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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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情记-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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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心吧!我绝不会开门。”文成公主坚定无比地丢下一句话。 
  松赞干布又是恼怒又是气馁地望着那扇隔着他与文成的门,可恶,这世上为什么要有门这样东西,这是分明与他过不去嘛。 
  眼眸灵活地转了几转,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世上不只是有门……他那俊逸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狡诈的得意笑容。 
  室内,文成公主正坐在椅上,失神地望着桌上的那一盏孤灯,心绪犹是纷纷乱乱的。是妒嫉吗?她心中有了几分了悟。门外松赞干布的声音不再响起,文成公主也就以为他识相地回房去了。 
  “砰”的一声传来,文成吃惊地抬眸,却见自己的窗户四分五裂,松赞干布满面笑容地跳了进来。 
  “你竟然爬我的窗?”文成公主危险地眯起美眸,缓缓而起的身体充盈着怒气。 
  “你不肯开门,我只有出此下策了。”松赞干布迅速闪身,正好躲过一只凌空飞来的茶杯,“等等,你听我说啊!”松赞干布大叫,一只花瓶又直奔他而来,无奈之下,他只能尽全力躲闪。 
  等眼前所有的东西都砸尽了之后,文成公主力竭地坐在椅上休息,美眸仍载着怒焰。 
  环顾了一下狼藉的房间,松赞干布心中庆幸着自己极佳的运气,不然的话,又怎会在那漫天飞舞的器物中奇迹地保全身体的完整?真是苍天保佑啊! 
  “公主。”他小心翼翼地来到盛怒的佳人面前,“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你都已经进来了,我不听行吗?”文成公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有话快说。” 
  “我只想说一句。”松赞干布目光熠熠地望定眼前的伊人,轻声道:“你可以怀疑任何事,但请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因为那是我无比赤诚的心灵凝聚。” 
  他的神情真诚坦蔼,他的眸光诚挚而热烈,如火焰一般熔化了文成公主所有的怒意,“我信你了。”她低眸叹息,心中激烈澎湃的情绪,让她再也无法忽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动了,只为眼前这个轩昂的异邦男子。 
  “不要再让我伤心了。”她低述着,直扑入他的怀中。第一次她心中只有他的影子;第一次她完全忘记了彼此那遥不可及的身份;也是第一次她完全放纵自己为他而倾心。 
  “不会的,永远不会。”捧起伊人绝世的娇容,他温柔地望入文成那凝聚着浓情的美眸,无限虔诚地保证,天地可鉴他的真心。 
  二人眸光纠缠,只一瞬间便交换着诉之不尽的深情厚意。室内的空气变得旖旎而热烈,空间仿佛狭小了起来。 
  松赞干布缓缓地垂下头,欲吻住伊人那柔美如花瓣的朱唇…… 
  正在此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声传来:“妈呀!救命啊!” 
  松赞干布的动作硬生生地停止,文成公主受惊地由他怀中跳离。还未等二人做出反应,房门突然被撞得四分五裂,与那躺在地上的窗扇同一命运。一个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被打扰了好事的松赞干布怒火冲天地抬眸望去,“是你。”他探手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之拎了起来,大喝道:“朱傲你发什么神经?”此君好好的郡守不做,竟跑到这里来惹他心烦,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但见朱傲衣衫条条片片,冠带歪歪斜斜,满脸的灰尘被汗水冲得一条一条的。此时朱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先是看了看松赞干布,又转头看了看桌前的文成公主,突然“哇”的一声大叫,神情中现出极度的狂喜。 
  松赞干布被他活生生地吓了一跳,抓住他的手到是松开了。 
  “公主殿下,救命啊!”朱傲语带哭音,连滚带爬地扑向文成公主。 
  松赞干布一个箭步冲到文成公主面前,将他拦下,还未说话,朱傲已一把抱住松赞干布的大脚,放声大哭。 
  “英雄,你定要救救我啊!我朱傲后代的子子孙孙将永远地供奉你的灵位,以此纪念你的大恩大德。”他语无伦次地说。 
  “放手。”松赞干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还没死你供什么灵位!”他努力了几次也没有把腿由朱傲的怀抱中救出来,最终无奈地向文成公主投去求助的目光。 
  文成公主无限同情地看了看被朱傲紧紧抱住的松赞干布,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松赞干布拦在她前面的话,落到眼前这种地步的准是她。想到这里文成公主站了起来,决定去拯救那个落难的国君,全算是报答他“舍身相代”的恩德吧! 
  “咳。”文成公主来到朱傲的身后轻咳一声,正容严叱:“朱傲你这是什么样子?别忘了你可是大唐皇朝的官员。你身为一郡之首,百姓的父母官,怎会弄得如此狼狈?真是丢尽了大唐的脸。你马上给我起来,不然本宫将你就地正法,以维护大唐的尊严。”这时的她全身充满了皇家公主的威严气魄,令人望之生畏。 
  松赞干布顿时对伊人崇拜得五体投地。他认定的妻子真、真好了不起啊!可以想象她嫁到吐蕃国为皇后,定能成为他的贤内助。一想到他不但拐到了贤妻,还意外地找到了助手,他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要。”朱傲惊恐万分地对上了文成公主那含威带怒的美目,“公主殿下饶命。”他放开松赞干布爬着转身,双膝着地连连叩头。 
  “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文成公主尔雅地回到椅前落座,神态含温地问。 
  朱傲颤声回道:“下官携小女一同出游,在咸阳城郊遇到了山贼,他们打散了衙差,抢走了下官一生辛苦积蓄的家财,抓走了小女,只剩下官一人逃脱。” 
  “贼人抢走了你的家财?”松赞干布好笑地在朱傲身边蹲了下来,道,“郡首大人,你带着全部家财一起出城游玩?”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言他也拿出来骗人?当他和文成是三岁小孩是不是? 
  “朱傲,”文成公主眯起美眸,语气轻柔而危险,“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打算弃官潜逃?” 
  “这个……”朱傲心惊胆点,即不敢说真话,又不敢说假话。这个松赞干布是存心与他过不去,他如性命得保,定要砍了松赞干布的脑袋,他在心底转着阴险的念头。 
  “不说?”文成看透了他的想法般地冷笑,“你不说的话我们就把你丢在店外,让贼人去砍你的脑袋。”她最恨这样的人了,与其劳心费神地救他,不如直截让贼人代劳杀了他,她也乐得轻松。 
  “公主英明,下官正有此意,请公主恕罪。”朱傲无奈之下只好惶恐地承认。那贼人放言不取下他的脑袋绝不罢休,是以在后穷追。他慌不择路地逃入这家客店。本以为客店人多,贼人多半不敢乱来,谁知刚刚要了一间客房住下,那贼人便寻来,惶惶逃命之时,他竟撞进了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的房间。也算是他命不该绝,贼人现在多半守在外面,是以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离开这间房间。 
  见朱傲那极度惶恐的神情,文成公主心底一软。说到底他也是朝廷命官,就算有错也应国法处治,“你起来吧!”她放缓了语气。 
  察言辨色,知道公主暂无责罚他之意,朱傲立即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谢公主不罪之恩,公主殿下仙姿仙貌,容光绝代,这位英雄又是神功盖世,器宇不凡,贼人如知两位在此,想必早以闻风丧胆,落荒而逃。下官能得两位庇护,真是三生有幸。”他越说越流利,越说越通顺,洋洋洒洒的这一篇奉承之言真可称得上信手拈来,混然天成。 
  松赞干布按着波浪汹涌的胃部对文成公主示意地眨了眨眸子。那意思很明显——他实在受不了了。在这种危机时刻,还说这种话的人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文成公主亦大有同感,皱了皱秀眉,她正待开口“指教”朱傲一番。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哼,随后从早已没有房门的门口缓缓行进两个人来。当前一个头带鬼面具,身披黑袍肩插“默龙剑”,那一身招牌似的装束,可让任何见过他的人一眼认出他来。他身后却是一个秀丽的少女。 
  “银鹰”。松赞干布一个箭步挡在文成公主身前。真没想到又遇到此人,难道这天下就没有第二个山贼了吗?他在心中叹气。 
  “贼……贼……”朱傲神色惊恐连滚带爬地躲到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后面,身体抖若糟糠。 
  “爹。”银鹰身后的少女无限凄楚地喊。她不顾一切地欲向前奔来,可是那由身后闪电般抵在她那雪白颈部的剑让她不得不止步,“爹,您老人家还好吧?”她望着朱傲声音颤抖地问,泪水滚下了那张清丽的容颜。 
  “蝶似小姐,你太忘形了吧!”银鹰嘲弄地开口,那声音如冰如雪,“朱傲,想要你女儿的命,就拿你自己的脑袋来换。” 
  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孩子竟是那个朱傲的女儿?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对望一眼,均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没有丝毫良心兼同情心做旁观者,准备看朱傲的反应。 
  “爹爹,您老人家平安就好,不用管女儿的生死。”蝶似丝毫不管那架在颈上的利剑,一片孝心只求老父平安。 
  “真是让人感动啊!”银鹰凉凉地紧了紧掌中剑,使它与蝶似的雪颈更亲密地接触,“姓朱的老贼,你又怎么说?” 
  “这……”女儿的安危与自己的脑袋放在一起比较,这着实让朱傲为难了一会。不过他很快便作出了决定,“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带着贼人来追你的亲生父亲,我朱傲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他一脸痛惜的神情,可说出来的话却决绝得让室中的几人心寒。“ 
  “爹……”蝶似不能置信地轻唤了一声,含泪的瞳眸满载着伤痛。她无法相信这番话是出自那个曾疼她、惜她的老父之口。他选择放弃她,她不怪他,只是他万万不该说那些让她心碎的话啊! 
  朱傲垂下头去不敢看自己的女儿。女儿可以再生,可是性命只有一条。没有选择之下,他只有牺牲蝶似了。上天会原谅他的自私的,他如是想。 
  极度鄙视地望了朱傲一眼,松赞干布毫不犹豫地拉着文成公主退到一旁,让朱傲与银鹰可以毫无阻碍地相对。他该死。松赞干布望向文成星眸中无声传递着这样的心情。 
  文成公主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要救蝶似。”她的声音极低、极低,细不可闻。 
  一瞬间的意见交换便注定了朱傲父女的将来命运。 
  蝶似不再流泪了,她心冷如雪,“我没有带贼来追您,没有!”她切切地呢喃。 
  “老贼,你够狠。”料不到朱傲如此无情的银鹰含恨开口。他千辛万苦带来的人质看来是没用了,下一步该如何?杀了朱蝶似吗?他心中有了一丝犹豫。 
  “爹爹,蝶似成全您老人家。”蝶似凄烈地喊了一声,而后一咬银牙向近在咫尺的长剑撞去,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 
  银鹰大惊之下,不急思索地振腕收回墨龙剑,饶是他的动作快速无比,蝶似如雪玉般的颈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浸血的剑痕。 
  精神与肉体上双重的创伤让蝶似不支地跌倒,苍白的脸低垂,她的神志陷入昏迷。 
  望着那蜷曲在地上的女子,银鹰平生第一次开始为难,仇人之女啊!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可是亲眼目睹到她亲父对她的无情之后,他却再也无法下手。 
  “你如不想杀她的话,就把她交给我吧。”文成公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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