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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丘的洞穴不多,想来也可能遇见其他避雨的弟子,三人便放心向洞穴深处走去。
外面天色昏暗,洞内也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上官天离用灵力向前一指,洞穴深处被照亮了一些,借着淡淡的灵光粗略看去这洞穴内部足足有七八间屋子那么大,地上散落着一些杂草枯木,里面并没有其他避雨的弟子。洞穴的石壁上有一些黑色小洞,在灵光一闪的刹那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小洞内突然出现攒动着的血色光点,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什么动物的眼睛。
第六章 鬿雀之战
“是鬿雀!”莫川尖叫一声,双腿一软,抱着脑袋趴到在地。
吱嘎——
吱嘎——吱嘎——
洞穴内忽然沸腾起来,无数只翅膀拍打着,混合着尖锐的叫声,刺耳欲聋。数不清的血红色眼睛紧紧盯着这三名不速之客。
有几只鬿雀慢慢爬出洞外,吱嘎一声尖叫,仿佛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鬿雀有鸡鸭那般大小,通体黑色羽毛,头顶形似公鸡,只是雀冠雪白,眼睛有如黄豆大小,呈血红色,在昏暗的洞内显得恐怖异常。它们拍打着翅膀,仿佛随时准备出击。
唐念薇的心扑通扑通乱跳,毕竟她除了那日在浮岚城外打死几只魔界灵兽外,再也没有任何打斗经验。当时她在暗,敌在明,招式和力道自己可以掌握,而现在这一群黑毛玩意儿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念薇,不要怕,站我后面帮我。”
上官天离看出唐念薇面露胆怯,便独自转向红眼最多的一面石壁。
唐念薇定了定神站在上官天离后面,将莫川挡在中间。学着上官天离的样子,两人一起伸出双臂,高举过头,灵力由指端直瀑而下,将三人罩在里面。
灵力护盾出现的刹那,鬿雀发动了攻击,只见一只只血色的眼睛直冲三人扑来,撞在灵力护盾上反弹回去,又飞回来撞击,如此反复。
石壁上的鬿雀纷纷加入战斗,有的甚至直接飞到三人上空,收起翅膀直直从空中砸了下来。
虎一样的爪子,尖锐的喙,强劲有力的翅膀。鬿雀如飞蛾扑火般猛烈的撞击,灵力护盾有些部位险些就要被冲破。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上官天离猛的一收灵力,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奇特的圆,“破!”
部分鬿雀被上官天离的灵力震飞出去,霎时间惨叫连连。撞击在石壁上的鬿雀直接筋骨断裂,不能再扇动一下翅膀。而这些鬿雀一落地,便化成一缕赤烟消失不见。
“给你!”上官天离忽然将腰间匕首给唐念薇扔过去,自己则上前几步赤手空拳和这些爪子锋利如虎的搏斗。
上官天离一动地方,便吸引了更多的鬿雀进行攻击,瞬间只看见满天黑色的羽毛飞舞掉落,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唐念薇接过匕首,护在莫川身边,比划着匕首做威胁状不让鬿雀靠近,却不想鬿雀数量奇多,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要心软,你必须杀死它们,不然永远没有头!”
上官天离的声音透过密密麻麻的鬿雀在耳畔响起。而就在这瞬间忽然听见刺啦一声,趴在地上的莫川被一只鬿雀抓坏了衣衫,露出的肩膀上似乎还有一道血痕。
唐念薇见状心念忽然一狠,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杀害生灵,有什么好怕的呢?而且这是在天宗的幻境里,一切都是虚像而已。
这样想着安慰了一下自己,便不自觉将先前引出的天宗灵力灌注在匕首之上,凌空一划,匕首的灵力之光便杀死了四五只鬿雀。
就这样她匕首如风,在空中来回舞动,鬿雀也一只只的跌落。
不知过了多久,洞穴内才安静下来,最后一只鬿雀被唐念薇灵力划过喉咙的刹那,上官天离忽然跑过来伸手接住了它。
“不要落地!”
唐念薇这才想起来,出去是要带着鬿雀才能算过关,看见上官天离一手接住了这只鬿雀,另一手还拎着三只,笑了一下,“你连楼宇的都准备好了。”
“以防万一吧。”上官天离找了个木棍,把四只鬿雀捆在上面插在石壁上,防止它们因接触到土地而消失不见。
当下唐念薇心中已暗暗有些佩服上官天离,能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记得帮朋友们收集鬿雀,当真难能可贵。而她见到这么多鬿雀纷涌而上,只能是应接不暇。这也许就是莫川死心塌地跟着上官天离的原因之一吧。
上官天离点燃了一堆枯木,与唐念薇一起安慰莫川,三个人在洞穴里终于可以取暖休息一下。
“还有六天。”唐念薇看了看洞口外面漆黑飘雪的夜空。
上官天离爽朗一笑:“其实很快,幻境里的时间是外面的好几倍,没准一会儿就是白天。”想了想上官天离又道,“我刚才看你在匕首上灌注的灵力非常强,不像是《引灵诀》能到达的级别,但是又毫无章法,好像你不太会支配这灵力?”
唐念薇闻言心中一虚,有些逃避的问题,该来还是总归会来的。
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跟眼前这两个人讲述自己的身世。但想到前些天苏绮跟她说过,朋友就应该相互信任,推心置腹,所以她把知道的心法毫不保留的教给唐念薇。那么对于上官天离他们,她是否也能做到像苏绮一样呢?
看出唐念薇的游移,莫川道:“姐,有什么你就说嘛,你看我见了上官大哥,天塌下来我也不管了,放心交给他就是,我信任他。我们是朋友嘛,你不说清楚,回头遇到生命危险,我们应该怎么面对,你敢不敢把生命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莫川。”上官天离打断了莫川,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酒瓶,喝了一口,“若有难言之隐,可以理解。”
面对眼前刚刚一起经历一场大战的两人,唐念薇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似乎松动了一些。
“其实我父亲,是天宗的人,他临死前将一身灵力传给了我,只是我没有系统学过任何心法,所以灵力往往不好控制……天宗没人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一开始来浮岚时考虑欠妥,所以也多亏楼宇提醒,让我不要声张暗自送回界梓萧,这样我就可以像父亲一样,以新弟子的身份加入天宗……你们……能帮我保守秘密吗?”唐念薇攥着衣袖,仿佛下了很大勇气,才说完这段话。
上官天离又喝了一口酒,笑道:“怪不得我看你那次御风有些奇怪,在天上还来回调整灵力和速度。我还以为是天宗新的仙法,才好奇跟了你一路……不过,你什么法宝都没有用,直接御风而行,可见令尊灵力,不在天宗星使之下。”
提及父亲,唐念薇便轻轻低下头,胸中似有滔天巨浪,拍打着她脆弱的桥梁,“父亲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了。不过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和上官大哥,就像我相信你们不会把我是蝙蝠妖的事情说出去一样。”莫川嘻嘻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虎牙。
唐念薇微微一笑,心中一阵莫名感动,火焰噼啪着映红了三人的脸颊,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楼宇,也不知此时他怎么样了,他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第七章 西荒幻境
森林深处似有潺潺的水声,身旁却是无限的静谧。旁人所说的鬿雀他也没有遇到,除了最初见过几个新弟子外,这一路都是只他一人,这幻境森林像个迷宫一样,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尽头。
楼宇一手捂着心口,靠在树上,轻轻的喘息。
自从去青崖山求药后,已经三四年没有发作过了,怎么回到天宗一个多月就接二连三的疼了三次?
前两次只是心脏忽然一疼,有如针扎,但瞬间疼痛就会消失,跟去青崖山之前相比已经算是轻了许多,但是刚才在幻境里的那一次,竟疼得让他吐出血来,这却是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过的。
按药圣谷海子生前推测,若真是上古凶器给他造成的创伤,那么当他接近这凶器时,伤口便会感受到疼痛。即便有七彩龙莲仙草做药引,也不能保证他彻底痊愈——因为他这条命,本不该在这上古凶器下逃生。
天宗是修仙圣地,地脉灵力充沛,怎么可能是上古凶器的所在之处呢?可是最初,他似乎也是随母亲到了浮岚之后,才开始受这病痛折磨……
楼宇忖度之间忽然抬头,接着听见吱嘎一声,前方飞来一只黑羽红眼的大鸟,正是鬿雀。
这只鬿雀伸出利爪直直冲向楼宇面门,力道之狠,令人咋舌。
楼宇冷哼一声,折扇唰的打开,挡在他面前一尺之处。说也奇怪,这鬿雀一头撞上折扇,却被弹出老远,明明看着薄薄的一层纸扇,却没有被它锋利的爪子抓破。
鬿雀一击不成,又飞过来,两只翅膀对着楼宇上下扇动,森林里忽然飞沙走砾,天昏地暗,由鬿雀扇动的巨大气流正裹着树枝,石头等物体向楼宇甩去。
若是旁人,早被风沙吹的睁不开眼,而楼宇白衫漫天飞舞,却丝毫没有动一下位置,只见他手一招,折扇便从面前旋转着飞了出去,正冲着那股飓风,从中央穿了过去。
霎时间天地忽然一亮,气流被折扇拦腰斩断,石砾叮叮当当落回地面上,楼宇周身似有灵力护体,风沙树叶等没有一点粘在他雪白的衣衫上。反而鬿雀慌忙躲闪天空中落下的杂物,狼狈不堪。
尘埃落定时鬿雀忽然尖叫一声,似乎不太相信楼宇的力量,又伸出虎爪,向着楼宇冲来。
楼宇两只手指在空中一划,折扇便如长了眼睛一般向鬿雀飞去。
“嘭”的一声,鬿雀和折扇在空中相会,猛烈的撞击使得脚下的土地都晃了一晃,树木的叶子纷纷落下,又“嘭”的一声,鬿雀自空中跌落,摔倒在地上,羽毛已然浸出血来。
这只鬿雀却不同之前唐念薇所遇,落在地上并没有消失。
楼宇收了折扇,一步一步向地上的鬿雀走了过来。
“你是谁?”楼宇看着受伤的鬿雀,已确认它不是幻境里本来该有的生物。
只见鬿雀向着楼宇尖叫了一声,从口中吐出一个小木片,木片掉在地上,鬿雀便消失不见。
难道是天宗的人?
楼宇还没来及想明白身边的景象已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一片荒凉的土地,寸草不生,几棵枯死的老树,东倒西歪的躺着。枯黄的土地上,还留有一些断壁残垣,似乎这里曾经是一个人烟旺盛的城池。
阳光炽烈的照在这片土地上,让本就枯黄的土地,更显刺眼的黄。
楼宇缓缓走到断壁残垣的旁边,伸手抚摸几被风化殆尽的墙壁,一种强烈的感觉在他胸中翻涌澎湃,心脏似乎又有一些微疼。
是了,这景象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心中奔腾的情感忽然难以压抑,他的身体轻轻颤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