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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门前,便看到那上面赫赫写着沈府两个大字,虽看着没有林家门前的气派非凡,但也是大户之家。
红樱低下头来,心里有些复杂,沈家虽然不是官宦世家,却也是大户人家,沈父和沈母都很疼她,唯一的哥哥沈渊更是视她如珍宝,事事呵护,处处关心,可以说,她甚至是比那些世家小姐还要过得舒心快乐的,可如今这一切都被她自己给毁了……
“小姐,怎么了,怎么不进去呢” 沈锦看着站在大门前停下脚步的红樱疑惑的问道。
红樱咬了咬唇,看了沈锦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她说,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怕吗,怕进沈府,怕进这个自己曾经最爱的家吗。
沈锦到底是从小看着红樱长大的,对她的性格很是了解,再加上他也算是事情见得多了,经历的也多了,只是稍微一想,沈锦也就明白了红樱的想法。
他笑了笑,看来自家小姐还是跟以前一样,心思敏感,凡事比较感性,看来在林府这两年小姐并没有什么改变,他心里有些安慰,想了想,他柔声说道:“小姐,太太和大爷还等着您呢”
沈父虽然已经去世有好几年了,可这府里的称呼还是没有改变,这不仅是沈母的意思,也是沈渊的意思。
红樱听懂了沈锦话中的意思,一时间所有的忐忑不安,所以的感慨全都不见了,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她本就生的清丽脱俗,此时一身胭脂绣百合袄裙夹白的锦缎,将她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如玉,嘴唇粉嫩如樱,这发自真心的笑容,更让她整个人显得楚楚动人,仿佛云中仙子一般。
她身上并没有带什么名贵的饰物,只有发上的两根翠色缎带,却教人觉得心都柔了起来,清丽脱俗,不知映入了几人的眼,几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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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虽然不像是林家那般是姑苏世家,四代列侯,那般的富贵耀眼,但沈家名下的店铺,山庄,地契也是不少,可以说若不是为了科举读书,分散了精力,而是专心经商的话,那沈家如今要是之论财力的话应该也不会逊色于林家了。
进了里面,就见得这府里处处透着典雅精致,干净整洁自是不用说了,一些器物摆放也是恰到好处,别具心思,让人见了只觉的舒心。
“锦叔,母亲的身体怎么样,还好吗,以前的头疼病治好了吗,还犯过吗,哥哥怎么样,嫂子去后哥哥有没有再看看什么人家,还有这乡试之后,就是会试了,现在便应该开始准备了,到时候去京城总不能住在客栈里啊,我记得以前咱们家在京城也是有房子的,可曾收拾好了”红樱边往沈母的院落走去,边问道。
“说道老太太的头疼病啊,还要多亏了小姐找的那个大夫呢,真是名医啊,几服药下去就再也没犯过了”红樱这一大堆问题,让沈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他还是挑着重要的说了。
“那就好,那李大夫不是我夸,当真是医术了得,你们可要好好的款待人家”红樱听了,放下了一件心事,半响,又忍不住得意的说道:“说起这事来,母亲和哥哥他们还真得好好的谢谢我,他们要是不肯啊,那我就带着轩哥儿偷偷的跑到母亲和哥哥的小金库里拿,把他们的好东西通通都搜刮过来”
这话说出来,几人都是一笑,红樱自己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可正笑着,红樱的脚步却突然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复杂。
几人诧异地看了看红樱,又顺着红樱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一人身穿一件黑色绣金纹滚边锦衣,玉带青靴,青年容貌秀美绝伦,英气逼人,眸光淡漠如雪,一步一步自由行云流水的优雅,竟是说不出的丰仪出众。
待他走的近了,众人看清那黑衣青年的容貌时,就更是移不开眼了,那是世间少有的秀美绝伦,修眉星眸,雪肤薄唇,却不觉得男生女相,反而棱角分明,英气逼人。他垂眸看向红樱,点漆似的双眸中半点波纹也无,清冷至极。
这黑衣青年正是沈府的主人,红樱的大哥沈渊。
沈渊一直走到红樱跟前才算是停住脚步,可他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红樱,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压迫气息。
红樱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躲闪,那一双与沈渊极其相似的双眸毫不示弱的看着沈渊,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诡异。
莲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沈家大爷,此时见到这样一幅场景,不由得有点不知所措,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好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就被一旁格外警惕的齐嬷嬷给拉住了,她冲着莲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莲香知道齐嬷嬷也是从沈府出来的,此时她不让自己开口,应该是有原因的,也就听从了,咽下了肚子里马上说出来的话。
见莲香明白了,齐嬷嬷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她又看向沈渊和红樱,此时两人正面对面站着,一人淡漠如雪,清冷至极,一人弱柳扶风,清丽脱俗,若是忽略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的话,这幅场景倒是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第11章
兄妹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沈渊首先移开了目光,他看了看红樱怀中的林轩,目光幽深,半响,才淡淡的开口:“母亲已在屋里等了良久,你先去看过母亲,再去祠堂找我”
说完,又看了红樱一眼,寒星般的双眸教人难以看出情绪,只清冷的出奇,无半点犹豫,转身便朝着祠堂的方向行去。
莲香看着沈渊的背影,只见他这一路行去,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只见一种内敛的优雅,仿佛是铭刻于骨子里和着骨髓流动的,外表无法掩饰,流露也不自觉。如此出色的姿容风华,竟是她从未见过的,便是身居高位,当年也是风流人物的林如海,其风华气度也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莲香不由得看的怔怔出神,脸上不自觉的涌上了两朵红晕,她是林府的家生子,在姨娘还没有嫁进来的时候,她是一直在林老太太身边服侍的,也曾见过一些年轻的公子去给林老太太拜寿,那些人无不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家学渊源,可不知为何她却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感觉,一颗心砰砰直跳,目光竟全然无法从那道身影上移开。
红樱此时并不知道莲香的心思,但她看着沈渊的背影也是心情复杂,半响,她轻轻叹了口气,抱着林轩便往沈母的院落走去。
齐嬷嬷和书香,莲香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而沈锦却没有再跟去,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沈渊那看看,这两兄妹都不是一般的倔强,现在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了,别再把事情搞砸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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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了一会,便进了内院,这内院比那外院更精巧几分,里面的一切都是沈父当年请人精心布置的,为的便是让他们兄妹二人能过得更加舒心快乐。而沈父的一番慈父心肠也确实没有白费,红樱和沈渊在这里确实有过一个快乐的童年。
红樱看着眼前这一切熟悉的景象,不由得微微放慢了脚步,齐嬷嬷和书香都是从这沈府出去的,对红樱的心情她们很是理解,所以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可走的再慢,沈府再大,几人也还是很快就走到了地方,沈母住的院落名为“安庆堂”,这个名字是沈渊取得,他大概是希望住在这院落里的人能一世安康吧。
红樱深吸了口气,便抱着林轩走了进去,红樱在这府中之时可是沈家的掌上明珠,沈府的人谁不知道若是慢待了老爷太太,也许还能得到宽恕,可若是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那不管是老爷太太还是大爷都是饶不了你的。便是嫁出去两年,沈母也是时常惦念,大爷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可她们也不敢怠慢了这位大小姐。
几个小丫鬟恭敬的打起帘笼,又听旁边的回话道:“大小姐回来了。”
红樱进了房里,就见到歪坐在上首的沈母,她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等看清沈母的模样时,心里又不由得有些难过,沈母正一只手撑着额头,愣愣的看着她,身上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穿那些华丽的衣服,只穿着一件素净的锦衣,头上戴着抹额,眉宇间显出几分憔悴黯然,就连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看上去竟像是昨天一宿没睡似的。
“娘…”红樱看着沈母,弱弱的叫了一声后,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沈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可看着看着就不由得红了眼眶,半响,才握住红樱的手柔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怕是苦了你了吧…”
红樱闻言,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扑到沈母怀里,不住的哭泣着,似乎是要把这两年在林家所受的委屈通通都发泄出去。
红樱从小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沈家的这些人都宠着她,顺着她,从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这冷不丁的一嫁到林家,成了姨娘,她如何能受的了呢。
自她进了林府以后,贾敏就不时的刁难她,她是妾室,是必须得去贾敏房中立规矩的,竟是连躲都躲不了,林老太太虽然有时会护着她,但也不是时时都能护得住的。而林如海虽儒雅英俊,可到底是近不惑之年的人了,嫁给他做妾,还要受人欺负刁难,她心里如何能不委屈。
还有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生下的林轩,却一出生就被记到了贾敏名下,成了她最恨女人的孩子,还要在孩子能记事的时候就把他从自己身边抱走。这一切的一切红樱却都只能埋在心底,无法反抗,此时见了沈母,见了亲人,只是轻轻的几句话,就让她再也忍不住了,这些年的委屈无助似乎都要通过泪水发泄出去。
沈母抚摸着红樱的头发,没有说话,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把那些痛苦和委屈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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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等红樱哭够了,才从沈母的怀里出来,她理了理头发,不好意思的冲着沈母笑了笑,眼眶还是红红的。
沈母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红樱怀里的林轩抱了过来,细细打量,林轩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红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讨喜的正红色,脚上手上挂了数个银环金锁并银铃,衬着雪白娇嫩的肌肤,格外的玉雪可爱。
林轩借着这个机会仔细打量了下沈母,在他看来,这沈家老太太虽然穿着素净,可浑身上下无一不透着富贵荣华,眼眶虽有些发红,神情也有些憔悴,可眉目间却又有股自成的凌厉,看起来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在林轩看来,他见过的沈家大爷,和他娘亲,那风华气度都是格外的出众,一点都不像是平凡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对此他很是有些困惑,他不觉得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物。可如今他见到沈母,才有些明白了,这沈家大爷和她娘亲那通身的风华气度应该都是遗传自沈母,由沈母培养出来的吧。
林轩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点都不怯生的看着沈母,让沈母看的很是高兴,她抱着林轩在怀里逗弄。
“这就是轩哥儿吧,长得真好,看着也不怯生,长大了肯定会有大造化的。”再仔细打量一下,沈母又惊喜的说道:“红樱,你快看,这轩哥儿长得真像你哥小时候的模样”
红樱闻言吃了一惊,她又仔细的看了看,可还是没有发现自家孩子和自家哥哥之间有哪里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