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百年才能提升一层来说,不知道快了多少!所以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啊……”
可萦在听到小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她不知道那个怪物是如何伤害小蝶的,因为她看不到!而且,此时她的意志正渐渐变的涣散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再也集中不了精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好想沉沉的闭上眼去……
在闭眼之前,虽然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可萦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恐怖的画面,那就是自己被蒸的熟烂熟烂的身体正躺在一口棺材里,而且自己身上的脂肪也被插在棺材下方的管具慢慢抽干,直到她再也挤不出一滴油了,她也就被弃置在一旁,随着时间的离去,慢慢变成一具干瘪的骨架,再也无人问津。
……
就像是过了一万年似的,当可萦又一次睁开双眼,竟然发现自己仍身处于那个晦暗而阴雨绵绵的地方,四周惨白的房屋依旧,身边的“无脸人”也照样朝着原来的方向走着,似乎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些事情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可萦呆呆的站在原地,这一次,她却没有了当初的不安和惊恐,而是想要静静的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离谱了,她仿佛身处于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境一样,只是当她再次用力捏了下自己的大腿时,锥心的疼痛也再次通过神经传输到她的大脑,让她明白这真的不是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又重新站在这里了?
心中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只是她不会再傻乎乎的随便拉一个“无脸人”来问路,因为她已经知道,只要往前走,她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朝着人流的方向,可萦快速的向前跑去,不再理会自己的汗为何落不到地上,也不再去想两边建筑的样式和门口摆设为何都是一模一样,她只想快点看到那个岔路口,然后慢慢边挤边排队的来到上次自己跳入的那条河边,她想看看清楚,那条河或者根本就不是河,总之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她都要看的仔仔细细,她要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很快,她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间民屋的二楼窗台上正架着一个路牌,等她走进抬头仔细看的时候,那个路标上仍旧是一条“轮回路”、一条“生”,而且颜色和样式都没发生变化,可萦便稍稍安了下心,至少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变!随即,继续混入“无脸人”堆里向前跑去。
终于,周围的空间便的越来越狭小了,直到周围只能容纳她一个行走的时候,可萦知道,她的目的地就在眼前!
由于自己待在水边和掉入水中,之间的时间非常的短暂,所以想要看清楚那条神秘的河还是有些难度的,只是在看清楚后,自己也不可避免的会掉进水里,而她是不是又会再次回到那个怪物的书房呢?
“咚!咚!咚!”
整齐而有规律的声音渐渐清晰,而可萦的心跳也慢慢快了起来,她很紧张!她怕她还来不及看清楚情况,就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其他地方。这种样子,有点类似于投胎,只是人家投胎都是从婴儿做起的,而自己却是个半路和尚,来的快去的快。
“咚!咚!咚!”
接近了,已经很接近了!
听着落水声,可萦可以肯定,自己的前面就只剩下五个人了!
终于,在一串有节奏的“咚”声之中,可萦再次充当了其中之一的组成元素,睁大着眼睛再次掉进身前的河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轮回路(8)——生产
她看的很清楚,也感受的很清楚,这就只是一条河而已!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条河的颜色是黑色的,而且冰冷刺骨。只是下一秒,她便再次失去了意识……
“快!快!夫人就要生了……稳婆呢?稳婆来了没?”
“已经让下人去叫了,估摸着这会儿快到了吧!”
“稳婆来了!稳婆来了!”
迷迷糊糊间,可萦只听到身边一团杂七杂八的声音,此时的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她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好痛!又涨又痛!
“夫人!稳婆已经来了,您别担心!”
可萦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担心的小声说道,接着便感觉有一块冰凉冰凉的毛巾正擦着自己脸上的汗,让她涨热的头脑暂且感觉到一丝清凉,只是肚子传来的阵阵疼痛却没有丝毫减弱。
稳婆?怎么会有稳婆?
那不是古时候替人接生的妇人吗?为什么她们要跟我说稳婆到了呢?还让我别担心?可萦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的思绪根本跟不上节奏,难道她没有再次回到那个怪物的书房?而是重新换了个地方?
肚子里传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放弃思考,只听一个嘹亮的声音顿时响起。
“哎呀!我说你们这么围着可不行!来来来!你,还有你!赶快去烧热水!”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正在床尾指挥着什么,“还有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的,统统出去!看什么看呀?快出去!”女人又催促着说道。
随后。便听到许多脚步声都朝外面走去,门也“吱呀”一声被关了起来。
可萦只觉得有一双粗糙的大手正熟练的分开自己的双腿,然后在自己下面摸索了好一会儿……
只是可萦哪里碰到过这种事情,本能的想要合上双腿,却又再次被强而有力的双手给按在了两边。
“我说夫人啊!您这到底是想生还是不想生啊?您总是闭着双腿,让老奴怎么给你接生呢?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按住你们夫人的两条腿。别让她再闭起来了,不然这娃可就出不来了啊!”
马上,可萦便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牢牢的固定在两侧,而那双粗糙的手再次伸向自己的下面……
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可萦,只觉得心中又是羞愤。又是委屈……可她的肚子实在是太痛了,根本反抗不了!而且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似乎她现在这个身体,正怀着孩子,而且即将临盆。可萦紧紧闭着苍白的嘴唇,忍受着肚子里传来的阵阵疼痛。心想,难道这就是生孩子时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那双粗糙的手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接着便听到她说:“夫人您就放心吧!孩子的头已经在口上了。现在你只要跟着我的说法做,马上就能出来了!”
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此时可萦也没有任何办法,肚子里的孩子总要出来的。总不能把人家憋在里面吧?便妥协般的使足了气力轻轻点了点头。
“好!现在深呼吸……对!慢慢的……”
“好,呼气……”
“在继续!吸气……好!呼气……”
渐渐的,可萦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刚才那样难受和疼痛了,心里也稍稍舒畅了一点,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而已!毕竟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都还没开花呢!哪里来的果?从心理上来说,她可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好!现在开始……慢慢用力!”
……
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稳婆的声音也渐渐沙哑了起来,可孩子的头仍旧没有丝毫出来的迹象,这对有二十多年接生经历的她来说,可是破天荒头一遭!想这方圆百里,谁会不知道她?她可是这里有名的第一稳婆啊!要是这次失败的话,那她的名誉可就一落千丈了,以后谁还会来找她这个失败的稳婆呢?
想到这里,这个稳婆再次提起了强大的意志力,毕竟生孩子这回事,孕妇辛苦,稳婆也辛苦!
“夫人,您别急!我们再来一次!”
“深呼吸……”
终于,在一连串鼓励的话语和稳婆熟练的操作之后,婴儿的头似乎出来了一点点,而稳婆提起的心也稍稍放宽了!然后,一鼓作气,再接再厉,她身上出的汗水也不比可萦少到哪里去……
那种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一直刺激着可萦的大脑,此时,她已经痛的有些麻木了,只知道稳婆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就是了!
……
“快出来了!夫人,再使点儿劲,孩子快出来了!”稳婆激动的叫道,眼神中尽泛着闪闪的泪光。这泪光,或许是因为孩子出生的太困难,又或许是因为她的名誉终于保住了吧!
听到这话时,可萦心中也莫名的有些激动,毕竟这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就算自己心里再怎么排斥,但那种血肉相连的情愫却是挥之不去的。
她只感觉在万般胀痛之后,下身突然一滑,一个滚烫的小东西也终于滑出了自己的身体,疼痛也随之渐渐消散……
“啊……”
只是,可萦还没来得及缓冲下复杂的情绪,就被这吓人的叫声给吵的不得不睁开双眼,这个叫声并不是别人的,而是稳婆发出的。
吃力的抬头看向床尾,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竟慌慌张张夺门而出,看她那样子、那装束,可萦猜测十有*就是稳婆了,只是她到底是怎么了?
可萦有些不明所以,转眼看向两旁站着的女子,从她们的装扮来看,应该就是丫鬟了吧!只是她们的身体为何抖的那么厉害?而她们的眼睛正死死的看着地上,难道地上有什么东西吗?
对了!我的孩子呢?怎么没听到哭声?
可萦这才反应过来,刚生下的孩子不都应该会哭的吗?为什么她听不到孩子的哭声呢?
“我的孩子呢?”可萦望向其中一个丫鬟问道,虽然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时谁,但母子连心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马上看到自己的孩子。
“……”
只是两个丫鬟像是没听到一般,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萦也没多想,只以为自己刚生完孩子太虚弱了,所以声音太轻,便再次提高了嗓子吃力的说道:“我的孩子呢?可不可以抱过来给我看看?”
只是还没等到两个丫鬟回答,却听到外头传来好多杂乱的脚步声。
“老爷……这孩子留不得啊!那可是鬼胎!生在谁家,就会克死这家所有人啊!”只见刚刚还慌慌张张跑出去的稳婆,此时正陪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屋里,神色激动的说道。
而这个被称作老爷的人,在第一眼看到被稳婆扔在地上的婴儿时,便立马转过身去不愿再多看一眼,随即沉着脸对着一旁候着的下人吩咐道:“快把这鬼胎埋了去!有多远埋多远,记住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好的,老爷!奴才这就去办!”
而一旁的稳婆也是个行家,转了圈眼珠,便笑着脸说道:“哎哟!今儿个我是怎么了?竟然跑错了人家,瞧我这糊涂记性!应该是陈家媳妇儿生孩子才对,打扰了!打扰了!我这就敢去陈家……”说完,便一溜烟儿的小跑了出去。
可萦虚弱的睁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