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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写道:“项飞不孝,劳父母牵挂,幸得贵人相救,孩儿已无恙,因治伤所需,前往蜀山求道三年,未能归家辞行,不孝之举,望父母原谅,待项飞学成归来,必常伴服侍左右,以报父母养育之恩。孩儿保护不周,令吾弟小天受此大难,有愧父母,今得知吾弟安然无恙,吾心安矣。”
秦小天看罢心中大喜,忍不住又多看了一遍,确认是大哥写的无疑,这才小呼了一口气,嘟囔道:“大哥无事,太好了,太好了!”
他抬起头来,将信叠好,看向秦羽,递了过去,高兴地喊道“爹,我大哥没事,太好了!”
秦羽嗯了一声,也不瞧他,只是将信接过,收了起来。
咦?不对,大哥明明是被武大哥救走的,怎么会去了蜀山?
秦小天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指了指秦羽袖中的书信,不安地问道:“爹,这封信是蜀山派人送过来的?”
秦羽终于正眼看向自己的儿子,只是仍是面无表情地答道:“这是你口中的武大哥亲手交与我的!”
“啊?”秦小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不敢抬头。
“你当真以为我会扔下秦家不管吗?”
“孩儿不明白。”秦小天小声嘟囔道,不知他是何意。
“家里出事,我何以离开?还不是你闯出的祸,我怕你娘知晓担心,这才带着所有人去祭拜前任家主,将他们安顿好后立刻赶了回来,在暗处保护,你以为我当真放心将事关秦家声誉存亡的事交付与你吗?”
秦小天心里荡起一阵涟漪,露出浅浅笑意,心里有了微微暖意,我娘说的没错,爹还是关心我的。
“你在笑着什么?”
“啊?我没有?我在听爹讲话,那当日出现的果真是爹您了!”秦小天赶紧收了心神,心里却不再那般难过了。
秦羽咳嗽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红,却装作不在意:“不错,我料定以你的本事必定办不成此事,而你口中的武大哥平白无故救你,肯定是有所图,你若有难,他必出现。”
听到老爹如此不看好自己,秦小天的脸刷的红了,没好气地伸了伸舌头。
秦羽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在暗处的原因就是等他现身,一来是让他交出你大哥,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救,不劳别人费心;二来,好查明他的真实目的,看看他到底有何阴谋。”在自己的儿子面前秦羽也是表现得极为自负。
“爹果然深谋远虑,然后呢?”秦小天天性顽劣聪慧,这个时候也不忘了拍老爹的马屁。
秦羽明显不吃这套,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轻功更是了得,过了两个时辰,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没拉近,真是不一般。我也是老了!”秦羽暗自摇头感慨。
“那爹又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呢?”
“那人一时摆脱不了,仿佛失了耐性,暗自传音给我:‘蒙家主厚爱,穷追不舍,无奈在下有事不能与秦家主畅饮一番,实乃人生一大憾事,特奉上令郎亲笔一封,以表歉意。’说罢,竟真的丢过来一封书信,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何惧于他,一把接过,只是再抬头看去,此人已御起一把神剑,乘空万里而去,你母亲等人还未回来,我有所顾及,只得回返。”
“哦,是这样。”秦小天怔怔地点了下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武功如此之高,小天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会,他为什么如此尽心地去帮小天呢?不应该啊?”秦羽摇头自语,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的看向秦小天,面带惊疑之色,有所怀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把你梦中学剑的事说了出去?”
“啊?爹我……”秦小天不知如何解释,当时是大哥允许的,可就算告诉了秦羽,他也不会相信,还会以为自己狡辩,想来想去,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哼!”秦羽大怒,顿时明白了,一甩衣袖,走了出去,只留下张口欲辩的秦小天呆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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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私心
一连过了三天,左铭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每天秦羽也都会来探望他,只是管家一职交给了宽厚仁义的秦朗代为管理。
后花园内,秦羽亲自扶着渐渐的能下床走路的左铭在锦鲤池旁散心,身边还跟着个可爱的左燕燕,手里拿着鱼食,不停的往池里抛去,引来一大群金鱼,她高兴地不行,拍着手叫道:“爹,你快看啊,好多鱼儿。”
左铭与秦羽对视了一眼,发出爽朗的笑声,天真烂漫的年纪真令人羡慕。
秦羽也是许久没有这般笑过了,笑罢也是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哪有事事尽如意呀!
“去那边走走吧?”秦羽似是有话要说,指向前方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倒也十分适合,因为没有高大的房屋建筑遮挡,阳光直接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左铭望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亭子里站着有几个丫鬟和护卫,倒也不用担心儿的安全。他点了点头,秦羽发出满意的笑容,迎着左铭慢慢离去。
“左兄,算算我们认识有二十五年了吧。”
“是啊,老爷。”左铭不知他是何意,点头赞同。
“时光催人老啊,而今你我都有孩子了!”
“嗯,大少爷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哈哈。”左铭摸了摸胡须,大笑道,内伤过重的缘故,一时换不过来气,咳嗽了起来。
秦羽面露担忧之色,轻叹了声气:“以你的武功,在江湖上必能闯出一番天地,不想却跟了我这么多年,倒阻碍了你的脚步,实在是委屈你了!”
“老爷千万别这么说,实在是羞煞老奴了,实不相瞒,跟在老爷身边,我从未后悔过!”左铭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羽怔怔地看着义正言辞的左铭,愣了好久,不住地点头,口里连连称道:“好!好!”竟是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
寒暄了一阵,秦羽知道已是差不多了,便收起温和的面容,改为一脸庄重地问道:“左兄,你对秦家忠心耿耿,却受人如此迫害,秦家上下皆愤愤不平,说吧,是谁下的毒手,我定让他粉身碎骨,为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忏悔。”
“老爷有心了,不过那些人心狠手辣,非正道之人,我怕会对秦家不利,还是算了吧。是我一时大意才吃了大亏,也算买了个教训。”听到要为自己报仇的事,左铭本该热血沸腾,激动不已,不料他却表现的极为淡定,言语间还面带苦笑之意。
“这口气你咽地下去,我还咽不下去呢?我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动我秦家的人,快说到底是谁干的?”秦羽急了,以他的性格这事怎么能忍呢?
“是唐门的人,他们勾结一些妖邪之人,于芒砀山会聚,有所图谋,我正好寻小天少爷路过那里,唐门副宗主唐强见到是我,故意挑衅,一语不和,我便与他们打了起来,奈何竟然有那么多高手在场,所用兵器和手段也是诡异无比,我竟是不敌。”左铭惭愧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哎,他们人多势众罢了,赢得也不光彩。想必以你的性格必是不肯认输吧,可即便如此,唐强那个老东西也不敢对你施以毒手吧?”秦羽看向左铭的脸部,没有明说。没有想到唐强如此胆大妄为,这些年来,唐门屡次与秦家作对,看来是时候去敲一下唐门的警钟了。
“不怕老爷笑话,踩踏在老奴脸上的乃是一貌美如花的苗族姑娘,她看上去十分妖艳娇弱,却是狠辣无比,手里提着两把斧头,真是大煞风景,她仿佛对老爷你极为不满,我被打成重伤以后,倒在地上,唐强等人冷笑不已,不再管我,孰料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却走了过来,重重地踩在我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说……”左铭支支吾吾不敢言明。
“她说了什么?这里就你我二人,你直接说。”不知什么时候,秦羽已是涨红了脸,脸上的怒气中多了一丝无奈。
“她说老爷你负了她,让她痛苦半生,早晚她会来找你报仇的!”左铭一狠心,将这句话小声的说了出来,并望了望四周确定无人才安了心,万一被夫人听了去,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
想不到秦羽年轻的时候也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也不知道辜负了哪家的姑娘,竟然被嫉恨了二十多年。还连累了左铭脸上被踩了这么多脚,若是见了秦羽肯定会一剑刺过去吧,正所谓爱得越深,恨的越深啊!自古少年多风流啊,一点不假!
秦羽无端咳嗽了一声,也是警惕地用余光扫视了下四周,生怕被传扬了出去。轻声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我问你,你回来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众人救你护你,为何还要阻拦,又为何对我说那般话。小天不是好好的吗?你又怎会害了秦家?”
“啊?我……哦,唐强等人一直提起小天少爷,我以为是小天少爷出了事,落在他们手里,才一时急了与他们冻起手来,虽侥幸回来,却没有救回少爷,心里愧疚才……”左铭突然变得慌乱起来,说话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秦羽也是听的糊里糊涂,但懒得去问,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望着左铭惊慌失措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有说不出来,难道其中另有隐情?算了,以后再说吧。
秦羽背过手去,与左铭踱步前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秦小天的住处,若是往常的话,这个时候,秦小天的房门必是大开着的,而人也是跑的不见踪影,而近几日却是不同,二人放眼望去,只见房门紧闭,房内也很是安静,并无嬉笑吵闹之声,秦羽暗自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左铭,苦笑道:“左兄,你是看着小天长大的,你觉得他与项飞比如何?”
左铭也是瞅了秦小天的房门一眼,略微沉思,面带微笑的说道:“小天这孩子,秉性善良,活泼可爱,天资不凡,聪慧过人,很有老爷当年的风范,年纪虽小,却也是经事不少,很是懂事。若是能出去历练一番,将来的成就不在老爷之下!”
秦羽听罢摇头轻叹道:“你倒是高看他了,唉,不成器啊不成器!”秦羽流露出恨铁不成刚的意思,心里却想着秦小天自出生以来的种种奇异之处,以他的造化,说不定真能有一番惊世之举。
不过秦羽已打定了注意,从此以后不准小天习武,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个功名,也算为秦家光宗耀祖了,虽然秦小天天资不凡,是练武奇才,又有得天独厚的御剑优势,但秦羽这次也是非要按着他的私心行事不可了,秦项飞已是踏上修行之路,以后回来将一生所学传授与他,也算是秦家剑法后继有人了。
自从秦小天梦中学剑的事被他知道以后,秦羽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更是打定了注意,有了习武的秦项飞,小天学不学武也不打紧了,为了小天自己的安危,为了秦家所有人,就算是秦小天日后恨他,他也要毫不犹豫地斩断他的武侠梦。
秦小天这几天也是闷闷不乐,就像在笼子里的鸟�