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蹲在地上收拾一具尸体,使劲的捆绑,往一个大尼龙袋子里装,正是那个死去的赵丽,赵丽的阴魂就跟在两人身后,不断朝两个人脖子上吹气,还虚抓两人的脖子,但那个子大的,身上带着凶恶气息,赵丽又是刚死的新鬼,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
倒是那个枯瘦的矮个汉子被赵丽一口口的阴气喷的一个激灵一个激灵的,显得很是害怕,对凶恶汉子道:“大哥,孩子都喂了一次安眠药了,不能再喂了,再喂就出事了,咱们就白费力气了,俺们那边说小孩子哭闹个不停是看见鬼了,这孩子从天黑下来就闹个不停,你说是不是赵丽阴魂不散找咱们报仇来了啊?”
“放你大爷的屁,要不是赵丽那娘们想背着咱俩把孩子卖了,我能弄死她?这娘们坏了规矩,自找死路,就算变成鬼,老子也不怕她,快点,别废话,赶紧再给那孩子喂点安眠药,让他老实了,咱们赶紧把尸体找个地方埋了,明天带孩子走。”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吃黑了,粗壮汉子是头,敢杀人,算的上是穷凶极恶,枯瘦的男子不敢触了他霉头,站起来到桌子旁边捏碎一片安眠药,倒了点水,奔床上的孩子去了,我以前在报社的时候听说过拐带孩子的人贩子为了不让孩子吵闹,给孩子吃安眠药,现在亲眼看到,顿时怒从心起。
一片安眠药,药量可是不小,刚出生的孩子,这么个吃法,对以后的成长发育危害很大,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家庭的希望,不知道多少丢失了孩子的家庭分崩离析,这些拐孩子的王八蛋一个个都该下地狱。
我深吸了口气,朝张六六招手,让他过来,小声对他道:“六六,把摄影机放下,冲进屋子,给我使劲揍那两男的,打坏了有我。”然后又看了一眼李一灵,小声道:“咱俩去抓赵丽!”
我声音已经放的很小了,但那粗壮汉子是个老江湖,相当的机敏,听到点风吹草动,猛地站起来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窗户喊了声:“谁?给老子滚出来!”
我大喊了一声:“六六动手!”
张六六就是个人形凶兽,听到我喊,把摄影机朝我一递,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一脚就把门给踹飞了,猛地冲了进去,大声道:“浪哥让俺打谁俺打谁,都特妈别跑!”
张六六那力气,一激动递给我摄影机差点没把我推个跟头,急忙抱住了摄影机,这么一耽误的功夫,李一灵咬破舌尖血,右手上画了个符,也跟着窜了进去,头也不回的对我道:“浪总,你就打电话报警加拍摄吧,这两个货有我跟六六足够了!”
报警不着急,拍摄要紧,我扛着摄像机就跟了进去,一进屋子,十几平米的地方立刻显得无比拥挤,我就只能站在门口了,粗壮的汉子被张六六突如其来的一脚惊的向后退了两步,眼见进来个大个,不是警察,顿时凶相必露,抓着匕首就朝张六六脖子上狠扎。
粗壮汉子倒真是个心狠手辣的,气势相当足,要是一般人肯定会被震慑住,胆气就会怯了,可张六六是什么人?二郎通臂拳的传人,从小到大压根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主,那小动作利索的,一伸手抓住了粗壮汉子的手腕,接着一个跨步,再用肩膀一顶,粗壮汉子怎么也得有一百六七的重量,顿时就被撞飞了出去,砰!的砸在墙上,软软跌倒。
张六六得理不饶人,一个箭步追上去,提留着脖领子抓起来往墙上一甩……战斗结束了。
李一灵倒是费了点功夫,他身上气势太足,赵丽阴魂被他震的失魂落魄,顾不上再朝枯瘦汉子脖子上吹气,惊吓的朝枯瘦汉子身后一飘,挡住了李一灵抓她,那枯瘦汉子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蒙了,哆嗦着举起了双手,还特妈投降呢,手里的水碗和安眠药全扔到了地上。
李一灵压根就没拿他当回事,但是他挡路了啊,被李一灵一巴掌扇到了墙边,伸手朝枯瘦汉子身后的赵丽阴魂就是一巴掌,啪的打飞了出去,一个箭步又冲了上去,啪又是一巴掌,于是我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李一灵追着赵丽阴魂,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扇得她惨叫不已,身形越来越淡。
李一灵这是在教训她,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完事了,我扛着摄像机拍下了所有的画面,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抓赵丽比抓杜磊还快呢,看来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刺激的活动了,摇摇头,放下摄像机,给班小贤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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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章 悔之晚矣
我决定给杜磊一个机会,毕竟他没有什么威胁,只是想要完成一个心愿,何必非要把他逼成恶鬼?此时场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李一灵罗越几个人围攻大橙子,什么阵势防守的全都不要了,都落井下石去了,剩下我跟着杜磊朝平房中的一间屋子走去,艾琳娜没事好干,又不能上去群殴,叫上张六六跟上了我。
我不敢离杜磊太远,仍然是右手暗扣拘魂牌,若是稍有不对,就先收了他再说,杜磊摇晃着带着我走到他家门前,可怜巴巴的朝我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让我敲门,我深吸了口气,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呀?”
里面昏暗的光芒晃动了一下,这地方还没来得及拆迁,但是水电早就停了,屋子里传来的光芒微弱昏暗,应该是蜡烛的光芒,我轻声道:“大娘,你是杜磊的妈妈吗?我是他的朋友,他托我来看看你。”
“是是,快进来!”门里的声音很急,我推了下门,门是需掩着的,一推就开了,我向屋子里一看,很是心酸,残破的屋子当中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和一个烧蜂窝煤的炉子,几乎什么都没有,床头的一张破旧的书桌上,蜡烛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床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大娘脸色很黄,病态的黄,头发全白,面容更是显得苍老,很难想象这就是杜磊的妈妈,大娘见了我,急忙问道:“杜磊那,怎么没有跟你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哎。你告诉杜磊,我不怪他抢了看病的钱,咳咳……让他回家来。”
老人眯着眼睛,似乎看不清楚我,却仍是一脸的关切。我身边的杜磊全身颤抖,剧烈的颤抖,哀求的看着我道:“别告诉我妈妈我已经死了,就说……就说我进戒毒所了,要接受治疗,三五年。不,五六年,等出来,一定,一定好好的孝敬她……”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能看的出来杜磊的悔恨,可你早干嘛去了?非得要搞成悲剧才能幡然醒悟吗?其实你死不死,你是不是悲剧,对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影响,有影响的只能是关心你,爱护你。你最近亲的人。
你伤害到的也只能是她们,为什么非要等到一切不能回头才明白?我很疑惑,是不是昨天洛梓琪那一番话将他给骂醒了?如果是。那娘们也算是干了一件人事,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晚了,我照着杜磊说的,轻声对老人道:“大娘,你不用担心,杜磊已经醒悟了。主动去了戒毒所,说要把毒瘾戒了。以后好好的孝敬你。”
老人听到我说的这几句话,身躯开始颤抖。老泪纵横,道:“其实,小磊子不是个坏孩子,小的时候经常帮助别人的,老师也常夸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就是我要上班,没有太多时间教育他,最后成了这个样子,孩子是个好孩子,是我不好啊……”
听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世界上,什么爱都比不上母爱,杜磊都成了渣滓了,别人见了他都是嫌弃和厌恶,可在母亲的眼里他仍然是个好孩子,母亲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她仍然深爱着自己的儿子,期待着有一天杜磊能够浪子回头。
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可能放弃你,只有母亲不会,杜磊啊杜磊……我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面对这样的老人,我只能痛恨杜磊不争气,不要说杜磊有今天是她母亲娇惯出来的,这样的一个家庭娇惯不到那去,老话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母亲这般的不容易,若是个懂事的孩子,早就承担起家庭的重任了,许多人都是单亲家庭,从小过的很苦,母亲同样没有时间陪伴和教育,但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却激起了很多人的斗志,功成名就的不在少数。
为什么杜磊就要自甘堕落呢?为什么非要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混蛋?我能说些什么呢?我只能是不停的安慰老人:“大娘,浪子回头金不换啊,等杜磊出了戒毒所,他就回来陪你了……”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杜磊要是多认识点你这样的朋友,他也不会干那些事了,还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教育好,孩子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老人要下床给我倒水,我急忙道:“大娘,不用了,我待会就走了,对了,杜磊没把你的钱都花光,还剩了点!”我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实在没钱了,见艾琳娜在旁边泪眼婆娑的,小声对她道:“借我点钱。”
“我只有金卡,从不带零钱的。”
我挺无语,艾琳娜是不知人间疾苦啊,我手里也就千多块钱,走到床边递给老人道:“大娘,这是杜磊的钱,你收下了,他还有点拉在我那了,忘了给你带来,等明儿我给你拿来……”
老人没有接钱,轻声问我:“孩子,你是公家的人吧?来我这是想告诉我小磊子被强行收押了,又怕我伤心才说是他的朋友,哎,小磊子要真有你这样的朋友,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孩子,先前你说是小磊子朋友,怕我伤心,好心我领,可这钱我不能要,我就希望你们能把小磊子教育好,不指望他多出息,只要能平平安安的老老实实做人就好了……”
老人自有老人的智慧,或许她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却不愿意相信,只是不停的跟我说着让杜磊好好改造之类的话,眼中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我只能是一个劲的安慰着她,杜磊一直在颤抖着,悄悄靠过来,想要伸手拉住母亲的手,却又不敢,脸上满是悔恨和泪水,突然他跪在了我面前,颤抖着道:“大师,我求求你,帮我照顾照顾我妈,我不孝啊,枉为人子,死了才醒过味来,大师,只要我妈能有个好照顾,你是让我去地狱下油锅,上刀山,我都认了啊,我该死,但我母亲辛苦了一辈子,是个好人,她不该这么凄凉,大师我求求你!”
杜磊不停的磕头,这一幕就在老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她却看不到也听不到,仍然在求我多照顾杜磊,看着如此凄惨的一幕,那心酸劲,真是难受,我热血上头,轻声对杜磊道:“我答应你,不敢说把你妈能照顾多好,起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吃的,杜磊,你虽然死了,但是这一念之善,幡然醒悟,或许刑罚也就不那么重了。”
我之所以敢说这些话,也是因为老人的耳朵有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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