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勾真是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只有单调的动作和机械而礼貌的那两句话,我真心觉得有点害怕了,不知道这一切代表了什么,更怕黑桃沟打碎玻璃闯进来,急忙从电脑桌旁边拿起双节棍,紧紧握在手中抓起床头的手机,快速拨打班小贤的电话。
双节棍是用关帝爷的断折的刀杆做成的,短小精悍,很是实用,有双节棍在手,心里多少有了点依仗,“滴滴滴……”的忙音提醒我电话占线,我不甘心一遍又一遍的拨打,但不管我怎么拨打,电话那头只有忙音,惊恐之下,我把记得的所有紧急电话都打了个遍,李一灵,张六六,120,119,10086……毫无列外的是,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
“啪啪啪……舞会要开始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不断的敲击声和黑桃勾的催促声令我很崩溃,几分钟后我终于放弃了继续打电话,心中发狠,大声朝窗户外面黑桃勾骂道:“去你妈的,老子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着?”
这么说,实乃疑兵之计,黄符不管用,家里不敢继续呆下去了。我怕黑桃勾闯进来,还是找到有人气的地方待着,或者就破解了这局面,我紧握着双截棍,快步走到门口。窗户外面的黑桃沟并不介意我这么做,仍然在继续着他那永不停息的敲窗户,反复说着那两句话。
打开门,我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人。到人多的地方去……
快速跑出楼道,我向不远处的大街上狂奔,这个时间并不是很晚,马路上还有车,有些小卖店还没关门。只要有人,或许这一切就都过去了。
街道还是以前的街道,小区还是以前的小区,不同的是,所有人家里都关着灯,没有一户的窗口中有灯光。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四周一片死寂。天上那轮明月仿佛是个剪纸,就那么斜斜挂在西边天空之上,月光明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人呢?人呢?为什么没人?人都到那去了?……”这里不再是我熟悉的世界。而是变成了鬼蜮,我大声的喊叫在这个城市里往来回荡,除此之外别无声响。
我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往日热闹的大街,没有一个人,没有一辆车。甚至连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都不在闪烁。整座城市在刺眼的月光下变得无比幽静,诡异。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而我却不知道该去那里。
“咕咕咕……”的叫声突然在我头顶响起。我抬头朝上一看,十几只白的的鸽子在我头顶徘徊飞翔,接着身后传来“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回头一看,那辆豪华的马车在月光下慢慢向我靠近。
两匹全身黝黑的骏马踏着同样的步伐,在柏油马路上,马蹄整齐的上下,那模样如同两个军人在踏着正步,马车上那盏油灯闪着昏暗的光芒,映照着黑桃沟那张扑克脸,黑桃勾一手牵着马缰,一边对我机械的催促:“舞会要开始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我拔腿就跑,想要逃离这个突然一切都变得不正常的地方,向着人群密集的小区跑去,我奔跑的速度相当快,但是,不管我如何奔跑,速度多快,身后马蹄踏在柏油路上清脆的声响却没有停过,机械而有规律,仿佛是设计好的一样,在我身后二百米左右响起。
天空中白色的鸽子起舞翻飞,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我仿佛是一只被人戏耍的老鼠,只等身后那只猫什么时候觉得腻了,然后将我一口吞下。
偌大的城市死寂一片,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我仍然没有看到一个人,一辆车,甚至一盏灯火,而我的腿却在奔跑中渐渐变得僵硬起来,疲惫袭击我的每一寸神经,我知道在这样跑下去,怕是没等马车追上,我就要累死了。
我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呆在家里,好歹还有那么一点点安全的感觉,我忍不住拐着弯朝家里奔跑,而身后的马车也不紧不慢的跟着,仿佛告诉我,他会这样一直缠着我。
一边跑,我一边觉得奇怪,黑桃勾真要对付我,只要催马追上我,然后将我撞晕,把我抬到车上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始终保持这个距离,只是不紧不慢的跟着?难道说只要我不同意,他不敢强迫我?
人在未知的时候,总会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虽然这个安慰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是潜意识里强迫自己接受,却无疑是给自己的一个希望。
念头一生出,我鼓足劲朝家里跑去,就这样在鸽子和马车的追赶下,我又回到了家中,我开了门,将门在里面紧紧插死,然后去拉窗帘。这时候马车还没有回来,我伸手抓住窗帘刚要拉动,突然窗户外面人影一闪,黑桃勾阴魂不散的再次出现,直直站在窗外,跟僵尸似的,伸出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优雅的在窗户上轻轻敲了三下:““啪啪啪……舞会要开始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人吓人都能吓死人,不要说黑桃勾那张扑克脸突然来这么一下,太特妈突如其来了,吓得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的看着窗户外面的黑桃勾,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窗口?难道他会瞬移?
卧槽,不行就拼了吧?我生出几分血勇之气,拿出双截棍挥舞了一下,想要给黑桃勾一棍子,但就在我鼓起勇气要冲出去,十几只鸽子降落在窗台上,鸽子血红的眼睛妖异且冷冷的看着我,我的目光跟鸽子血红妖异的眼睛一接触,突然觉得还是别冒险的好,忍不住后退两步,坐在床上,警惕的望着窗外。
“啪啪啪……舞会要开始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我静静的坐着,动也不动,任由他去敲,去说,拎着双截棍跟黑桃沟对峙。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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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在这里小七祝所有的朋友,元宵节快乐,阖家团圆,幸福安康。(未完待续)
一百零一章 鸽子
王子的话很机械,电子合成音,手机里的卡通人物能说话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句话说的太人性化了,似乎还有一份嗔怪在里面,别任性!我有点懵,拿着手机下意识就要砸了,刚举起来,张六六大喊了声:“浪哥,别冲动,不要给我啊!”
张六六一声喊反倒提醒了我,手机提示不能离开十米,班小贤同事就是因为手机被拿走后,变得疯狂跳楼,我要是把手机砸了,会不会也出事?有这个可能就不能大意,大意失荆州啊!虽然我一直都不知道荆州在那。
我怏怏的把胳膊放下,看看了手机屏幕,又变得正常了,只有那个奇怪的qq群依旧闪个不停。对此我也无可奈何,挂在那它闪去吧,我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一冷静,突然想到五通神那期节目之后,有人留言说游戏才刚刚开始,难道游戏说的就是这个?
我不禁悚然一惊,如果是,那真就被人盯上了,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很是闹心,哥们又不是土大款,有没有人争家产搞情变,没招谁没惹谁的,干什么就盯上我了?闹心了一阵子,抽了两根烟,干脆发了发狠,不管是谁,既然被盯上了,那就没跑,该来的总会来,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可仔细一琢磨,感觉又不像是针对我的,如果只是针对我,用的着害死那么多人?还设置个诡异的游戏?一般来说,当针对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所图,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月工资几千块钱的小白领能有什么被所图的。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我挺纠结,越想越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爱咋咋地,明天是星期六。放假,我处理了一下手头的事,准备偷懒下班,对张六六道:“六六啊,有人找我就说我找素材去了。”
“浪哥,明天放假。俺老乡给俺打电话,让俺找他喝酒去,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啊。”
“行,行,那我先走了!”走出公司我本来想去找李一灵说说这件事。打了个电话,李一灵说在外面,有户人家买墓地,请他给看看,明天才能回来,我站在初冬的寒风中楞了下神,出来早了,也不想再回去了。反正冬天了,哥们也要添置件羽绒服了,干脆逛逛街去。
逛了一下午街。找了家打折的,买了件三百多块钱的羽绒服,拎着东西回家,已经七八点钟了,煮了两袋方便面随便吃了点,开始修炼。干我这一行,没点真本事可不行。修炼了三个小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不大会的工夫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我仿佛进入到一个雾气弥漫的世界,一片死寂,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够看的见的东西,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中仿佛有一只眼睛紧紧盯着我看,感觉如同被一只毒蛇盯住,随时要上来咬你一口,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却怎么也找不着路。
自打修炼之后,噩梦什么的几乎没有了,今天又梦到了,代表什么?梦中的我很清醒,念诵净天地神咒要打破噩梦,神咒还没念诵完,“叮咚……叮咚……”我霍然而起,全身冷汗淋淋,茫然朝门口看去,门铃声响个不停,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下表,才七点多,这个时候太阳也就刚出来,谁会一大早来找我?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个不停,仿佛我不开门就会一直摁下去,我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将冷汗抹掉,穿上衣服,一边觉得门铃响的及时,一边还是纳闷是谁一大早上找我?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多岁,带着个运动帽,没什么特征,很普通的一个人,手里捧着个长方形的白色盒子,见我开门,问道:“你是徐浪吧?我是快递公司的,有份快递你收一下!”说着将盒子递给我,又递过来一张单子一支笔,让我签字。
那家快递公司大早上就送货?我很纳闷,接过长方形的盒子看了一眼,上面确实写着我的地址,名字,却没有写寄件人,我好奇的问:“这上面没写邮寄人是谁?谁寄给我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管送货,有问题给我们公司打电话。”送快递的显得很不耐烦,我朝他身后看了看,有几个盒子堆放在他身后,想必是任务重,一大早就出来送货了,我突然想起班小贤说过,他两个同事出事之前,都有送快递的上门,却根本没有关联。
快递肯定跟案件有关系,我是接还是不接?正在犹豫,送快递的不耐烦道:“你快点,我今天活多。”
送快递的这个德行,问他也问不出个什么来,我只能是在单子上签了字递还给他。送快递的离开,我关上门,看着眼前这个长方形的大盒子有点发懵,盒子很普通,颜色是全白的,上面贴着快递公司的送货单,除此之外没什么特殊的。
我好奇的拆开盒子,首先是一层白色的塑料,掀开一看,里面是一身古典带着蕾丝花边服装,是那种欧式的宫廷礼服,服装做的很精致,帽子,衣服,裤子,鞋子,袜子,一应俱全,还有一精巧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