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是外院的阿福。”有人认出阿福的模样,不禁开口喊道。
只见阿福坐在一辆马车上,持鞭驾驶而来,接近了秦羽的住处,才放慢了速度。阿福拉紧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猛地一下跳了下来,走到帐篷处,将里面的人背了出来。
“是小天少爷”众人赶紧迎了上去,将疲惫不堪已经熟睡的秦小天接了过来,“天儿。”柴文静面露喜色,脸色的愁云顷刻间散去,拉着左燕燕的小手走了过去,下人们轻轻把秦小天放了下来,呼喊着晃动着他的身体。
秦小天慢慢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抬起疲惫的眼皮望了一眼,不禁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才低着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喊了声“娘。”
柴文静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脸疲惫的样子,满脸污垢,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鞋子也是脏的不行,沾满了黑泥,一脸的心疼,不过看到小天灰头土脸,狼狈至极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没干好事,便马上便板起了面孔,正欲责备。
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从秦羽房间发出,柴文静赶忙朝屋里看去,还没发现端倪,只听秦小天突然发出“啊”的一声急促的喊叫,柴文静一阵心慌,赶忙扭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儿子已经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离她七八米的地上,睡意全无,挣扎着抱着右腿躺在地上,龇牙咧嘴。
“天儿!”柴文静顿时花容失色,首先大叫出来,也顾不上左燕燕了,赶忙冲了过去,众人也是一愣,显然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也顾不得多想,都赶忙去扶。
“谁都别管他!”一声大喝从房内传来,砰的一声,秦羽打开了房门,站立于门口,面带疲惫,还未再说什么,突然气血上涌,,噗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险些站立不住,赶紧一手扶住了房门。秦小天也是抬头望去,知道自己一定又是闯了大祸,连累了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担忧的望向衣襟上沾满了血的秦羽,大吃一惊,是谁伤了我爹!秦羽余光掠过,看了他两眼,仿佛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关怀,却没有在说什么。秦小天眼睛立刻红了,但一咬牙强忍了下来,低下了头,不敢与他目光对视。
众人大急,还未走到秦小天旁边便又赶着回来去扶老爷,秦羽朝众人摆了摆手,咳嗽了两声道:“我无大碍。秦朗,秦风,你们拿着桌子上的药方去给左管家买药去。”
秦羽看向一脸惊慌两边不知无法兼顾又取舍不定的两个下人平静地,吩咐道。两人听命跑进里面拿了药房便跑了出去。秦羽面色发黄,微微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一脸凝重的看着门口站立的左燕燕,露出温和慈爱的面容,背负双手,走到她的跟前,轻轻的抱起了她往屋内走去,在卧室的床边将她放了下来,刚从秦羽怀里下来左燕燕就快步跑到床边,拉起在床上躺着不动的人的大手摇晃着焦急地喊道“爹爹,爹爹。”
无人应答,左燕燕扭了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抬头看向秦羽稚声稚气地问道:“秦伯伯,我爹他怎么了?”秦羽轻轻拧了下她的粉红的小脸蛋,沙哑地说道:“燕儿乖,你爹他出了趟远门,很累了,正在睡觉呢,我们不要打扰他好不好。”
“哦,那我就在这看着他,不说话。”左燕燕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左铭,小心翼翼地呼着气生怕惊醒了疲惫的爹爹。
秦羽一旁站立着,嘴角发白,一脸的疲惫之色,刚吐过血的缘故,喉咙间仿佛有痰似的咳嗽不出,还带有淡淡的咸味,秦羽往外看去,柴文静已吩咐众人把秦小天送回了房间,有几个脑袋在门外探来探去,显然是担心里面的状况,却不敢进来,秦羽也不去管,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和儿守在床边,静静地等待左铭的醒来。
秦羽不时的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左燕燕向后望去,一脸惊疑地看着他,张着小嘴问道:“秦伯伯,你怎么了?”秦羽摆了摆手,抚摸着左燕燕的的小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左燕燕拉住了秦羽的手,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站立着,到了晚上,秦羽蹲下身子勉强露出微笑,看着左燕燕:“儿饿不饿呀?乖,跑出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好去睡觉。睡醒了你爹就醒来了!”
谁知左燕燕轻轻的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肯离开,只是双眼一直关切的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左铭,秦羽摇头无奈,抱起了左燕燕,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呆到了天明。
自从被秦羽巨大的能量打飞之后,秦小天睡意全无,疼痛不已,却不敢有丝毫责备之心,看到秦羽白色的衣襟沾满了鲜血,看到痛哭流涕的左燕燕,看到一脸愁容的母亲,秦小天就知道一定又是自己闯了祸,所有在外面受的委屈全都忘的一干二净,心里只有深深地愧疚。
被抬回房间后,虽是满身疼痛,他却是一声不吭,不敢言说,看着母亲递来的鸡腿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虽是饥饿,却早已没有了食欲,他重重地低下了头,躺了下来,蒙住涨红羞愧的脸,怕母亲看到自己强忍不住流出的泪水,因为他明白全是自己的错,全是自己的错!
母亲满脸泪水,又故作强笑地给儿子盖好被子,,心里既心疼自己的儿子,又不知如何安慰。只是静静守候了一会,看到儿子毫无动静,也是满脸憔悴的离开,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去了秦羽此刻的地方,她要守护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旁边,她怕他一人扛不住这么多,她怕他太累了!
这么多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儿子没有回来,小儿子也是一身是伤,郁郁寡欢,管家受了重伤,自己的相公为了救人耗费了七成功力,白白折损了二十年的寿命,她心里的苦又向谁去诉说,跟着秦羽这么多年,她已学会了承受,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坚强。
可毕竟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在乎自己的儿子,在乎自己的夫君的女人,上天为何要让一个脆弱的女人去承受那么多的伤痛,为何不带给她快乐,又怎么舍得让她受伤,让她难过?
如今的柴文静,一个普通的美丽女子,一个慈爱的母亲,一个贤惠的妻子,不顾冷风呼啸,凄凉天地,却傻傻的站在门口,一语不发地在黑暗中与秦羽静静相望,只愿能分担他一丝沉重,无论多苦,都是值得的!
母亲走了后,秦小天也是一夜未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入眠,从柴文静口中得知,大哥根本就没有回来,而左铭因为出外寻找自己,竟遇上了强敌,重伤而归,而今生死未卜,爹为了救他,折损了二十年的寿命,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秦小天自己心里悔得不行,清冷的月光静静洒在他的身上,黑夜之中,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刺入他的胸膛,好痛好痛。他内心彷徨无助,像失去了家的小鸟一样哀伤地伫立在风雨之中,自己的心,就在这寂静中,冷冷地寒了下去,秦小天闭上了眼睛,流出滚烫的泪水,爹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自己就是那么任性贪玩吗?还是命中注定自己就是个扫把星,若是自己没有乱跑,就不会害了大哥,左叔叔也不会重伤不醒,难道自己就只会连累身边的人吗?
不,不是的,再也不要!我要变得强大,再也不要别人保护,再也不要伤害到自己所在乎的每一个人。
他想起了阿福告诉自己的实情,眼神变得凶戾起来,在黑夜里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秦小天攥紧了拳头,暗自咬牙发誓要找到所有伤害过秦家的人,然后全都杀光!
此刻的秦小天眼神阴寒,登的一声做了起来,梦中的剑术一一浮现,此刻的他已经乱了心志,如梦游一般,手舞舞蹈,手脚乱动,指天划地,却有模有样,指间竟发出淡淡赤芒,缓缓凝聚,一把手掌般大小的银色仙剑隐隐约约成型,悬于空中,随秦小天的双手不停地变幻着,赤芒蓝光不停交错,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房间的空气犹如沸腾的水一般游动,发出嘶嘶响声。
秦小天十指犹如穿梭的蝴蝶划起道道轨迹,而额头在赤芒的照射下也显出细细的汗水。突然,房间里剑气凌厉,赤芒化成一道道复杂的光线飞出,空气中传来嗡鸣的响声,砰的一下散开,能量四散开来,屋内刮起一阵清风,银白小剑也消失不见,秦小天慢慢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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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惨归
据外院的阿福回忆,左铭回到内院时,已经快不行了,口里往外吐着黑血,一只手持剑拖着地,挣扎着往前走去,一只腿还在吧嗒吧嗒的滴着鲜血,他就那么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后面那么多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痛不已,却不敢去扶。
而左铭刚回来时,外院的人看到满身是血的管家鼻青脸肿,头发散乱,嘴角歪斜,脸上还有模糊的红印,细细看去,却像是人的脚印,全都吓坏了,急忙搀扶,有人还去备了马车,孰料左铭怒目圆睁,满身的杀气。此刻的左铭看上去十分狼狈凄惨,却不失威武,只是多了一分狰狞,他恶狠狠地望向众人:“谁……谁都不要……碰我……我要去见老……爷!不……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有人觉得大事不妙,想要冲进内院去禀告家主,刚往内院方向跑了不足五米,一道凌厉的青芒闪过,那人登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而左铭确是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险些支撑不住,众人赶忙去扶。
孰料左铭双臂青筋暴起,一把按在竖立的刀柄,瞪大了双眼,咬牙切齿地喝道:“谁敢碰我?”
“左管家,你,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论发生了什么事见到家主再说,他一定会明察秋毫的。”众人急忙收住了脚步,急切的喊道,伸出的双手也无奈地放了下来,发出重重的叹息,知道这次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左管家何止于此,只好由他这般自我折磨了,看着通往秦家外院的台阶上那条长长的血迹,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暗自捶打自己的胸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是什么让左管家如此痛苦?又是谁如此心狠手辣,竟对左管家下如此重手,还要踩在脸上侮辱,数百年来,秦家人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屈辱,所有人都咬牙切齿,跟在左铭后面,以防不测,心里都焦急地想要赶紧见到家主,为左铭讨个公道。
秦小天的母亲想起左铭刚回到院子里的样子,自己依旧觉得触目惊心,左铭就那样一步一步拖动着身子,以剑的力量作为支撑向前走去,举步维艰。内院正打扫庭院的秦朗一把丢掉手里的扫把,赶紧去扶,并瞪着左铭身后惶恐不安的下人们嘴里咒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吗?”
他一把搀住左铭的胳膊,手上一粘,整个手面都沾满了左铭身上的血,不由得心里一慌,怎么会这样?
他抬头看向左铭,左铭脸色已经由青泛黑,嘴角歪斜,整个下巴有一层粘粘的未凝固的血伽,还很湿润,肯定是一直在吐血不止。
左铭慢慢地扯开了秦朗的手,发出微弱的声音道:“你不必扶我,去禀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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