接着道:“你的体内一共有五种毒素。最早的毒是从你拜杨逸为师时开始的,往后他也一直对你施毒,到后来,徐承志也对你下了毒,而他们下的都是慢性的,一时不会致命。到后来那个叫兰若的女人,也对你下了毒,而在你从长安返京的途中,徐承志又派人加大了毒量。后来你回宫后,武则天给你下了最剧烈的鹤顶红,虽然你服了一种解药,却让你你体内的毒素更加混乱。可是,我至今没有想到,在你体内起了最重要的一种毒是谁下的。不过,也多扩亏了它,否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敏震惊得看着爽怡,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仿佛她的说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爽怡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泪在她的眼中打转。“幸好,你平安渡过了一切难关,你会没事的,会慢慢好起来。你放心,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敏震惊的心渐渐平复,努力的点点头,眼泪已夺眶而出。
  爽怡也点点头,低下头跟敏的额头贴在一起,相视而笑。许久,她才抬起头来,轻松的道:“现在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安心心的养身体,你可做好准备哦,我会像喂猪一样把你喂的壮壮的,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唐朝美女。”
  敏笑着,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盯着她的眼睛变得急切起来。
  爽怡似乎早就猜到一般,沉默了下来,才点了点头,扭头透过帷幔看向洛阳皇宫的方向,低低的道:“已经到了变天的时候了。”

  神龙

  公元705年,新年刚过,改元。
  八十二岁的武则天病重,张易之、张昌宗两兄弟居中用事。已任宰相的张柬之密陈太子显,联合宰相崔玄炜、中台右丞敬晖、司刑少卿桓彦范、右台中丞袁恕己、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于神龙元年元月二十二日傍晚,兵分两路,一路率羽林军五百骑,汇集于玄武门;另一路前往东宫,迎出李唐嫡系血脉太子显,冲往洛阳皇宫的迎仙宫。在寝殿前斩杀二张,逼宫退位。
  神龙元年元月二十三,二张及其三兄弟的首级挂于神都天津桥上示众,漫天的乌鸦、苍鹰啄而食之。相王旦统帅南牙兵士,太平公主入宫,请出女皇御旨《命皇太子监国制》,大赦天下。
  神龙元年元月二十四,女皇再度下制传位于皇太子,称太上皇。
  神龙元年元月二十五,皇太子李显在神都通天宫宣布正式即位。
  神龙元年元月二十六,一代女皇武则天在皇家禁卫军的护送下,徙居洛阳城南的上阳宫仙居殿颐养天年。新皇显率领百官垂立于宫门两侧送上皇离去,洛阳的街道已被崇拜女皇的百姓所拥挤,最后一次朝拜。
  神龙元年元月二十七,新皇帝李显率百官浩浩荡荡来到上阳宫探望上皇,封仍在病中的武则天为“则天大圣皇帝”。
  神龙元年元月二十九,李显封皇弟李旦为安国相王,拜为太尉。皇妹加封镇国太平公主。张柬之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敬晖、桓彦范封为纳言,崔玄炜为内史,袁恕己同凤阁鸾台三品,分别获赐郡公爵位,李多祚封为辽阳郡王。
  至此,惊心动魄的“神龙政变”宣告结束,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神龙元年二月初一,李显再度率百官到上阳宫探望上皇,并称往后每十日探望一次上皇。
  神龙元年二月初四,中宗李显终于登上城门,向天下宣布正式恢复大唐国号,旗帜由武周的大红色恢复为唐朝的黄色,废除则天文字。效庙、社稷、陵寝、官制、旗章、服色、文字皆以唐高宗永淳以前为制。定长安为国都,洛阳为陪都,迁武氏七庙至长安。年号“神龙”。
  十五年的武周时代彻底结束了。
  神龙元年二月初五,中宗册立韦氏为皇后,追赠岳丈韦玄贞为上洛王,岳母崔氏为王妃。自此,韦后临朝,施帷帐坐于殿上中宗之策,干预朝政。
  另一个女人的时代开始了——
  在“神龙政变”之后,曾有洛州长史薛季昶对张柬之说,二张虽除,但诸武尚存。除草不去根,终当复生。而朝邑尉刘幽求也曾对桓彦范说,你们只诛二张,不杀三思,公等便无葬身之地了。但是“五王”却并没有乘胜追击,将武氏的继承人武三思也当作他们此次行动的诛杀对象。
  因此,武三思在中宗登基后不久,以太子宾客荣升为三公之一的司空,正一品,兼同中书门下三品,成为名副其实的首席宰相。而太平公主的驸马武攸暨由右骑常侍升为三公之一的司徒,受封定王。三公之中有两位是武氏之后,诸武在朝中的势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稳固了。
  神龙元年五月,中宗再度下诏,封中书令汉阳公张柬之为汉阳王,侍中齐公敬晖为平阳王,桓彦范为抚阳王,南阳公袁恕己为南阳王,博陵公崔玄炜为博陵王。并赐铁券,自非反逆,恕十年。却令神龙政变功臣朔望入朝,罢其政事,从而剥夺了五位功臣执政的权力。大权尽归武三思。
  神龙元年六月,洛水泛滥,淹两千余家。
  洛阳皇城却依旧歌舞升平,李唐的光复中兴令唐朝旧民欢呼雀跃,所有人都沉溺于异常的兴奋之中。却并不包括已被架空权力的汉阳王张柬之的府邸。
  张府虽不至于愁云惨雾之中,却笼罩在一种淡淡的压抑之下,不论主仆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动了已经闭户休养的老爷。
  但是另一间屋子里的情况却更加糟糕。
  屋内乱作一团,一个青衣女子前前后后的跑着,原本梳好的头发,几缕发丝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圆圆的脸上一脸的凝重。她将将东西收拾好,装进一个包袱里,仔仔细细的打上结,才走到门前,对着等在门口的男子道:“好了,赶紧走吧。”
  男子却迟疑了一下,缓缓抬手拂开她额头的湿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大步的走去。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摸摸耳边的几缕头发,狂跳的心渐渐平稳,沮丧涌上心头。她使劲摇摇头,将胡思乱想驱散,小跑着追上了他。
  快到门口时,几个家丁却冲了出来,三个人紧紧围住走在前面的男子,另外两个则一左一右架住了女子。
  八十岁的张柬之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羞愤的脸上有着决绝,厉声命令家丁:“把这个女子关到柴房里,派人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见她。”他又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孙子,道:“把这个不孝子也关起来,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张苒看着被架着的淼,想要推开眼前的家丁。“你们给我让开,谁敢拦我!”话还没说完,张柬之一杖打了过来,生生打在他的肩膀上,张苒不躲不避,硬受了这一下,不解的看着爷爷,道:“你又想怎样?你究竟还要怎么逼我?放了她,她已经不是张府的人了。”
  张柬之自己也被那一杖震开了,自己拄着拐杖喘气,说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你这个不孝子,你什么时候能醒悟过来!她是什么人,你还要袒护她!她是奸细,她是探子,她把一切消息都卖给了那个姓武的,她是祸水啊!你再让她出去,张府不保,李唐江山不保啊!”
  淼没有无谓的挣扎,而是看着他们祖孙二人,她的心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张大人,我不是谁派来监视你的探子,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我跟你们这些大人物根本不沾边。你的失败不要归咎在我的身上,那是你自己决策失败的恶果,是你将政变的成果拱手让人的,是你低估了自己的对手,是你刚愎自用的后果!不要把责任推在我这个小人物身上,我担待不起。”
  张柬之浑身颤抖,愤怒的瞪着她,拐杖指着她,“你,你这个妖女!”说着拐杖高高举起,就要落下。淼却狠狠地瞪着他,看着拐杖砸了下来。
  张苒一把握住了拐杖,挡在了她的身前,平静的看着他的祖父,道:“她说得不错,这是你们自己酿的苦果,又何苦嗔责旁人。更何况,她不是那边的人,我愿用性命担保,爷爷。”
  张柬之的怒气让他浑身颤抖,握着拐杖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松开的拐杖,眼神犀利的瞪着张苒,“我不相信你,更不相信她!”
  张苒苦笑着放下手,扔掉手中的拐杖,慢慢后退,一直退到淼的身边,才抬起头,黯然道:“就是因为你的不信任,才让我恨你。你是我的亲爷爷,你却从来不肯相信自己的孙子,不相信我看准的人。你想让我按你的想法走,我不走,就是不孝,你可曾想过,也许你自己才是错的。”他一把推开两个家丁,握住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张柬之难以置信的瞪视着他们二人,咆哮道:“你给我站住!你这个不孝子!”
  张苒却没有停住脚步,继续拉着淼往外走。
  张柬之摇摇欲坠,却声嘶力竭的吼道:“你若选择跟她在一起,从此便再不是张家人,以后不准你再踏进张家半步。”
  张苒走到门口的一刹终于停住了脚步,他缓缓回过头去,望着已白发苍苍的祖父,心中苦涩。“那么,请您多保重。”说完转身加快脚步迈出了门槛。
  淼跟着他迈出了门槛,回头看看已经心灰意冷的张柬之,下意识拽了拽张苒,张苒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她知道他的心被撕裂了,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张家和祖父就这样离他远去了。又是因为她吗?淼烦乱的心更加烦扰。
  洛阳积善坊五王宅,王毛仲在门前逡巡,东张西望,终于看到张苒和淼慢慢走了过来。王毛仲赶忙迎了过去,轻声道:“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请!”
  张苒平静的接近冷漠,没有答话便跟了进去。淼跟在他的身后,却更加沉重,深吸了口气,也走了进去。
  积善坊分为五个大院,是女皇在相王五子出阁制府时恩赐的,虽然五人同住一坊,坊间却也各自独立,互相依托。
  王毛仲引着二人而来,正厅内李隆基早已坐不住了,亲自出来,边走边道:“说好巳时,怎么此刻才到?莫非路上出了事?”李隆基走到两人面前,仔细打量着,眉头微挑,却有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们。
  张苒闷声笑了起来,“还真是出了点事,从此我们主仆二人便要投奔临淄王你了,不知愿不愿意赏我们一口饱饭吃呢?”
  李隆基有些糊涂,看向她身后的淼,才问道:“你跟张大人闹翻了?你怎么会这么冲动?”
  张苒却一脸的满不在乎,大摇大摆的走进正厅。“反正早翻也是翻,晚翻也是翻,又有什么区别?我跟他不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看着站在正中的人,拱手行礼,谦道:“让吴兄见笑了。好了,不谈我的事了,你不留我,我自去找去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