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的还能活下来。”林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年轻男子。
旬华一脸疲惫的表情,十余柄爆破飞剑的爆炸将他身上的衣服都炸得破破烂烂,隐隐露出墨家机甲的一角,虽然他被炸到,但那墨家机甲却是完好无损,在阳光之下还闪烁着金光,由此可见墨家机甲的是有多么坚固。
旬华虚弱的微睁开眼,好半响后才逐渐适应强光的照耀,模模糊糊间,他看到本是猎物的林傅一脸的冷漠,一股寒流自脊梁咻的一下便蔓延至全身。
“你——你没死——”
“我林傅命大,还顽强的活了下来。”林傅忽的一笑,俯视着旬华的神情宛如是在面对这一具尸体。
旬华见他神情,显然是知道了林傅的打算,心头惊惧的他却是声厉内茬的开口道,“你——不能杀我。”
“可我若是不杀你,你对我的追杀将是永无止境。而且,我没把你拖出来,你也必然会死,我这么做,可是在帮你。”
“不——”旬华动了下手,却只是轻微的颤动了下手指,遍体都是伤痛,他动弹不得。“你杀我,你也会受到我爷爷的追杀的,我爷爷可是洞虚境的霸主——你若不杀我,没准我会放过你一马——”
“死到临头还嘴硬?”林傅冷哼一声,直接无视掉年轻男子的威胁,嗡的一声轻鸣,流云剑已然握在他的手上,寒芒乍现。
这下,哪怕是再凶神恶煞的人也会怕了,更何况是旬华这个二世祖呢?当下他就害怕地道,“放我一马,我许你千万财富,报你一生荣华。”
听对方的话语,林傅兀自笑了起来,旬华见他的笑容越发的诡异,也感觉死神距离他越来越近。
“你笑什么。”
“原来不单单是我,谁都会有怕死的时候。”林傅神色平静的望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微笑道,“不是吗?”
哧的一声,流云剑毫无阻拦的自地上男人的颈项间一划而过,殷红的鲜血在头颅的飞扬之间撒溅一地。
金黄色的阳光自碧空洒下,林傅面色惨白。他将流云剑丢在血泊之中,无力的软倒在地,手起剑落了,可心中却骤然生出一种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突然就想到那个夜晚,俏的那个嗤笑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此时,心中的一点幻想轰然击破,留下一个即残忍又陌生的现实让他面对。
“莫非你怕了?”脑海之中清晰的响起黄泉那沙哑的声音。
“或许是怕了。”林傅直白的道,“只是,这个修行,所修的究竟是什么?”
“莫不是那长生吗?为何又平添这般多的杀嗜?如果这条道路上只有杀,只有那冷酷的生与死,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黄泉闻言,也不知为什么没有接话。场面上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侧,是丢了头颅流下无穷无尽的鲜血的尸体,空气中,涤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林傅仰躺在地,目光朝刺目的光源遥遥望去。
天空之中还有蓝天白云,白云下面还有不知名的鸟禽无拘无束的在其间飞翔。
“活着,真好。”
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林傅才缓慢的攀爬起来,将流云剑收回囊中,双目间隐隐有了申屠荔的那种诡谲的光华。
“想到什么了吗?”黄泉问道。
“没有。”林傅摇摇头,一步跨出,蹲在尸体面前,面无表情。
然后,黄泉便愣然的在林傅的识海之中看着林傅一点一点的将那尸体身上的机甲给拔了下来,顺手又将尸体腰间的储物袋握在手中。
“你真是——”黄泉也不知应该说这个少年什么好,刚才还是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现在却是兴致勃勃的摸索战利品。
真是一个怪异的少年呐。
没有多久,林傅便将那墨家机甲收进储物袋中,腰间也多了一个深紫色的储物袋子,他还不敢将袋子打开,一般的储物袋中都有一些限制,甚至是遍布危机的阵法,更何况是这个看似有很强大的后台的旬华的储物袋呢?
林傅长吐口气,转身离开这里。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血腥的地儿的时候,林傅才站定了身子,平静的跃入小溪中,仔仔细细的清洗身上的污垢。
他看着小溪之中的自己的倒影,越发感觉怪异。这也难怪,几次战斗,他的身上除了那后天灵宝的墨家机甲外,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即便用了疗伤的丹药,身上依然可见伤口狰狞,甚至是头发都给烧焦了大半,此时的他绝对说不上清秀两字。
微微的叹了口气,林傅用流云剑将自己的头发去掉,才略微好看了些,不过这还得等出去之后,让人好好梳理一番才成,他才不想自己走到哪都被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
给自己重新换上一身新的衣裳之后,林傅这才开口对着空无人烟的荒地道,“现在该去哪?”
黄泉也知道这是在对他说的,当下便应道,“我引你吧,去一个好地方。”
“好地方吗?”林傅呢喃一声,不再去想那血水飞溅的画面,虚步一跨,一点一落间,已然飞出了十余米。
——恩啊,林傅正在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呢。——
第二十四章 闷声发大财!
金黄色的光透过树梢,化作点点光斑折射在翠绿色的大地上。
林傅拿着油腻的兔腿子双目瞪圆看向前方,前方是黄泉看似嘴馋的猛咽口水,只是奈何这个没有嗅觉没有味觉的魂魄就连咽口水的权利都没有,最终他只能干巴巴的看着那犹如饿鬼投胎的少年一口一口的咬下兔肉,和着溪水一并往下吞。
足足吃下大半只兔子,林傅才抹干净嘴巴的打了个饱嗝。顺便朝黄泉翻了下眼皮,旋即无视掉对方那哀怨的眼神,
开口问道,“你所说的好去处就在那儿?”
林傅说着,朝远方眺去。
在那个遮掩在山头之后的阳光阴影下,一个庞大的城府伫立在那,城府周边已然可以看见蚂蚁大小的扎堆人群。
最后黄泉一脸无奈的别过头,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道,“就在那。”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可怜的家伙的洞府罢了。”黄泉撇撇嘴,魂魄的躯体从林傅身边掠过,旋即便是阴风阵阵。
林傅扫着衣角没有追问那“可怜的家伙”是谁,紧随在黄泉的身后朝目标进发。
约莫半刻钟后,他们两个就接近了洞府,黄泉早在即将撞见人的时候就回到林傅的识海当中,他传音道,“朝西边去,在一株一颗槐树下往前踱三步。”
林傅闻言,立马动身,在西边的方向找到那颗槐树后便按照着黄泉的方法行动。
一步、两步、三步。
嗡的一声。
一股土黄色的光芒在他踏出第三步的时候就骤然在地底下升起,土黄色的光芒将他的身体包裹住,突然一敛,光便笼罩着他一同消失在空气当中。
“这是——”
林傅只感觉视线一暗,然后就出现在一个阴暗的长廊之中,黄泉的声音在林傅的脑海中清晰的传来。
“朝前走,十米的位置有一个暗门。”
“你要带我去哪?”林傅皱着眉说了一句,人却没有停留下来。没一会他就将那个暗门打开,目光一朝里面探去,却隐约的感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蔓延而来。
暗门之内依旧是一条长廊,只是长廊的两边挂着许多绿油油的煤灯,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那煤灯依然照耀着,仿佛有烧之不尽的煤油一样。而在长廊的最里面,俨然是一个持着长戟的穿着破破烂烂的战甲的骨头架子。
黄泉在林傅的识海之中,林傅所看到的可以一丝不差的呈现在他的眼前。他一“看到”那骨头架子,顿时畅快的哈哈大笑起来,“苍梧啊苍梧,你可算是比我先死去了啊,哈哈哈哈哈——”
林傅皱着眉头一步步往前走去,警惕的看着四周,他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突然之间,长廊之中响起了如梦似幻的朦胧之声,声音仿佛是从幽幽深谷之内传来,带着一股摄人心神的阴冷气息。
“这是——”林傅只感觉心头的不安越发的浓重,脚下的动作也缓上半分,他手在腰间一摸,已然将流云剑握在手中。
“一个粗略的阵法而已。”黄泉身形一敛,出现在林傅身旁道。
林傅可不相信黄泉的鬼话,阴风已经加剧,吹在他的身上隐隐有了一种实质的痛感,他如临大敌般站在原处,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及时做出反映。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从长廊的尽头传来,一个幽幽的身影忽隐忽现,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多久,他的前方就出现了足足有上百个这样的东西。
待林傅细细看过去的时候,却不禁惊愣住了,那上百个漂浮不定的东西,竟然是阴魂!
阴魂的说法传自民间,据说人在死之前怨恨太重,死了之后也无法释怀,于是就成了另一种形体存活在人世间。只是这阴魂由于怨气太重,变成另一种形体的时候也自然而然的暴虐不已,以食人的生魂来做延续生命。
林傅当下就害怕的退了好几步,这上百个阴魂怎么看也不像是善类,他可没想对方是来迎接他们两人的到来的。
反倒是黄泉一副早就料到的神色,他哼哼两下,虚步一跨,站在林傅的跟前。他犹如一个即将出战的将军一般巡视着眼前的百余名阴魂,嘲弄道,“苍梧啊苍梧,想不到你死后还这样不消停,百鬼夜行的手段,嘿嘿,这不是正合我意吗?”
紧接着,林傅便看到一个毕生难忘的景象。只见,黄泉在说完话后便大嘴一张,一股吸力自他口中席卷向那群阴魂,可怜的阴魂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黄泉一口一口吸进腹中。
不消半刻,百余名阴魂消失个干净,黄泉一脸享受的闭上双目,数道强光自他身上噌噌噌的冒了出来。
“额——这阴魂也太弱了吧,精元就这点?连地玄三重都没到?”黄泉一脸失望的摇摇头,转而又诡谲的朝林傅那边探去。
林傅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对这个吞噬阴魂的家伙感到后怕不已。这是一个很难想象出来的事情,任谁见到自己身边前一秒还是好歹好说的人——姑且算是人吧——下一秒就可怖至极的将阴魂给吃了下去。
黄泉对林傅眨了眨眼,想伸手去拍下林傅的肩膀,可一想到自己是魂魄之身碰不到活物,也就略显无奈的收回了手,然后他对林傅说,“你放心吧,咱们是好伙伴,将来还会是并肩作战推翻罗浮宫、收尽罗浮宫所有美女的好兄弟,我黄泉就是再不要脸也不会去吃自家兄弟的魂魄不是?”
“鬼才跟你做兄弟呢。”林傅心头暗骂一声,对黄泉退避三舍。
“好吧好吧,看来咱们之间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前方有好东西等你,我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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